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什么勾当,不就是刚才那些事儿吗,”提起刚才的事儿,余薇有些不屑的蹙了蹙眉头,撇了撇嘴,“要我说小姐你也别惦记这些事儿了,您大好的一个小姑娘,可跟宋桃花那种人不一样,别平白让那些事脏了耳朵。”
宋沉香只觉得自己心头堵得慌,又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情绪给余薇脸色看,便强压了下去,只轻声说着,“行了,你就去看看吧”
余薇看着宋沉香难看的脸色也不敢再说什么了,连忙应了下来,扭头转身下去了。
不过就是个小小的私塾,余薇这点子能力还是有的,过了约两刻钟的时辰,余薇便匆匆走了进来。
看着余薇,原本正和宋桃花宋桃叶,相谈甚欢的宋沉香停了下来,笑着对宋桃叶说着,“桃叶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未曾处理,要不你先去看看松杰在做什么吧?”
宋桃叶自然知道宋沉香这是有话要与余薇说,也不多问,笑着走出了房门。
余薇见四周都没有人了,这才不屑地呸了一口,“我见她柔柔弱弱的像朵花似的,没想到这般不要皮脸,她三五不时便说是免费教导这私塾的孩子们学琴,实则却是来与这夫子约会的,当真是无耻至极。”
宋沉香沉了沉眼皮,不自觉地话语中便带了些不悦,“你可曾清楚是谁先起了头?”
余薇冷笑一声,“还能有谁?已经嫁了人还这般不知羞耻的人,也不怕夫家剥不她的皮。”
果然。
宋沉香想着当初在沣村发生的事情,越发觉得心头一股怒火熊熊燃烧,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宋桃花这样的心思让他倍觉恶心。
她轻轻地咬了一下嘴皮子,“既然她这般不要脸皮,我们也没道理替她瞒着,你说呢?”
余薇一愣,她没有想到宋沉香让她去调查,竟然打着这个主意。
很快她就释怀了,虽然不知宋沉香的心思,却只以为宋沉香是被宋老大一家恶心透了,如今有了把柄自然不能放过,“好的,那我还是像先前那样,让大公子去办这件事情吧?”
宋沉香却是忙制止了他,“这事儿不要让宋大傻知道。”
话刚出口,她自己也觉得不妥,轻抿了抿唇,忙又补充了一句,“这等龌龊的事情,就不要告诉他了”
余薇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只觉得耳根子的红了起来,她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是,大公子毕竟是男子,这事让他知道也多有不妥。”
宋沉香见把余薇打发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你便去吧,若是有需要银子或者人脉的地方只管与我说。”
“好,那我先去了!”余薇说做就做,当即便扭头走出了房门。
宋沉香看着余薇的背影,回想起情报里财主如何暴虐,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眼中却很快划过一抹释然。
宋桃花早已视她为生死之敌了,处处不留情面,那她还有什么好手下留情的。
既然她敢做,就不要怕别人说。
何况纸也包不住火,她不过是提前把这一层关系给揭露出来罢了。
不久之后,一封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心,就呈上了财主的书桌。
财主虽然品性不行,却比一般的土财主好在一点,他是识些文字的,当即便拆开了看起来。
只是随着一目目看下去,他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喘着气。
在一旁伺候的小妾,纳闷地看着财主这样子,小心翼翼地问着,“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我好的很!”财主像是个爆竹似的,一连串炸完这几句话,便扔开手中的书信,夺门而出。
小妾盯着在地上的信件,看了又看,到底没忍住,还是捡起来瞅了瞅上面的字迹。
她爹是个穷秀才,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比财主懂的多,一目十行之下,脸色顿时吓得惨白,“这……这……她今天就出去了呀。”
……
“你今日身上是什么香味?怎的这般香甜?”
“便是你那日送我的香膏呀,怎么你自己就闻不出来了?”宋桃花娇笑着,在纸上写下心悦君兮四个字。
她如今正坐在书桌前,整个人都依赖在夫子的怀里,而夫子则将她温柔地拥抱着,甜蜜仿佛如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妇。
夫子眷恋地抚摸着宋桃花柔软的发丝,若他先前不过是贪恋这样温婉美丽的女子,如今便真正是爱上了宋桃花,“那香膏单闻着,远不如放在你身上好闻,莫不然我必定是能闻出来的。”
宋桃花感受着对方在自己耳畔的气息,笑着转过头来,抬起纤纤素手摸了摸夫子的脸颊,心里不由闪过一丝恍惚。
恍然间,他仿佛就看到宋大傻的脸在自己的眼前,轻声而又婵娟地叫着,“桃花,桃花。”
正当她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时,门被人叭得一下踹了开来。
两人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宋桃花看着门外赤眼白脸的财主,整个人像是风中的桃花一般摇曳了起来,她连忙从夫子的身上跳了下来,躲到了一边。
然而财主既非傻子也会瞎子,刚才那一幕早已经落到了他的眼中,若他先前还有半分怀疑,疑心这是有人从中作梗陷害宋桃花,如今却是全然信了。
“给老子打,打死为止。”他左手一挥,从他身后硬生生挤进了四五个彪壮的大汉来。
那大汉分出一个来,把宋桃花硬生生的拖拽到了一边,剩下的人则是围在了夫子旁边,下着重手狠狠的打了起来。
那壮汉原是怕宋桃花打搅,然而他们却是高看了宋桃花,听着夫子悲惨的呼喊声,宋桃花不但没有半分要去救他的心思,反而还可怜兮兮地看着财主,“公爹您要信我,我都是被他给逼迫的。”
财主呵呵一声冷笑走了上来,亲自一巴掌挥在了宋桃花的脸上,“你这贱皮子,别跟老子说,老子等会儿再收拾你。”
厚实如山的巴掌,重重的击打在宋桃花的脸上,宋桃花只觉得头上一蒙,眼前甚至是黑了一黑。她下意识的倒向了地面,看着被围殴的夫子,只敢低声哭泣起来。
在打人方面,财主素来是说到做到,这样一个穷酸的父子他还不放在心上,当真是让人打到夫子死为止。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夫子便躺在地上,已经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宋桃花看着那夫子满脸鲜血,嘴边还有被打出来的呕吐物,心中先前那些迤逦的心思半点也没了。
财主确认了那夫子是着实活不成了,这才看了宋桃花一眼,“将她给老子绑回去。”
他虽然气愤难当,却也更好面子,知道若是在这里就把宋桃花处置了,以后他非得贻笑大方不可。
那几个壮汉领了命上前来,就把宋桃花的嘴巴给堵上了,然后又用结实的麻绳把宋桃花捆得五花大绑,像是抗猪一般的扛了出去。
宋桃花的夫君赶回家时,已然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情了,派去禀告他的家仆,并没有仔细把事情说清楚,因此他只知宋桃花犯了戒律正在房内受刑。
看着被打的皮开肉绽的宋桃花,他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之意,看向财主,忍不住代为求饶一句,“爹爹,媳妇她犯了什么大错?现在她已经被惩罚的这般重,爹不如就饶她这一次吧?”
财主冷哼两声,忍住了一巴掌扇在自己儿子脸上的想法,指着宋桃花破大骂,“你要找他这一次莫不是还要等下一次?老子告诉你,你这好媳妇跑出去偷汉子了!”
说完,财主就挥了挥袖子,走了出去。
男人又是震惊又是愤怒的,看着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宋桃花,转向旁边的下人,厉声责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偷汉子?”
下人面露几分难色,他不敢说却又不得不说,只能含糊的将今天这事说了出来。
男人听罢整件事的经过,一张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他看着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宋桃花,也不知道该在说什么,只是狠狠的咬了咬牙,一拳头几乎要砸在宋桃花的身上。
他带着恨意看着宋桃花,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带着阴狠,抬起头来看下四周的仆从,“她就交给你们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
四周仆从具是一喜,虽然此刻宋桃花发丝凌乱,身上又满是鞭痕,却仍不减她初时的美貌,细细看下还有别的风味。
仆从口水几乎都要流下来了,却并不敢轻举妄动,有些怀疑地看着自家公子,“公子,这个可是少奶奶。”
男人冷冷的瞪了说话的那仆从一眼,“这里哪里有什么少奶奶。”
说完他也转身走出了门,将空间留给了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