宋沉香怎么可能会琢磨不透乔舞内心中的小九九,但当务之急,宋沉香可没心思与她逞能,贪图这一时之快。
当机立断的吩咐道,“我知道你心里不爽,但你记住了,现在你也只能听从我的命令,这快玉佩,见物如人。身为侍卫,你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是吧?”
“嗯。”乔舞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甚至连正眼都不愿看宋沉香。
仇恨的意识在她内心扎根,慢慢的萌芽、生长。
宋沉香不紧不慢,又道,“乔舞,我以这块玉佩的名义命令你,你现在必须时刻守着这皇宫的消息,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离职守。如有什么情报,立刻赶来与我汇报。”
见乔舞耷拉着脑袋,神情凝重,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宋沉香又再次发问,“你听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乔舞极其不愿意,却又无可奈何的回答说道。
宋沉香收回了玉佩,将玉佩好生保管,然后便离开。
离开路上,余薇忍不住开口了,“主子,您别怪我多言,这乔舞一直以来对您都没有好眼色儿,单单凭借着这一块儿玉佩,您觉着,她会乖乖听您的话,纹丝不动的守在皇宫里面吗?”
余薇的担心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宋沉香这次是不打无把握之仗。
宽心余薇说道:“放心好了,这玉佩很重要,见物如人。乔舞见了玉佩就如同见了玉佩的主人,她即便是不给我面子,不听我的话,那也不能够不听祁昱的话。再加上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祁昱的安危。”
宋沉香尽管冷静沉着,但也在为祁昱的安全着急。太子这个人阴狠狡诈,保不齐会对祁昱做出什么事儿来。
与乔舞分开之后,宋沉香与余薇再次回到自己经营的酒楼之中,人来人往的客人里,有不少都是回头客。
余薇叹了口气和宋沉香抱怨:“原本咱们酒楼的生意也不止这样,比这还要好上十倍,可自从太子把仇恨强加在咱们头上之后,咱们酒楼的生意,也比以前差了许多。”
不错,以前许多常客,自从听说这酒楼的老板娘将当朝太子给得罪了以后,都不敢再来光顾了。宋沉香听后波澜不惊,虽然觉得这些人有些势利眼,但仔细想想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太子常来她这里吃午膳一饱口福的时候,大家趋之若鹜,如今太子对她这酒楼老板娘恨之入骨,大家都敬而远之。这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宋沉香觉着没必要过于较真,只需做好自己即可。
虽说宋沉香的酒楼开在皇城之中,但她这儿也可以说是个市井地方。
来往的人,平民百姓居多。达官贵人却在少数,这也是宋沉香最为欣喜的地方。
余薇时不时的也去帮厨,帮着端茶递水儿什么的。
这时,也听见一些寻常百姓议论朝政。
说起朝廷中失踪许久的羽王爷忽然回归的事情,余薇不由得慢下手中的动作,仔细的听了起来。
只听一人说道:“羽王爷这次回来,怕是看见了朝廷中的变故,所以才会回来执掌大局的吧。”
“非也,或许羽王爷回来,是想把太子之位占为己有也说不定呢。”身着墨色长衫的斯文秀才,反驳对面那位发束紫冠,身着褐色长袍的公子说道。
褐袍公子又说:“若是羽王爷真是有意要夺取太子之位的话,大可以在之前就光明正大的相夺,何必等到这个时候儿呢?”
长衫秀才笑了笑:“兄台别生气,其实小生觉得,羽王爷这人心系百姓,文才武略都不知道比当今太子要强了多少倍,若是他真能夺取太子之位,那也未尝不是世间的一大喜事呢?”
褐袍公子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和长衫秀才的想法达成一致,二人推杯换盏,喝得好不尽兴。
余薇听罢,搁下手中的家伙儿事。折回了二楼隔间,前去找宋沉香。
与宋沉香说了底下二人的谈话,一五一十、一字不差。
宋沉香听了,才算买了一个安心。
“我就知道祁昱不会差,在百姓眼里,他也不会是乱臣贼子。”宋沉香道。
余薇安抚她说道,“是啊,其实最近咱们酒楼里倒还有不少的人在议论这些个事儿,不过都是向着咱们王爷的人居多。”
“那就好。”宋沉香点点头。
虽然这些向着祁昱的人都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基本上没什么权势。但宋沉香相信,得民心者得天下。
宋沉香还在暗暗考虑,自己还能不能默默的为祁昱做上些什么,余薇见她久不作声,以为宋沉香是心情不悦,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您要是觉得不放心的话,要不要自己去打探一下?”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放心的。”宋沉香说,“虽然我也替他感到高兴,能有这么多人拥护他。只是这些人都不是主脉,无非就是秀才、举人等,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宋沉香并非瞧不上眼这些人,而是在这关键时刻上,他们确实没什么作用。
余薇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宋沉香也觉得乏力。
再看乔舞那边,一连三日也没有给宋沉香递过去任何消息。
余薇有些着急了,和宋沉香说,“主子,这乔舞不会是暗自把皇宫的消息给吞了吧?”
“你放心好了,她不会吞的。”宋沉香很确信,“如果是好消息的话,她吞了那也没事儿,很快也会顺着风声传到咱们耳朵里的。如果说是坏消息的话,她拿不下的事儿也会自觉的来找咱们的。”
果然宋沉香是料事如神,这前面三天,乔舞确实没有从皇宫中打探出任何的消息。
而就在这日,突然从宫中一位内官那里打探出,祁昱要与一位外邦公主和亲的消息,闻言乔舞的脸色瞬间煞白,身子骨如同一摊软泥,顷刻感觉自己站都站不稳了。
这事儿犹如天崩地陷,世界恍惚天山雷鸣。
乔舞不知如何是好,即便她内心再不爽快宋沉香,可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是没辙了。只好汇报给了宋沉香,而宋沉香得知了这一消息,也在一瞬间傻了眼。
“和亲?”宋沉香面色铁青,难以置信的看着乔舞,以为乔舞是在说谎骗自己。
可见乔舞也着急难耐,眼中泪珠儿滚滚,甚至就差给宋沉香给跪下了。
“是啊,千真万确,宫里的内官亲口和我说的,这还能有假吗?”乔舞着急忙慌的同宋沉香说,“要不是我没办法了,你以为我会来找你吗?”
宋沉香确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余薇也替宋沉香捏了一把冷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看来,这一定是太子的主意。”余薇说道。
太子一定是希望祁昱和外邦公主和祁昱和亲之后,祁昱和她远走高飞,就拔去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就再也没人能成为他的对手了。
好一个狠毒的计谋!
宋沉香沉默了许久,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我知道了,这事儿我来处理,你继续回去看守着皇宫,以后再有什么事情,你不要亲自过来找我,派个人过来找我就可以了,不要擅离职守。”宋沉香吩咐她说道。
“可是……”乔舞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余薇就主动为她打开了房门,“请吧。”
乔舞没办法,气急败坏的离开。
宋沉香原本还觉得自己能镇定对待,可这时却做不到镇定了。
万一祁昱真的与外邦公主联姻了,该怎么办?
余薇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但留了一个心眼,“主子,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奴婢觉得乔舞这个人,一贯与主子作对,再加上他一直对羽王爷图谋不轨,说不定她是故意编出来这样的瞎话来骗主子,好让主子知难而退。主子您莫急,奴婢先去打探一番,如果是事实的话,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宋沉香点点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先确定一下这件事儿的真实性呢。
先让余薇去皇宫四周打探一下这件事儿,余薇很快就回来了。
乔舞没有骗他们,皇城上下早就已经传遍了羽王爷要与外邦公主和亲的这件事情。
但这个时候,宋沉香却比余薇想象中的要镇定许多了。
余薇以为宋沉香是心灰意冷了,余薇反而要着急了许多,“主子,这可这么办啊。这样下去,羽王爷不是得真的娶外邦公主了吗?”
“皇命不可违。余薇,不要慌。现如今,最重要的是要打探清楚祁昱究竟是要和哪一位外邦公主成婚才对。”宋沉香终于冷静下来,开始暗暗分析局势。
余薇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主子,那咱们应该怎么办?”
“先睡一觉,天色已晚了。明天一早,就把酒楼给关了,我们去找百晓生,让他来帮咱们的忙。”宋沉香说道。
收拾好了东西,宋沉香躺在榻上,望着红绡帐,绿纱窗,心下犹如刀割,沉沉的,久久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