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猛的回头看向房里的男人,那人根本就不是封玄奕,这两个月以来的种种在脑子里播放,她隐隐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深深的圈套,并且无法逃脱。
“啪!”
她还在愣神,郑老夫人的巴掌已经打到了她脸上,慕初妍给几个婆子使了眼色,她们立马跑了上去,闹哄哄的劝着老夫人,让郑采荷百口莫辩。
戏演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慕初妍让护院将不相关的人等都赶了出去,用悲天悯人的姿态对郑采荷道:“你是要嫁给他还是要打掉孩子回西北?这个选择,你来做。”
“你这个贱人!”郑采荷已经接近崩溃,她朝着慕初妍扑过去:“是你陷害我的,我要杀了你,你这贱人!”
可惜她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近得了慕初妍的身?还未到跟前就已经被封玄奕一脚踹了出去,他神色震怒:“放肆,哪里来的贱婢,也敢伤了本王的王妃,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本王这就回京,奏请皇上诛你九族。”
郑采荷整个身体飞了出去,砸在墙壁之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腹中胎儿怕是不保了,只是到了这时她尤未明白,为什么崇亲王变成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
嘴里只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而郑老夫人在听到封玄奕要诛九族的时候,就已经吓得魂不附体了,到底只是个庶出的,又没见过什么世面,又在西北苦寒之地守寡多年,否则也不会把孙女培养成眼皮子如此浅显之人。
吓坏了的郑老夫人跪在地上磕着头道:“王爷饶命,王妃饶命啊!是民妇管教不严,惊扰了王妃,民妇……民妇这就带不孝孙女回西北,民妇这就走。”
“辱了本王的名节就想走?”封玄奕此刻的脸色犹如地狱阎王冷漠黑沉:“本王当年守了3年的清誉,才得以求娶到了王妃,如今你在赣州城内大肆宣扬怀了本王的骨肉,害得王妃不快,我夫妻二人心生嫌隙,其罪当诛。”
“不……不是的……”郑采荷眼睛里都要流出血泪了:“王爷,是慕初妍这个贱人陷害我啊!你不要被她的蛇蝎心肠蒙蔽了,她从内到外,连心肝都是黑的。”
“你……”慕初妍捂着心口,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样,颤抖着道:“我瑾瑜表哥那夜醉酒,当真以为轻薄了你,宁可负了公主深情也要娶你,我们苏府冒着被灭门的风险也要给你一个交代,你就是这样的恩将仇报,见着我夫君位高权重,便想故技重施,你……你好狠毒的心呐!”
不就是演戏吗?她慕初妍拿手得很,十几年的清宫剧也不是白看的。
封玄奕见她如此,心中很是恼怒郑采荷了,说什么也要进京禀明圣上,西北郑家意图谋害大堰朝阳县主、第一贵女、崇亲王妃。
郑老夫人没得法子,求到了老夫人面前,她声泪涕下忏悔自己曾经所犯下的错误,求老夫人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饶了郑家这一回。
她上仍有公婆,下有几个儿子、孙女,实在不想因为郑采荷的事,让一家老小都丢了性命啊!
让她去上京投靠苏家,本来就是奔着苏瑾瑜来的,不曾想这贱蹄子心气如此之高,竟然看不上没了官职,闲散在家的他,非要去同崇亲王妃争个高下,博一场富贵。
如今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夫人被她求了几回,实在受不得她三日一小哭,五日一大闹的,便去央求着慕初妍给他们一条活路,自是永远不再入赣州和上京了,封玄奕听了慕初妍的宽慰,这才饶恕了他们。
郑老夫人自己个儿的花钱雇了一辆马车,带着郑采荷连夜逃回了西北,哪里还敢要什么赔偿。
那与郑采荷暗通款曲的男子还不知是何身份,总之她精心培养出来的美貌孙女不能折在这种没用的棋子身上。
只要回了西北,郑家就还是当地的大家,想要求娶采荷的富家公子大有人在,实在不行她就嫁个当地富绅也比这个穷小子好。
解决了这么一个大祸害,农庄里自然是人人高兴的,外人又道崇亲小王爷是如何如何的独宠王妃,也让好些人都歇了往王府里塞人的心思。
王爷待王妃如此情深义重,又怎么容得下旁人来在夫妻二人之中制造麻烦?
自从上回赐婚的事后,众人也明白了封玄奕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如今王府也已经由他接管,他的身价暴涨百倍。
从前不想让女儿嫁进来的那些宦官之家,如今倒是想着法儿的往崇亲王府里头送人。
不过现在流言已起,说崇亲小王爷爱妻如命,断断是不肯让王妃受一丁点委屈的。
封玄奕这里的危机解除了,八皇子那里便没那么好推脱了,朝中大臣纷纷举荐自家的女儿、侄女、表亲……给八皇子做皇子妃。
要过年了,宫里头的喜事是一桩连着一桩,先是兰贵嫔生下一对龙凤胎,紧接着云贵嫔也生下了一位小公主。
皇帝大喜,在宫中设宴款待,原本想在农庄过个年再走,此时也是不行了。
夜晚慕初妍与封玄奕躺在床上,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道:“阿奕,我们成婚也有一年了,为何我的肚子迟迟不见动静?”
并非她着急,老夫人和几位舅母都旁敲侧击的问过她,是不是小时候落了寒潭,所以留下了病根,女子身体若是受寒,必定是极难有孕的,聪慧如慕初妍,也不免有些担忧。
“妍儿这是责怪为夫不够尽心力了吗?”封玄奕一手挑着她的下巴轻笑着:“那为夫可要加油了,不能被妍儿小瞧了去。”
闺房中的火盆发出竹炭爆破之声,红烛被烧得只剩灿烈,粉色珠链在梨木雕花床榻上晃了数晃,满室的馨香旖旎。
这一睡,便是沉沉一夜,醒来时已经在回京的马车上,慕初妍惊醒:“我们……怎么在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