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初八,兰贵嫔和云贵嫔诞子有功,被封了妃位,个皇帝给皇子和公主们摆了满月酒,宴请百官与其家眷。
如此宫中便是皇后郑氏、纯皇贵妃荣氏、贵妃孙氏、良妃慕氏和淑妃孙氏和一众嫔妃了。
其中皇后与良妃为太子拥立派,孙贵妃与淑妃为八皇子拥立派,只有纯皇贵妃依仗着皇帝宠爱自成中立派,不过她自己的儿子也日渐大了,谁知道她是不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总之后宫之中有了这几人,旁人再大的恩宠也越不过她们去,纯皇贵妃自人后走向人前,也是越发的锋芒毕露了。
她本就八分似了皇帝心中的那人,这会儿连性格脾气都有了几分她的明媚张扬,皇帝对她就更是宠爱非常了。
慕初妍入宫便被承德公主接去了延禧宫,纯皇贵妃的住处,皇贵妃抱着一岁的九皇子逗弄着,慕初妍瞧着欢喜,也逗了几声,那小孩竟冲着她咯咯直笑。
九皇子向来认生,就连承德公主这个姐姐要抱他也是费好一番功夫,现在竟然躺在慕初妍的怀里笑得开心。
气得她直哼哼:“你这个小白眼儿狼,是不是瞧着美人儿自己的姐姐都不要啦!真真是欠打。”
“你呀你……”纯皇贵妃整理好了着装,起身道:“这么大个人了,过了年便要出嫁,怎么还毛毛躁躁的像个孩子一样,你若是有妍儿一半端庄大方,你父皇都能为你少操十年的心。”
承德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免得母妃抓着她念念叨叨不肯罢休,奶娘抱过九皇子,浩浩荡荡一行人往内廷宴而去。
“纯皇贵妃年老色衰,哪里还戴得死这样娇艳的拈花,我家娘娘正好缺了个头饰,不如给我家娘娘戴了吧!”
“你……”
经过交泰殿外就闻宫女嚣张之音,慕初妍记得,这个声音是慕初云身边的玉书,看来这帝王之宠已然让她们忘了什么叫尊卑有别。
“玉书不过是个奴才,哪里敢说这样的话?”又一道声音加入进来:“想必是良妃妹妹日日咒骂,这卑贱的奴才给学了去。”
这个声音……应该是孙茹兰了,她们二人何时变得如此水火不容,针锋相对了?
转念一想,如今慕初云与皇后是一边的,孙茹兰与孙贵妃是一边的,又同时诞下了皇嗣,可惜孙茹兰始终棋高一着,生了个龙凤胎,皇帝心中她自然重些。
慕初云这嚣张跋扈的性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忍一时之气还行,让她一辈子这么忍着,恐怕比死了还难受。
不过她很不解,当初慕初云流产,太医不是说她不能生了吗?怎么生了个公主出来?
“今日是良妃与淑妃大喜的日子,怎么堵在这里吵吵闹闹的?”
听得纯皇贵妃的声音,玉书往后退了几步,有些畏惧她的威严,良妃与淑妃微微伏身:“参见皇贵妃娘娘。”
往年里良妃在纯皇贵妃手上吃了亏,这次她晋了妃位,又得一女,刁蛮劲又上来了:“皇贵妃明鉴,方才嫔妾与淑妃同来,她的十八公主把我头发上的簪花打入了水中,正好见娘娘宫中的人从珍宝司抬了一朵火莲,倒是趁了嫔妾这身衣裳,故此想向娘娘讨要,还望娘娘割爱。”
“你算什么东西?”承德公主这火爆的脾气最先忍不住了:“竟敢觊觎我母妃的拈花,这火莲珍贵,是父皇赏赐给母妃的,凭你也配?”
“配不配不是公主说了算,也不是娘娘说了算。”她强硬道:“待嫔妾戴在头上去乾清宫走上一遭,皇上说了才算。”
她刻薄的眉眼一挑:“更何况皇贵妃确实有了些年纪,虽然风韵犹存,但是戴颜色这么娇艳的花朵,到时候也不知道是花衬人……还是人衬花了,何必呢?”
“你……”
承德又欲发怒,纯皇贵妃拦下她,从一旁托着檀木香盒的宫女手里里取出一朵艳丽生妖的火莲戴在良妃空缺的发髻间笑道:“名花配美人,良妃当得起美二字,就赏你了吧!”
“多谢娘娘!”
她语气里带着趾高气昂的望向淑妃,炫耀着自己的胜利,淑妃冷冷哼一声,拂袖离去,良妃深深的看了慕初妍一眼,也跟着良而妃去。
“真是气死我了。”她刚一走,承德就叉着腰哼哧哼哧道:“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家中有点财富,在父皇心里买了个位置,还真把自己当个主子了,敢和母妃抢东西,不就是生了个公主吗?宫里的公主还少?奴才始终就是个奴才。”
“你和她置什么气?”纯皇贵妃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美,仿佛雪地的精灵,哪有什么年老色衰的。
她摸了摸承德公主的后背道:“左右不过是皇后派来给本宫添堵的,本宫又怎能真的着了她的道?”
良妃进入乾清宫后,果然众人目光都被她发间的血莲吸引了过去。
“那不是前……”
“嘘!不要命了,这可是皇宫,知道也不要乱说话。”
“良妃可真是大胆,这也敢戴。”
周围人议论纷纷,慕初妍疑惑的看向勾唇冷笑的纯皇贵妃,只见她唇边挂着一抹冷笑,毫不在意道:“那是故去的崇亲王妃太王妃,你婆婆的遗物。”
哈?
这……那这样,皇帝看到了岂不是要发怒吗?
“淑妃!”纯皇贵妃叫住孙茹兰:“今日我们在交泰殿,可曾见过良妃?”
孙茹兰听着周围人一阵阵的抽气与议论,心中了然道:“嫔妾与娘娘一道前来,不曾见过良妃姐姐。”
“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纯皇贵妃与她错身而过:“不愧皇上整日里夸淑妃是后宫之中,唯一的一朵解语花。”
“嫔妾不敢!”淑妃诚惶诚恐的低下头:“娘娘神女之姿,貌比花仙,嫔妾是怎么也越不过的。”
纯皇贵妃不再与她为难,一步步走上了权利的最高位,皇帝的下首,皇后的右侧。
今日的主角是淑妃与良妃,故此她们就坐在皇后与纯皇贵妃的下首,奶娘抱着皇子和公主在主子身后站着。
随着太监的一声唱响,歌舞也从门外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