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氏企业谈的那个合同,最终也没在我的手里敲定。也不知道怎么了,传闻中一向大方的陆氏这次在同我们齐瑞的合作中却苛刻得紧,咬死了价位就是不肯提价。
离交稿日期越来越近,我实在是没时间这么耗下去,就跑去找江以默说了情况,为了表示我的歉疚,我率先诚恳地承认自己现在这种行为确实有临阵脱逃的嫌疑,如果江总您实在生气的话可以酌情扣我工资,但千万不要多扣。
江以默被我的话逗笑,笑着说如果真要按工作表现扣钱的话,我那点儿工资根
本就不够他扣的。
我被他这句话深深地打击到了,偷偷翻了个白眼儿就要往外蹿,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在我身后说了句:“那个姓宋的,好像最近都没来了,他没去你家骚扰你吧?”
我脚步一顿,扭过脸去说:“我家他倒是没去,但是每天都要打好多个电话。”
江以默微笑着望向我的脸:“帮你换个号?”
“不用了,”我扁扁嘴,“治标不治本。”
江以默唇角的笑容微微敛了些,他淡淡看我一眼,很有几分意味深长地对我说:“治本的办法,我也有的。”
他那种神色,让我的心头莫名地跳了一跳,下意识地躲着尴尬气氛,我赶紧笑着打岔:“没事的没事的,他是个花花大少,可能见惯了美女没见过我这种缺根筋的类型,会腻的,肯定会腻的,用不了多久。”
江以默还要说些什么,我可不敢听了,朝他谄媚无比地笑了笑:“谢谢江总哦,我会好好码字的!”然后不等他回答,赶紧落荒而逃。
回家的路上,我给顾小美同学打了个电话,谢天谢地,一听我要休假几天,她老人家总算肯从男朋友那儿移驾回来同我一起住了。
在约定好的地方会合,然后我和她一起去超市采购未来几天要吃的东西,路过酸奶架子的时候我若有所思地问顾小美:“我说,你男朋友都爱吃什么零食?”
一听我这话,顾小美先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下一秒她霍地皱起眉毛“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一脸严阵以待地盯着我:“你要干吗?”
我很是无语地张了张嘴,合上,再张了张,好半晌之后终于有气无力地挤出一句:“你想多了,你家郑逸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你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顾小美同学似信非信地看我一眼,然后小声嘟嚷着:“那可说不好,我家郑逸好歹也是一表人才好不好,没准儿你这个大龄剩女哪天饥不择食了真的会荼毒窝边草的……”
我能说什么?只好白眼伺候之。
为了表示对顾小美同学回归的欢迎之情,回到家里,我亲自下厨款待,好吧,其实没必要说得这么正式的,我这些年来会做的菜翻来覆去也无非就那么几个。果不其然,顾小美一瞧单调的菜色就撇起嘴来:“明媚,你确定自己是在文化公司上班的吗?文化公司应该就是整天吵嚷着要与时俱进的那帮家伙吧,身为其中的一员,这些话难道你都没听过?”
我懒洋洋地夹着菜,一边往嘴里放,一边回敬她:“爱吃不吃,我房里有泡面,想吃的话自己去泡。”
顾小美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吃过饭,死活拽着想要开溜的顾小美一起刷了碗,她回房间,我去洗澡。从浴室出来后我坐在沙发上擦头发,就见在自己屋子里鼓捣了好半晌的顾小美抱了一个一人高的玩具娃娃走出来,我抽空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乐了:“郑逸买给你的?这么丑。”
顾小美撇嘴:“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做——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说完这句,她胳膊一伸,话锋忽地一转,“呶,给你。”
我愣了:“给我干吗?不怕我把它也弄酸了?”
顾小美忍不住朝我翻了个白眼,然后拽开我的手,一把将娃娃塞到我的怀里,很是不自然地说:“给你的,拜托,我就不可以送你东西吗?”
我还是没太搞明白,可是瞧着怀里那娃娃挺可爱的,一时半会儿又不想还给她,就一边给娃娃顺毛一边问她:“到底怎么了,你犯事儿了还是郑逸欺负你了需要我去打手?”
顾小美恨恨地剜我一眼:“真不愧是一对儿,你和你家那位毒舌程度有一拼。”
我乐了:“我家那位?我家哪位?”
“装,”她咬牙切齿,“你就继续装吧。”
一听这话,我是真的有点儿笑不出来了。她到底在说谁?前几天宋越来骚扰我的时候她都不在的啊,不能是后来遇见宋越了吧?可,可宋越又不知道她是我室友,也不应该跟她说什么毒舌的话啊。
我想不通,就抬起眼皮看向她:“真没明白你说的是谁。”
顾小美冷笑:“没明白?那好,你以为我这些天都去和郑逸住是为什么?,,
我没说话,眼睛却是眨了一眨,为什么,因为你们都对那啥邢啥有需求呗……
“龌龊女!”顾小美抬起手来一个爆栗敲在我的额头上,“就知道你只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揉着脑袋,很是委屈:“不让我乱想你倒是直说啊。”
顾小美挺了挺胸:“直说就直说,瞒着自己好朋友的人明明是你,我还怕你不成?你说,”说到这里,她稍稍倾低了身子,逼近我的脸,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你是不是在和天陆的陆总交往?”
我呆了一呆:“我和他?”
我和他是在装男女朋友啊。我倒是瞧上他那张脸了,可也得他瞧上我才成啊。
我还没来得及把这些内情说出来呢,顾小美的下一句话就让我更加震惊了,“天陆陆总在新闻发布会上亲自说的,你别想狡辩,好啊,你不会是要说自己都不看新闻的吧?”
我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