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苇杭说自己渴了,让我从冰箱拿一瓶矿泉水,我白了他一眼,跳下床给他拿了一瓶依云,他口味刁钻,除了依云的其他从来不喝,我喝康师傅,他总是嫌弃的看我一眼,我看就是有钱烧的。
沈苇杭喝了水,优雅的擦擦嘴角说道:“后来你知道了,我也是听朋友说,让我最近别去你们场子玩,省的惹上事,所以我不让你去,你都知道了,帝皇的人来闹了一场,这还是老爷子现在混白道,老了脾气受了,也知道自己儿子没理,属于挑事,才没闹得更大,不然豹子就不是进医院这么简单了。”
难不成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吗?可我觉得一定没这么简单。沈苇杭像是看出我的心思:“别傻了,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人家不赶尽杀绝不是不计较,这事你们大老板也插不了手,其他的不说,你们场子,怕是开不下去了。”
他的话简直犹豫晴天霹雳:“开不下去了?场子开不下去我们这些人要怎么办,再说这么大的场子,说没就没了?我又问了一句:“场子黄了,那我们不就失业了?”
沈苇杭不以为意:“树倒猢狲散,在哪里都是很常见的事情,场子没了,过几年没准又有了,你们这些人,还可以去其他的场子,这倒没事,你打算怎么办?在家里我养你如何?”
沈苇杭说这话,首先我不会认为沈苇杭是真的心疼我,他不过是觉得我不抛头露面他省心而已,反正他有钱,随便漏漏施舍一下就足够我花了,我还是摇头:“这件事之前谈过,我会找其他的工作?”
沈苇杭似乎有些鄙夷:“你?难不成还端盘子?”他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端盘子怎么了?我靠着自己的劳动有错?
我有些生气,反正我也说不过他,扭过去盖住头,沈苇杭在后面说:“行了行了,当我没说,你可以去兰会所,和你们场子是一家的,没什么区别。”
兰会所,我的眉毛动了动,之前我从来没觉得,我自己可以蓝会所,那个地方,姑娘们经常谈论,也都很向往,不过我很快熄了火:“兰会所要求高,以我的条件根本进不去,算了吧。”
沈苇杭告诉我:“这算什么?不是还有我吗?进兰会所没那么难,再说你就是当服务员,你以为我是让你去卖笑了?”
额,沈苇杭说话也太毒辣了一些,幸亏我脸皮厚一点,不过我仔细想想,无论从哪个角度,我去兰会所也只能当服务员,这也是我希望的。
我告诉自己,在哪里端盘子送东西都是一样的,只是地点更高级了一些,加油,哦也。
但是我这样不地道啊,场子还没说怎么样呢,就决定了自己的出路,我没立刻答应沈苇杭,而是告诉他要和兰姐商量一下,要我越过兰姐去做这些我真是做不到。
第二天我给兰姐打了点哈,她还在医院,我听到医生护士的交谈声,我把和沈苇杭聊的基本悉数告诉了兰姐,
电话那头的兰姐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我是怕混乱,才没和你们说,确实是那样,咱们场子开不下去了,上面老板的意思,我就是一个小喽喽,这样大的主意也改变不了,现在就在争取希望给你们多一点点额遣散费,毕竟都是为了场子里出钱出力的,至于你们以后何去何从,可以听我安排,也可以自己选,既然你有了选择,而且也是不错的选择,那我也为你开心。”
兰姐特别大度的让我走,不管怎么样,我也十分感激她,我担心的问兰姐去那里,她没明确说,只是说走不一步看一步。
这种事情也不好到处宣扬,还是得兰姐或者豹哥开口,我只能先瞒着大家。
兰会所我没去过,我准备瞒着沈苇杭去一次,这个是很冒险的,沈苇杭听说也经常去那里,我还得侧面打听出他什么时间不去。
找合适的机会,我问了问他一天的安排,听他说都是和别人开会,既然是开会,那一定很稳妥了,没时间去兰会所玩。
晚上我换好了衣服,打算进去兰会所,谁成想被拦住了,让我出示会员证,我没当一回事,这种地方就是喜欢这些噱头,不都是挣钱吗?做做门面有什么意思。我说道:“今天忘记带了,快点滚开。”拿出一副不耐烦深不可测的架势,对方不依不饶,不好意思我们这有规定之类的话。
我站定,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难不成要我给你们经理打电话扣你奖金吗?你是新来的吗?我经常来不认识我?”
其实我就是拿这话吓唬他,没成想我运气好,那个人真的是新来的,听了我的话让我进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运气好,换成一个训练有素的,我指定进不去会所里。
里面的装潢非常的高档,进门是一个开放式的休息区域,特别的安静,和我们场子形成特别明显的区别,然后上面挂着名人字画,当然是仿的,如果放真的那也太危险了,但是很明显的,加上复古的花瓶,格调一下子就上去了。
一个服务员引着我往里面走,这里面特别大,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里面特别喧闹,舞池里有男男女女,我坐到一个沙发上,点了一杯酒,静静的看着。一楼通常都是结伴而来,可能有的真的是为了跳舞,我听说兰会所也分很多档,虽然都是会员,但是高级和黄金白金会员区别挺大的,我猜测和我们场子差不多,真是更讲究一点,真正有身份的应该都在楼上呢。
可是我能混进来就不容易了,如果去楼上,指定露馅了,人家高级的会员基本都是脸熟,我一个新人,肯定会被盘问的。
我大致看了看,有陪酒的姑娘,长得比场子里要好看几倍,果然都是比较高级的姑娘。
我心想,不知道琳琳今天在没在,希望别碰到她,不然我就露馅了,按照琳琳的气性,现在应是去楼上了吧。
我喝了几口酒,浅尝辄止,也不敢喝的太多,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看到一个男人坐过来,额,应该是牛郎了,看来这里真是应有尽有。
我看了一眼,他不算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长相属于比较精致的,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黑色的紧身裤,过来往我身边一坐:“姐姐是一个人过来找乐子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脑抽了,问了一句:“你是什么学校的?”估计也没人上来问他这个,他想了想,说道:“你真是眼睛毒辣,竟然知道我是大学生。”他报出了一个学校的名字,是北城特别有名的重点大学,这个还是高材生啊,看来这里学历不低是真的。
我又不是真的像他说的找乐子的,对他没表现出兴趣,他倒是不在意,说我特别有趣,和他之前接触的不一样,我心说如果你之前的客人都是四十来岁的富婆,自然和区别很大了?
他话不算多,只是偶然聊几句,大概是怕我烦?然后还想发展我这个客户,还从兜里掏出一个名片给我,说如果想找我聊天就找我。
我伸手接了过去,放在包里,如果我不要怕他再纠缠,先放包里,等出去了扔了就行了,让他有个希望。
我是混进来的,总觉得怕被发现,毕竟以后还要来着工作,要是不用来,也不至于小心翼翼的,怕穿帮了。
一会儿那个男人看着我真是没兴趣,说了一句好扫兴,姐姐以后找我,就自己扭着走,又去勾搭一个三十多岁的少妇了,少妇倒是对他很有兴趣,还上下其手了两下,我看着眼前的一出剧,这种场所,哪里估计也都差不多啊。
我还是挺显眼的,必然其他桌都是好几个人,我这里虽然是小桌子,但是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后面又有几个男人过来找我,说的话和第一个差不多,只是更主动。
我应付打发完了,准备去上厕所,路过走廊的时候,还看见一对男男女女在纠缠,也是少见不怪了,这种圈子纠葛不少,差了一百块钱,叫的不好听都能撕一撕,我淡定的走过去,穿着高跟鞋哒哒的去了女厕所。
可以说,无论在什么场合,茶水间和厕所都是八卦传播最快的地方,这不是,我在愉快的蹲坑,就能听到他们说的话,两个女人上厕所,其中一个女人说:“你知道吗?琳琳又勾搭上了复利集团的邹少董。”
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一点:“听说了,这三天邹少董每天都来找她呢,也不知道是为何事,可见她真是受欢迎,前前后后拜在她石榴裙下的不少吧。”
“呵呵,那我也是看不起她,长得没我们高,学历低的要命,都嫌弃她丢人,不过就是狐媚了一些,男人喜欢,靠的都是床上耍的手段吧。”
“那也没办法,人家就是有本事,你能怎么样?chuang上的本事也是本事,看来咱们还得看看片儿,比不上人家年纪大,身经百战。”
我感叹道,女人吐槽起人来还真是尖酸刻薄,什么话都能说啊,看来真的是豹哥说的那般,琳琳在兰会所待得一般,不然我也不至于,上个厕所都能听到八卦。
后面我更乐了,我刚要起身出门,正主来了,琳琳推开我旁边的厕所门出去,和正在补妆的两个八卦女说:“说啊,有本事当着我面儿说,刚才不是说的很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