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那大臣扑倒书案前,抓起一张先帝的字,跟遗诏上仔细地对比,试图从中找到一点点的破绽。
宋沉香走到近前来,“这么多人都已经证实这就是先皇笔迹,大人你还是不信,难不成,你想违抗圣旨,忤逆先皇?”
那位大臣实在找不出任何问题,只得愤恨地将手中的纸张重重拍在书案上,不甘心地退到了一边。
这时有人面朝祁昱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朗声说道:“恭请羽王殿下奉先皇遗诏登基,继承大统,重振朝纲!”
“恭请羽王殿下登基!”又有许多人跪拜祁昱,表示支持他继位。
大金也站了出来,向祁昱行礼说道;“我大金部族只认你为华朝新帝。”
其余的人看大势已经如此,也无法改变什么,只好跟着跪了下来。
祁昱命人将遗诏妥善收好,吩咐道:“明日早朝,当众宣读遗诏。”
众人都退了下去,祁昱跟着宋沉香回到房间,叫奴才都下去,守好房门不许任何人进来,等到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人了,祁昱才连忙问:
“这遗诏是怎么来的,他怎么可能把皇位给我?”
宋沉香不疾不徐地说:“遗诏是就是放在那个暗格里,是我无意间发现的。”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真的是想弥补过错……”祁昱神色凝重起来。
宋沉香原本还在想要不要告诉祁昱这遗诏是怎么来的,但是看他现在这样,似乎是开始有些自责那晚对狄氏的所作所为,便也不再隐瞒,将她伪造遗诏的经过告诉了祁昱。
祁昱又一次被宋沉香那个空间的神奇震撼到了,竟然有些失神地喃喃道:“这空间,简直就是仙器法宝,真是什么都能解决。”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居然能用这种办法帮到你。”
“对了,那原本的遗诏呢?”祁昱问。
“我烧掉了。”宋沉香这才想起来应该给祁昱看一眼的,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我怕节外生枝,一做好新诏书,就赶紧把原来的销毁掉了。”
祁昱点点头,“那就好。原本的遗诏上是传位给太子吧。”
“对。”宋沉香回答。
“他大概没有想到,太子会突然想要造反逼宫,怪不得他看到太子死掉之时会那么生气。”
“他这也是报应,对你的家族做出这样的事……”宋沉香脱口而出,正要继续开骂,但怕勾起祁昱的伤心事,又将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祁昱看她这样,十分的感动,柔声说:“没关系,我的仇已经报了,可以告慰族人们的在天之灵,眼下皇位也已经在我手中,还有你在身边,我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等登基大典之后,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宋沉香轻轻地说。
“到时候我会封你为皇后,让你母仪天下。”祁昱看着她,郑重地许诺道。
说起这个,宋沉香突然想起什么,突然努起嘴巴,皱了皱眉,有些不太高兴地道:“你若当了皇帝,岂不是要纳三宫六院,一堆妃嫔,要是这样,我还不如不当这皇后。”
祁昱看她脸色不大好,又说出“不当皇后”的话,就有些急了,连忙说道:“我不会再纳任何嫔妃,永远就只你一人!”
宋沉香听了心中很高兴,可还是装作不相信的样子,质问道:“你贵为天子,自然是要多多开枝散叶,充实皇室子孙,万一大臣们极力劝你纳妃子,你要怎么办?”
“朕是天子,他们说归说,还能做的了朕的主吗?何况华朝之外,很多邦国的国君都只娶一位王后而已,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愿如此……”宋沉香冲祁昱做了一个鬼脸。
“不过说起充实皇室子孙,”祁昱突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一把将宋沉香拦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你可得多给我生几个儿子,咱俩的孩子多了,那些大臣们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你……”宋沉香顿时脸红到不行,娇羞地嗔怪:“光天化日的,不正经……”
祁昱难得看到宋沉香这样害羞的神情,不觉心情大好,连日笼罩在心头的雾霾都被宋沉香脸上的红霞给驱散了,继续与她玩笑道:
“怎么就不正经了,这可是最最正经的事,难道你只想坐享其福,不担其责吗?身为皇后,自然要和我一起努力,多为华朝准备几位储君才行,不是吗?”
宋沉香说不过他了,斜了他一眼,嘴里却含着笑。
祁昱也温柔地笑着看着她,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共享现在这段平和的时光。
第二日早朝,祁昱当众命人宣读遗诏,内务大臣择了登基大典的日子,众大臣跪拜新帝,自此,再也没有人反对祁昱,朝内朝外皆俯首称臣。
祁昱让内务府的人连同封后大典也一起准备起来,在早朝上也一并宣布了要在登基大典当天封宋沉香为皇后。
不料此事却遭到了许多大臣的反对。
“宋沉香出身寒微,不是能够母仪天下的人选,还请皇上令择身份地位品行都更适合的女子,封为皇后。”
祁昱大为不悦,没想到他刚登基,做的第一件事,就有一些人要极力反对,而且还都是王公贵族,祁昱自然知道他们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他们向把自己家族中的女子推到皇后之位上,能攀上皇亲国戚,对他们的家族自然是有千秋万代无尽的好处的。
“朕要封她为后,不仅因为他是朕心爱之人,而且她也是心怀百姓的良善之人,譬如之前开设私塾的事,就是她倾尽家囊一点点办起来的,这样德行出众的女子,哪里还需管她是什么门第出身,封她为后,才是造福黎明苍生之事。”
“皇后之选事关重大,皇后不仅是后宫之主,更是将来太子的母后,宋沉香出身贫贱,恐怕不能很好地教导皇子,培养出贤能的储君,还请皇上再三思啊。”
祁昱冷着一张脸,瞪着说话的大臣,强大的气场将朝堂上所有的大臣都震慑住了,他们都瑟瑟发抖地一动不敢动。
过了片刻,他才又开口反驳道:“且不说宋沉香有没有资格教导皇子不是你们评判的了的,还有许多太傅大臣可以辅佐指导,难道朕不会自己教导皇子吗?”
他本以为这下该不会有人反对了,不想大殿内沉寂了片刻后,仍旧有老臣站出来,跪在地上磕头,反对他立宋沉香为后。
“请皇上三思!”殿内又跪下了三四位大臣。
祁昱气急,大喝一声“放肆!”然后呵斥群臣退朝。
下朝之后,祁昱怒气冲冲地到后宫去了,现在宋沉香已经搬入了后宫,只是因为还不是真正的皇宫,因此不能住东宫正殿。
宋沉香正在研究自己的生意呢,祁昱既然已经可以顺利登基了,她也得赶紧重新整顿一下手下的店铺,想想看再怎么扩大一下经营,尽早完成任务。
听到门外传来不小的动静,一抬头,就看到祁昱脸色很难看地走了进来,料想大概是早朝时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赶紧迎了上去,询问出了什么事。
“实在太气人了!”祁昱没好色地说着:“我若说给你听,你一定会不好受。”
“到底是什么事?”宋沉香一听,是跟自己有关的事,便更加疑惑了。
“我今日早朝之上告诉众人,我要封你为后,不想有几个老东西竟然极力地反对。”
“为什么要反对?”宋沉香问。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理由。”祁昱怕说了惹宋沉香伤心,便随口说道。
“我没关系,他们到底以什么理由反对你立我为后的?”宋沉香追问。
祁昱这才有些犹豫地告诉宋沉香:“是……他们认为你出身不高。当然了,我是完全不在乎这点的,你知道的。”
不论是什么时代,人们都很看中出身,何况是皇后这样母仪天下的尊贵身份,大臣们会在意她的身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这点宋沉香到没有太过伤心。
“我出身是与后位有些不匹配,大臣们会反对也在理,你千万不要太过生他们的气,对他们多加责骂,你才要登基,地位还不稳固,千万不可得罪老臣。”
“不能让你同我一起在登基大典上一同接受万方的朝拜,怎么叫我不生气?”
“我不在乎这些的,现在一切都以你等顺利登基为重,只要你有这个心,我不在乎一时的名分的。”
祁昱很不甘心,但是看到宋沉香如此体谅他,心中既感动又十分的愧疚,于是执着宋沉香的手,郑重地向她发誓:
“你放心,就算眼下他们阻拦,皇后之位一定非你莫属,我不会再娶任何女子,今生今世,唯你一人!”
宋沉香心中十分感动,水气渐渐遮住了双眼,她无声地点了点头。
“此生能遇见你,是我无比有幸之事。”祁昱深情地告白着。
宋沉香开心地笑了起来,面容如刚绽放的桃花,看着祁昱的眼睛对他一字一字地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