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诸葛瑾。”宋沉香说出她想到的人。
祁昱听到这个名字,眉毛挑了一下,面上有些不太高兴,“你找他帮忙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了?”
宋沉香看他这浓浓的醋味,觉得很好笑,“你这醋可有点儿太陈了。”
祁昱“哼”了一声。
“我们这次不欠人情,用青云阁的人,给他们报酬,青云阁是江湖组织,根深树大,皇帝不会猜得出有我们插手。”
祁昱吃醋归吃醋,但该做的正经事还是不耽误的,不过这次他执意要以他的名义联系青云阁,宋沉香当然同意了。
“对了,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不如也跟着他一起先送回乡下。”
宋沉香点点头,“这样也好,现在留在京中太过危险,不过得令找些人送他们回去。”
“就交给我来办吧、。”祁昱说。
两个人想到皇帝病危,太子又觊觎着皇位,两头对他们都是威胁,日后的困难一定不少,便很珍惜眼下的片刻安宁。
“这场风波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平息。”宋沉香依偎在祁昱的怀里,轻声叹息着。
“快了,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等一切结束了,我们找个地方,游山玩水,好好地放松几日。”
“当然可以,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享受二人的时光了。”
夜格外的安静,所有白天的喧嚣都被收敛了起来,一同沉睡在黑暗之中。
钟养涵从大牢里被放了出来,皇帝指派了车马和官兵护送他回乡,不许他带任何的仆人,甚至都不让他回自己府中收拾东西。
青云阁的人也派出了一批手下,暗中跟着他们的队伍一路前行。
本以为这将是杀机四伏的一段路程,令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钟养涵回乡的一路上,一直都有百姓夹道相送,不时有人向车内送些干粮点心。
钟养涵大为感动,他将车帘别了上去,好随时能够看到给他送行的百姓,向人们道谢。
每日到了中午黄昏,都会有茶铺酒店主动请钟养涵到店内歇息,连带着护送他的官兵一起招待,不收任何费用。
原来皇帝本就打算在路上除掉钟养涵,甚至还已经找好借口,就伪装成是山贼抢劫杀人,没想到一路上都有人看着,根本无从下手。
钟养涵就这样平安回到家乡,皇帝也只好作罢。
宋沉香在家中没住几日,皇帝便又将她传召回宫。
临行前,宋沉香对祁昱说,这次入宫,恐怕皇帝再也不会轻易将她放出去。
“不然就装病!”祁昱很不放心宋沉香再落入皇帝的手里,很不想让她进宫。
“装得了一时,难道能一直装下去吗?皇帝派个太医来就能瞧出来了,何况我现在几乎等于掌握着皇帝的生死,他怎么也要想办法把我弄进宫里。”
“可你这一去,万一他要害你……”
宋沉香让祁昱放心,“他还要留着我给他瞧病,我只要每天为他诊治,总可以拖延下去,而且有你在,他也不敢杀我的,我在宫里,正好可以与你里应外合,能够知道皇帝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祁昱仍是不愿意放宋沉香去冒险。
“我入宫去,皇帝就可以少一分疑心,也能为你多争取些时间。”
“那你一切都要小心,若皇帝要杀你,你就告诉他,你如果死了,我立刻起兵造反,杀到皇宫里去。”
宋沉香开心地笑了,连声的让他放心,说不会遇到那样的情况的。
宋沉香劝说了许久,祁昱最后才答应让她入宫去。
祁昱也不敢懈怠,之前因为替钟养涵求情而被关入大牢的大臣们,虽然都被放了出来,但对皇帝已经心存不满,祁昱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悄悄地笼络他们。
这些大臣经过此事已经对皇帝心灰意冷,而对那位太子,他们也早就不满许久,这次祁昱又准备充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没花费太大的功夫,便将这些大臣们一一收为己用。
皇帝的病情又加重了,她叫宋沉香时刻侍奉左右,不得离开半步。
大概是知道自己已经时日不多了,也不再询问自己的病情有没有好转,只是一味地让她开方子,喝各种各样的补药,企图能够延长自己的寿命。
宋沉香照吩咐给皇帝开方子,用她系统里最好的补药,让皇帝勉强能够维持精神,但其实,皇帝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她却一直安抚皇帝,让他以为自己的身子还没有糟糕到那个份儿上,还有转好的可能,为的是拖住皇帝,不让他即刻就传位给太子。
不过她已经将消息偷偷告诉了祁昱,二人认为时机已经成熟。
皇帝现在已经无法上早朝,而且谁都不见。太子想试探皇帝的心意,几次三番求见,皇帝一来知道他想问什么,二来也实在没有精神和他说话,因此一直推脱着不见。
祁昱从宋沉香那里得知此事,便买通了太子安插在皇宫中的眼线,让这个人给太子送去了假消息。
东宫中。
“你说什么?”太子大吼着,掀翻了面前的案几。
跪在太子面前的人瑟瑟发抖地回应着,“小人是听皇帝身旁近身伺候的公公说得,皇帝看羽王这几个月来深受百姓拥戴,而且朝中又有不少官员进言,打算将皇位传给祁昱。”
“胡说八道!”太子气急败坏,眼睛瞪的老大,破口大骂:“我是太子,父皇的亲生儿子,父皇怎么可能将皇位传给一个异性的外人!”
他赶走了所有的宫人,在寝宫内发疯似的扔砸东西,直到筋疲力尽,才跌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发起呆。
他琢磨着刚才那个人对他说的每一句话,越想越是不安,再联系之前的种种事端,心中越来越相信,皇帝可能真的是要将大权给祁昱了。
他决不允许马上到手的天下,就这么给了一个他痛恨的人。
太子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找人去联系一直以来支持自己的大臣们,打算第二日,就逼宫夺取皇位。
很快,祁昱这边也收到了太子准备谋反的消息,他又命人去告诉其他几位皇子,太子要谋反的消息。
这一夜,京城里看似寂静安宁,实则在皇宫之中,一场暴风雨正在酝酿之中。
诸位皇子都得知了太子要篡位的消息,其中有几位皇子一直都不满现在的太子,借此机会,他们也都蠢蠢欲动,打算等太子动手之时,他们就可以以护驾之名,名正言顺地除掉太子,借机夺得皇位。
祁昱又差人告诉了宋沉香,宫中可能会生变,让她化妆成宫人,跟着他的人逃出宫中。
但宋沉香另有打算,不肯现在偷偷离开,让人带话回去,自己继续留在宫中。
第二日,与太子亲近的将军帅兵向皇宫进发。
而然军队到了皇宫正门前,却发现早已有其他皇子的军队把守着皇宫,一时难以攻破。
太子大惊。
“他们是怎么知道我要逼宫的?”太子焦急地与身边的谋士商量对策。
谋士虽不知道其他皇子怎么得知的消息,但他给太子出了一个主意。“太子不妨找人前去和几位皇子谈判,让他们助您夺得皇位。”
“这怎么可能?他们绝对不会帮我。”太子言。
“太子您此次逼宫,不是要对皇帝不利,而是听闻羽王祁昱想要造反,所以派兵入皇宫,是要保护皇帝。”谋士对太子说。
太子转了转眼珠子,不太明白,让谋士继续说下去。
“皇帝糊涂,听信了谗言,想要废了您,让祁昱登基,这样的事如果让其他几位皇子知道了,他们定然不干,如果一个外人当了天子,他们将来也不会好过,您可以把羽王变成靶子,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最好让他们打起来,这样,您不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你是说,把祁昱拖出去,先让我的兄弟们去和他打?”太子听明白了。
“正是。只要羽王死了,那皇帝自然就是您的,不管您的兄弟立多大的功,只要您还是太子,一切就还是您的。”
太子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便就让这个大臣前去,和其他皇子商谈。
不过,令太子没有想到的事,此法根本没有将他们兄弟们糊弄过去,他们都直言,父皇绝对不可能将皇位传给一个外姓之人,不仅不同意撤兵,还将以谋反之罪将谋士给杀了。
使者不可斩杀,这是规矩,如今看来,这一仗是非打不可了,太子也不再犹豫,立即下令,出兵攻入皇城。
皇宫门口,一场恶战已经开始,太子的军队,连同其它皇子不断派过来的军队,在城门口杀的血流成河,战况惨烈。
而正在养病的皇帝,听说自己的儿子们在皇宫门口打了起来,急火攻心,起身大骂了几句,吐出一口鲜血,便晕了过去。
宋沉香连忙给皇帝灌了一剂药下去,然后退出寝殿,暗地里给祁昱送信,让他秘密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