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香出了空间,见了祁昱,高兴地扑上去。
祁昱被这一扑弄得措手不及,赶紧伸出双臂将人接稳了,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也被宋沉香的好心情传染了,微笑着看着她。
“可是有什么好事?”
“是天大的好事。”这样的事随便说出来,实在不足以表达宋沉香的喜悦,因此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看祁昱皱起了眉头,才说出来,“我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性命了!”
祁昱听了,也是出乎意料,兴奋地向她确认:“是说,即使完成不了任务,也不会死去?”
宋沉香点点头,“因为我兴办私塾,这是件造福千秋的大好事,系统送了我多到数不尽的善良值,因此我不用再担心会死了。”
祁昱高兴地抱住她在原地转了一圈,两人笑着对视了许久,高兴地说不出话来。
“这是心血来潮的事情,本来还以为要赔不少银子,没想到峰回路转,意外地帮我解决了性命之忧,真是老天保佑。”宋沉香感叹着。
“这可不是老天保佑,是你的善心救了你自己,可见积善积德,定然会报答在自己身上。”祁昱这一直以来都很赞许宋沉香开设私塾的事,如今得到了如此的回报,他自然也很替宋沉香开心。
他原本就是因为宋沉香善良仗义,好打抱不平而吸引,经历了这么多事,更加证明他的眼光不错。
“是啊,我们做了这么多善事,往后有任何的危难,也必定会逢凶化吉的。”
这实在是件值得庆贺的事,可惜只是两个人的秘密,无法告知别人,宋沉香提议,过几日不忙了,他们一同去郊外游玩,顺道去寺庙里烧香祈福拜佛。
私塾的设立使得许多上不了书院的孩子也能够读书了,全国的百姓都十分感激皇帝这一指令。
而宋沉香为孩子们着想的举措也深得大家的称赞,甚至有孩童编了歌谣赞颂她的善良,在大街小巷流传开来。
这些话传到到宫中,皇帝也龙颜大悦,赏赐了宋沉香不少的金银财宝。
而太子再听到这些评价之后,却是格外的生气。
如今宋沉香极受百姓的拥戴,而祁昱的势力也一直不容小觑,他的父皇如今身体每况愈下,若是宋沉香和祁昱联手,他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就岌岌可危了。
就在他忧虑时,乔舞给他带来一条情报。
“我这几日暗中在王府打探,发现下人们将府中的马车重新整修了一遍,还给马喂了上好的草料,据此,我猜测,他们可能是要出一趟远门。”
太子一听,心想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平时祁昱一人外出时都很警惕,他本人武功极高,很难找到机会下手,这回带着宋沉香,他要顾及她的安全,说不定能找到可乘之机。
“知道他们去哪儿吗?”太子急切地问。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不过既然要走远,我们可以先跟踪他们,然后等他们准备回来的路上埋伏好,再出手。”
太子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
“很好,我这就安排人找一批得力的人,你就负责好好给我盯住了他们两个,这回如果你能给准确的消息,我自然会好好赏你,如果你给的消息出了差错,我就把你五马分尸,然后丢到山里喂狼。”
乔舞听了,不自己打了个寒颤,咬了咬牙,“太子放心,我一定会做好的。”
太子斜了她一眼,摆摆手,“下去吧。”
初九这日,宋沉香料理了好手中的事,按照之前的约定,同祁昱一起沐浴更衣,出门到郊外的去。
临行的早上,宋沉香在梳头时,打碎了她一直很喜欢的一只玉镯。
她弯下身子,铺展开手绢,将碎块一块一块地捡到手绢李,不知怎么的,心中就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最近坊间一直有些流言,皇帝病重,恐怕时日不长了,太子昏庸无德,不配继承大统,而羽王爷沙场征战无数,战功赫赫,在边陲之时就极为体恤百姓……
“据说皇帝因为嫉妒王爷的功勋和威望,又担心自己无能的儿子继承王位后,王爷要造反,现在正要想办法除掉羽王爷……”
“王爷如此忠心耿耿,效忠朝廷,怎么个可能叛变。”
“人心隔肚皮,这种事咱们这样的人怎么能猜得透。不过真要是羽王夺了皇帝宝座,或许对黎明苍生还是幸事呢……”
“我听说,兴办私塾的宋沉香,正是羽王妃呢。”
“真的假的?真要是这样,那王爷王妃可真是一对心系百姓的佳偶璧人。”
……
祁昱走过来,看见宋沉香抱着手绢里的碎玉发呆,开口道:“怎么?镯子打了?没关系,等回来的时候在到铺里买新的就是。”
宋沉香微蹙着眉抬头,“我心里突然有些不踏实,现在正是非常时期,不然我们还是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祁昱笑笑,“有什么不踏实,光天化日的,何况已经和寺中主持说好了,突然就不去了,不是白白让人家准备了?”
宋沉香还在犹豫。
祁昱又道:“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或许还与我们有利。”
“与我们有利?”宋沉香疑惑。
“我现在除了被动地提防宫中有人暗害,什么事也做不了,就是因为皇帝是天子,太子是名正言顺要继承天下的人,但如果天下人知道,一个征战无数,豁出性命保卫国家的有功之人,屡次被宫中暗杀……”
宋沉香也立刻反应过来,“你如果主动出击,便是欺君谋逆,但如果你屡次忍让,皇帝还要将你置于死地,那么你为了自保,拥兵自卫,也就理所当然了。”
祁昱赞许地看着宋沉香。
二人收拾好行装,坐着车向郊外行去。
去时的路上太平无事,他们安安稳稳到了寺庙,主持早就将人都驱走了,闭了寺庙大门,只留他们两个香客在内。
祁昱和宋沉香在寺庙里留宿了一日,第二天一大早,便起身往回赶。
天才刚蒙蒙亮,一路上都没遇上什么人。
要回城内必须要经过一片树林,车马行至林中时,突然从四面窜出好些蒙面的凶徒,朝着他们的人杀了过来。
现在晨雾还没退去,对方人数众多,又是偷袭,祁昱手下的侍卫们没有防备,吃了好大的亏,很快便招架不住了。
拉车的马被凶徒尖锐的匕首刺伤,惊痛地长嘶了一声,发疯地在林子里乱跑开来,宋沉香惊叫起来,祁昱连忙抱着她跳下马车。
立刻便有七八个凶徒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祁昱将宋沉香护在身后,拔出随身佩戴的宝剑来。
“祁昱,小心!”
凶徒扑了上来,祁昱连忙挥剑与他们打斗起来。
这几个杂碎的武功自然比不过祁昱,但他们知道祁昱一定会先护着宋沉香,因此有一般的凶徒制衡着祁昱,另一半则专门冲着宋沉香来。
这一手太过狡诈,祁昱不得不将更多心神放在宋沉香身上。
此事祁昱的侍卫已经死伤大半,仍有战斗力的侍卫也被凶徒牵制着,没有办法来他们这边帮忙。
宋沉香很努力的在躲避刺客的招式,可她并不会武功,无论力气还是速度都比敌人弱的很多,短短时间内,她便耗尽了大半的体力。
就在这时,有一个刺客拔刀向她头顶砍来。
宋沉香已经躲闪不及,突然身侧的高大身影闪到她面前来。
她视线被挡,只听到一声闷哼,然后一滴滴血落到了她脚前方的地面上。
祁昱用力一挥剑,那个刺客一声惨叫,便倒在了地上。
“祁昱!”宋沉香大喊着,搂住祁昱的肩膀,那里已经被刀划开一大条口子,鲜血汩汩流出,看着触目惊心。
“我没事,小心后面!”祁昱咬牙忍着痛,但现在不是能松懈的时候,好在受伤的是左侧肩膀,他仍然能勉强用右手抵御敌人。
可鲜血不停流出,大概是见祁昱受伤,刺客们的攻势更加狠厉,宋沉香想给祁昱包扎止血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着脚下的血越来越多,沾满了她的双手,染红了她的衣裙。
祁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动作也好像慢了下来。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祁昱嘴里说着。
“别管我了,你坚持住!”
说话间,又一刀划在祁昱腰上,索性祁昱即使避开,只是划破了皮肉。
这时,远处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突然林中又出现了一群蒙面的刺客。
宋沉香心里闪过一丝绝望,难不成她熬过了蚀骨的毒药,好不容易能够和祁昱永远在一起,今日他们二人就要这样葬送在这帮刺客的手上了吗?
那些人围上前来,眼看着祁昱就要不敌,却不想,后来的一批蒙面人与先前的刺客打了起来。
宋沉香趁机将祁昱拉到一边,搀扶着他躲到树后,赶紧撕下衣摆上的一块布料,替他止血。
“这……”祁昱向回头看那群人是什么来头。
“先别管他们,看样子是来救我们的,我先给你止血要紧。”
林中充斥着激烈的厮杀声,惊散了树梢上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