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酒后真言
鱼叶2019-11-30 11:123,002

  “沉香乖巧懂事,我自然偏疼她。”祁昱很是理所当然地说着。

  对此,太子只是了然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让江晚为自己舀了一碗香气扑鼻的汤,优雅地舀用起来。

  原本宋沉香还担心太子会不会再找借口强留下来试探祁昱,没想到他却像是被祁昱说服似的,用完了饭菜,强行付了银钱,便带着江晚等人离开。

  待几人的身影走远,祁昱又恢复了先前清冷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却是藏着森寂。宋沉香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亲自去把大门关上锁了,小心翼翼地问着,“大傻,你还好吗?”

  祁昱并应该平淡自然地答无妨,却只觉得心上仿佛堆满了沉石,让他连简单的伪装也难以维持。

  他微微低下头来,十指撑住整个头颅,有些疲倦地岿然长叹一声,“沉香,有酒吗?”

  这还是祁昱第一次主动索要酒,宋沉香只觉得自己的心尖子都是被揪着的,忍不住跟着一阵酸楚,忙去后厨抱了一坛子女儿红。

  她极少喝酒精度这样高的酒,但现在能安慰祁昱的,自然不是那些供女眷聊以玩乐的果酒。

  女儿红入口纯绵,后劲却十足,眼瞧着祁昱自顾自地灌下三杯满满的酒,宋沉香到底忍不住将酒杯夺了过来,然而祁昱却是抬起头来看着宋沉香,眼内的一汪幽潭像是泛着波光粼粼,让宋沉香不自觉地就生出愧疚之意,仿佛她欺负了祁昱一般。

  宋沉香懊恼地跺了跺脚,自斟自饮了一杯,还是将酒杯还给了祁昱。

  两人对坐在一张四方桌两侧,各举着一樽酒,也不知是谁敬谁,又是谁劝谁,都不断地饮了起来。宋沉香好歹还残留着些理智,祁昱却像是要把这些年来受到得心酸统统发泄出来,犹如喝白开水似的猛灌着女儿红,饶是他酒量好,也没一会儿便醉了。

  醉了的祁昱脸上白得可怕,眼神中却是朦胧无焦距的,他迷糊地端详着手中的酒樽,良久才低低问道,“沉香,为什么他们都喜欢兔死狗烹?为什么就不愿意给别人活路?”

  宋沉香此时脸颊通红,也有了些醉意,她“嘿嘿”一笑,也顾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了,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抖了出来,“为什么?还不是那些皇帝怕自己的皇帝之位被抢了。什么刘邦杀韩信啊,朱元璋的胡惟庸一案啊,除了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以外,那些统治者好不容易坐上了皇位,怎么会容得下那些功臣?”

  她这话大逆不道,而且还抖落了不少与这世界不相同的史实,好在祁昱是当真喝醉了,虽然能隐隐约约领会她的意思,对于细节处却没有去捉摸。

  祁昱听着她的话,低低苦笑了起来,“是啊,皇位,都是为了皇位,我祖上为了他们的皇位,连死三个兄弟,从来没有半句怨言,被害得妻离子散,也不曾抱怨过一句,他们怎么如此狠心?”

  “狠心?他们当然狠心,他们若是不狠心,夺权争利路上,他们早就被踩下来了。”

  “哈哈哈,”祁昱朗声大笑起来,声音中带着凄苦,“那是我长辈的过错了,他们就该狠下心来,不该拿着全族去表忠心啊!”

  ……

  他们也不知说了多少简直可以杀头的话,最后双双只觉得眼前意识模糊,几乎是要昏死过去。原本正狂妄谩骂的祁昱正是突然声调一转,难得温柔地笑了起来,他这会儿已经分不清宋沉香的位子了,只是在空中虚虚抚摸着,仿佛在触碰宋沉香柔软光滑的脸颊,“沉香,你知道我为何总要阻止你入京吗?”

  宋沉香意识早已打结,脑袋一垂一垂的,恨不能睡过去,却还是勉强支撑着精神反问着,“为什么?”

  “我不愿离你而去,然而我若在你身旁,必然会连累你,便只能强留你暂且陪我在这里,待我有一天……”

  他的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直让人听不清在说什么,忽而,他却是猛地站了起来,面色严肃,半侧着面对墙,像是宣誓一般庄重地说着,“沉香,我心悦你!”

  说完,他似乎还想要说什么,脑子一沉,却是重重地倒了下去,直接趴在地板上,身子软软地进入了梦乡。

  宋沉香见他倒下,非但没有着急,还甜甜地笑了起来,“你终于睡觉了,那我也睡了……我也睡了。”

  说完,她往桌子一扑,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虽是宿醉,祁昱也是一大早便清醒了过来,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地面上,下意识一愣,随后昨晚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地涌入了他的脑海中。只是他虽然还记得自己与宋沉香讨论了什么,具体的细节却也忘了,唯有后面那一段表露心意,他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祁昱的脸颊顿时红了,身子一用力,犹如鲤鱼打挺般站了起来。

  此时宋沉香犹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美滋滋地咂吧着嘴巴,倒比平日里那样子更加可爱。

  祁昱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子仿佛在发烧,他右手虚握成拳,掩在唇前轻咳了咳,去院里为宋沉香找来一件外衣罩上,随即便像是逃债一般匆匆地避让了出去。

  宋沉香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她自然地伸了一个懒腰,刚想要叫余薇,就感受到一件衣服从自己的肩背后滑落下去,她愣愣地转过头去看着地面,一瞬间便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她比祁昱喝得少些,自然也便记得更全。

  回忆着昨天说得那些该说的或是不该说的,再想到了祁昱昏睡前留下的那句话,宋沉香便只觉得心内十分复杂。

  她有些慌乱地捡起了地上的外套,嘟囔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的,“这样危险的时刻还敢喝酒,真是不要命了。”

  正巧这时担心她出事的余薇也赶了过来,看见她平安无事,原本提了一夜的心这才松了下来,嗔怪道,“小姐既然要留在酒楼过夜,也该找人去给奴婢说一声,害奴婢担心了一晚上,幸亏大公子回府时告知了奴婢。”

  宋沉香听到她提起祁昱,轻轻抿了抿唇,舌根慢慢不知泛起什么滋味,她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笑着轻轻推了一把余薇,“不就是忘了遣人通知你了嘛,哪里有那么多念叨的,我看你也别叫什么余薇了,干脆改成余老妈子吧。”

  余薇轻轻撇了撇嘴,“我就说了一句,小姐倒有百般话回我,到底谁是老妈子呢!”

  说完,她总算是后知后觉地闻到了满屋子的酒味,顿时皱起了眉头,“昨日是谁来喝这么多酒?闹得这满屋子都是酒味。”

  宋沉香顿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指着昨日太子吃剩,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饭菜,着急打岔,“说起来你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些收拾了吧。”

  余薇嘴上虽然烦琐点,干活却是没得说,当即便立刻应了下来,着手去收拾碗筷了。宋沉香见她终于不再追问酒味的事情,这才暗自长舒一口气。

  殊不知,余薇端着碗筷路过她时,皱了皱秀气的小鼻子闻着她身上的味道,有些纳闷地瞧了一眼她的后背,却只是摇了摇头,没再多问什么。

  宋沉香这边一切顺利,太子仿佛是忘了祁昱的事情,仍旧只是日日来找宋沉香用饭。宋沉香自然不敢让祁昱再来店里,好在他也自己有这个心思,没再踏入酒楼半步。

  尽管如此,太子却也不以为意,好似他本就只是欣赏宋沉香的厨艺,满足口腹之需罢了。

  那边祁昱却是百般纠结起来,他原本以为宋沉香多少会给自己一个交代,不会是拒绝还是怎样,宋沉香却仿佛是忘了醉酒那日的事情,每日进进出出,几乎快活成了太子的专属大厨。

  祁昱偷觑着宋沉香的神色,她却是一切如常,倒让祁昱委实不知道宋沉香到底还记得他的心意与否。

  他的娘亲去世得早,父亲又没再续弦,哪里有人教过他这些事情。他只觉得短短几天下来,心里便是难受得紧,一贯稳重的人,竟然是日渐坐立难安,很快就被敏锐的宋桃叶觉出不对来。

  宋桃叶有意避开众人,好奇地问着祁昱,“大傻哥?你最近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又不方便给大姐说?”

  这事的确是不好再问宋沉香一遍。

  祁昱略微有些尴尬,想要掩饰,眼神落在宋桃叶身上那件宋沉香特意去请人打制的罗衫,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继续阅读:110:祁昱露馅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天价农女:我的王妃是大佬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