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桃花最后的遭遇不提也罢,总归最后都被锁进了小院里。
而财主打死私塾的先生,闹出这样大的动静,祁昱的手下自然也没有放过,很快就调查出了事情的始末,悄悄告诉了祁昱。
他虽然没有直接说明是谁做的,但是以祁昱的聪慧,只需要微微一想便猜出来了。
“她这事做的太冒险了些。”急祁昱淡淡地说着,看似波澜不惊,实则眉头已经紧紧的皱了起来。
吴二回他的身旁已经有一些时日了,自然清楚自家组织的心思,忙不迭地说着,“是否让属下把尾巴扫干净?”
祁昱有些意动的看了他一眼,却很快摇头否定了,“算了,她迟早要接触这些事情的,便让他自己去好好处理。”
若要做他们王爷的王妃,将来这种手段自然是数不胜数,吴二也深以为然,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又汇报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便征得祁昱的同意后离开了。
吴二走出良久,祁昱仍旧是坐在桌旁,桌上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他沉思许久到底,还是找上了宋沉香。
“沉香,宋桃花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吧?”
宋沉香原本就没有打算瞒过这件事,只是有几分诧异祁昱为何单独找上门来,莫不是觉得自己手段过了些?
她心里无端不舒服起来,却不愿流露出自己的情绪,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到旁边桌子旁,拎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表情十分平静地说着,“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总归是她自己做下的事情,是什么后果都得她自个儿担着。”
祁昱敏锐的察觉出来她的不喜,却又不知道她为何突然生出不快,只当她是在责怪自己管得太多,顿时软下心肠来,原本准备好的说教都咽到了肚子下面去,只是轻声说着,“财主为人多疑且残暴,又极好面子,若他知道你在其中插了一脚,必定不会放过你。”
宋沉香没料到,原来他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仔细想想,以余薇的能耐只怕轻易抹不过去,祁昱若是担心这个倒是合情合理。
这是在关心她呢。
宋沉香这般想着,顿时心头变暖了起来,不自禁地露出女儿神态,“好,我知道了,你平日那么忙,不需要过于担心我这边的事情,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她虽然不知道祁昱都在忙些什么,但是这些日的进进出出她也是明白的,如今见祁昱特意匀出一些时间来照顾自己的事情,便觉得心内无比熨帖。
祁昱见她理解了自己的苦心,点了点头,刚想要离开,没忍住又添了一句,“以你的聪慧才能,不止于此。”
宋沉香一怔,还没品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刚想要问,祁昱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纳罕地捏着半块儿剩下的点心,若有所思地看着被祁昱顺手关上的大门。
果然如同祁昱所料,不过四日功夫财主便找了上门来。
先前财主提亲不成便找人来寻事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宋沉香自然不用给财主好脸色看。
财主心中也知道这事儿,虽然对于自己遭受的冷遇暗自不爽,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假做温和的笑着,“宋姑娘,我听人说你先前去我们县玩了,怎么不派人来找我接待接待?”
宋沉香淡淡的敛下眉目,笑得无比自然而生疏,“财主大老爷日理万机,我怎敢叨扰,何况我与大老爷的关系仿佛也未曾密切到这种程度。”
财主的脸上瞬间滑过一抹不悦,在只是没有达到他心中的目的之前,他还不愿意翻脸,“听说宋姑娘在山脚下的私塾过了夜,可是当真?那地方是又冷又硬的,哪里有好歇息的。”
“不过就是略停了停脚,又怎么被人传去,说是我过了夜?也亏得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不然平白让人传出去好些话柄。”
两人你来我往,任凭财主丢了多少陷阱,宋沉香竟是半分把柄也没落下。
财主百般找着法子地询问,却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一时有些着急,眼珠子一转,索性暗自挑明,“我听人说你这儿的婢女余薇练得一手好字,不知可有荣幸略看一看?”
果然是叫他查出了一些东西,好在她早就嘱咐了余薇去把尾巴扫干净,如今也不怕他查。
宋沉香淡然一笑,颇有些奇怪的意味,“老爷这话说的好像有趣,不过是区区一个婢女,即便是学过一点书又能怎样。只是,既然老爷要看,我便让他过来写给老爷看就是了。”
说着她便着人把正在后厨忙事的余薇给叫了过来,“余薇,这位老爷想看你的字,你便写给他看吧。”
桌上摆着的是早已准备好的纸墨笔砚,余薇点了点头,淡定地在上面写了一行小诗。
财主忙不迭地将信纸扯过来,一眼看上去却大失所望,无论是字迹还是行文的构造,这都与当日所寄来的信相差甚远。
只是他也太低看余薇了,哪怕以余薇的能力,也不至于会在这般明显的地方露马脚,当日找的便是别人来写的,即便他再怎么查字迹,也不会查到余薇身上。
本来他也是实在没有找到证据,便来这里碰碰运气罢了。
这一来二往,他打出的招都被宋沉香很好的接下,财主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果然余薇姑娘的字迹比之寻常闺秀更加清秀,只可惜了身为丫鬟出身,不然必是个远近闻名的千金小姐。”
宋沉香接过信纸交还给了余薇手上淡淡的说着,“我历来也是把余薇当亲妹妹看的,待遇与寻常普通人家的小姐相比也差不了哪去,这事儿便不劳老爷费心了。”
明晃晃地下达了送客令,送走了财主,余薇有些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这老不死的果然是怀疑到了我们头上,幸亏小姐聪慧,让我去抹掉了证据,不然如今还麻烦了。”
宋沉香为她理了理发边的一抹灰,嗔笑着说道,“这打哪里学来的坏毛病,动不动就是这些市井之中的粗俗话语,你再这样下去,我可要把你送去上私塾了。”
说起私塾,余薇便想到了当初看到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得了得了小姐,你可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两人心知肚明地对视一眼,宋沉香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也就是古代女子特别纯情了,若要放在现代,那些见多识广的姑娘们只怕不能平头论足一番。
就说在宋沉香这里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财主却也没有轻易放过此事,背地里仍旧是查了许久,只是最后奈何着实查不清楚个来龙去脉,这才作罢,又把一腔怒火狠狠地发在了宋桃花的身上。
忙过了这些事,便依旧还得回到药铺子上来,宋沉香原本还想像杂货铺那样,将普通人收购大量的寻常药材,满足一个药铺的正常运营需求。
但想想自从做生意以来所遭受到的欺压,无非是抢占了别人的生意,让别人没有活路可走,这才遭受了联合打压。她心头也懒得再蚕食这小小县城中的医药市场,索性来一个另辟蹊径。
花了三五日的功夫,宋沉香盘下了一处不大的店面,那店面处在一个小角落里,莫说是来往的客人,便是因为余薇自个也是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找到。
余薇有些不解地看着眼前小小的铺子,不明所以地问宋沉香,“小姐怎的把铺子开在这种地方,别人只怕是找也找不到。”
宋沉香却是满不在乎,“怕什么,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这药材上好,也自然不怕被埋没。”
她打的便是空间里的药材的主意。
空间里的药材原本就比外头的药效要好上几分,她即便是种些普通的药材,也不是寻常药铺可以比的,更何况他现在卯足了劲要做珍奇药材,那便更不是旁人所能仰望的了。
余薇还没听过宋沉香讲出这样的道理来,只知道先前的杂货铺和酒楼都是开在热闹繁华的地方,怎的自家小姐念头一转,就要跑来这种地方开店子了。
只是她身为宋沉香的婢女,对于宋沉香的药材也是略有几分了解的,虽然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商贾小姐哪里来的这般好的药材,但是那药效确实没得说。
正如小姐所说,若是有别人真的需求这样好的药材,莫说是开在这种小巷子,只怕开到天涯海角也有人去寻找。
余薇这样安慰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小姐又不是缺钱,便是自恃药效好,也大可以开在繁荣的地方呀,何必非要来这种小地方呢。”
“我怎么就不缺钱啊?我可是缺钱的很呢。”宋沉香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的说着。
正巧这时,祁昱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