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吓唬那些小太监？”
“我当然要吓唬他们了，我要是不吓唬他们，谁知道他们会说出去什么？”
“可你……可你刚才那么说，他们会怎么想啊？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你那样说了之后好像我们真的做了什么，然后在心虚一样。”
“哦？是吗？”
“当然。”
“可我们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啊。”墨琛无辜地说，“我们刚才不是正在那边偷偷地看吗？那里也不是我们的住处，但是我们却在那闲逛……你说这合适吗？”
褚慕的嘴角微微抽搐。
闲逛算什么？
再加上这里原本就只是个荒废的院子，就算是在这闲逛也没什么关系，解释解释就好了。
但墨琛刚才那话已经不止是解释的问题了。
说的好像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这……在这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罢了罢了，墨琛这样子就是要做个破皮无赖，她也没办法。
谁让她是破皮无赖的女人呢？
“我们刚才去了那一趟，莫非是白去了？好像也没发现什么嘛。我还以为能给七皇子找到一些有意义的东西，好让七皇子睹物思人呢。”
“都荒废了那么多年，能找到什么啊？这里是别人的住处，我们也不能乱翻。”
“好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哪儿？自然是回家，还是你想再去见见皇后？”
“我可不去，还是回家吧。”
……
褚嫣还在皇后的翊坤宫里休息饮茶。
皇后这会儿也没说话，褚嫣就在旁边坐着。
“你说那个女人，太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呢？太子有没有和你说起过？”
“太子殿下好像提起过一次，说好像是救了那个姑娘。”
“哦？英雄救美吗？”皇后冷哼，“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现在的人还是只喜欢用英雄救美这一招。落难美人什么的，好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那么受欢迎。还以为太子见多识广，不会上这种当，没想到竟然还是中招了。”
“太子殿下是个好人，他只是觉得那姑娘可怜，便帮了一把。儿臣觉得，太子殿下其实……”
“褚嫣啊褚嫣，你说你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这装糊涂？这么简单的套路，你竟然还没看出来？”
褚嫣一脸茫然。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的意思是，那女子定然是看太子衣着华贵，身份不凡，所以才故意搞了这一出，故意装作柔弱的样子！你要是真见了那个女人，你就不会觉得那姑娘只是可怜而已了。你好歹也是个要做太子妃的人，怎么脑筋竟然还这么糊涂呢？”
“儿臣，儿臣愚钝……儿臣确实想不到竟然会是……”
“你是不是还以为是本宫想多了？”
褚嫣尴尬地低下头。
“瞧瞧你这心虚的样子，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皇后深吸一口气说：“本宫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你所看到的都是假的。你自己也是个女人，你就不知道该用什么把戏勾引男人吗？”
褚嫣一听这话，马上跪了下来。
“母后，儿臣……”
“你看看你，怎么跟个傻子一样？本宫说什么了？本宫又没有责罚你，你跪下算什么？”
皇后扶额，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太子妃，心里一阵气恼。
皇后甚至差点就要把自己当年斗智斗勇的那些法子全都交给褚嫣了。
不过皇后忍住了。
褚嫣现在虽然糊涂了点，但也确实不是个会找事儿的女人。
现在墨璋的身边正式的女人就只有褚嫣一个，她可不想将来褚嫣也把太子府闹得鸡犬不宁。
不过不可否认，皇后确实很欣赏褚嫣。
一来，褚嫣是褚丞相的女儿，有了这一层身份的加持，褚嫣的必定是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
只要有褚嫣在，褚丰那一边就会一直帮着墨璋，这对墨璋来说是不小的帮助。
另外这个褚嫣看上去虽然糊涂，但也不是个完全愚笨的人，可能将来好好调教调教，应该也是个有脑子的姑娘。
说到底也是丞相褚丰的女儿，怎么可能如此愚钝呢？
皇后的意思是，对于褚嫣这个儿媳妇，她既然很满意，那该帮就要帮一帮。
不过她也不会帮得太过分，不会让褚嫣聪明到会闹事的那种程度。
所谓适可而止便是如此。
“你这孩子啊，还是太单纯了。不过这样也好，太子身边能有你这么单纯的姑娘，总比有心思深沉的姑娘要好得多。”
皇后把褚嫣叫过去，让褚嫣坐到她的身边。
皇后一边看着褚嫣，一边拍着褚嫣的手。
“本宫虽然身为太子的母亲，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本宫都不能陪伴于太子左右。本宫对太子的教诲确实少了些，以至于本宫现在都有些不了解这个孩子了。你现在既然是太子妃，你就要多关着点你的夫君。朝廷大事你自然无法干涉，但太子府里的事，你还是有权说话的。”
“儿臣明白。”
“明白？你到底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亦或者你是明白了，但却做不到？”
“儿臣……”
“好了，你不要对本宫解释什么，本宫也不想听。本宫是想告诉你，管好太子府里的女人。就算你现在身子不方便，不适合伺候太子，那你也不敢什么人都不管，就这么全都放了进来。你现在不管，等那些狐狸精勾走了太子的魂儿之后，你也就只能后悔了。不要以为你是太子妃，好像就没人动摇你的身份似的。要知道事无绝对，你现在越是纵容，将来就越是会后悔。”
褚嫣抬头看了皇后一眼。
皇后对褚嫣点了点头。
“本宫对你说的这些话，你回去可要好好想想。本宫是过来人，有经验。不过你若是不愿意听，本宫也不会逼你，到时候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儿臣明白了。”
褚嫣在皇后那坐了会儿，这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褚嫣对若依说：“你说皇后娘娘方才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依以为，皇后娘娘是觉得您对那个刚进太子府的姑娘太过于纵容。”
“是吗？看得出来，母后确实不喜欢那个青楼女子。”褚嫣叹气，“其实母后说错了，我是有私心的。正是因为我有私心，所以我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不知道母后是真没看出来，还是装作没看出来。”
“不管是哪一种，反正现在能确定的就是，皇后娘娘是站在您这边的，只要知道这个，其他就都不重要了。”
“也许你说的有道理。”
褚嫣这会儿又想到了褚慕和墨琛。
“你说母后为什么会召见他们？若不是今天刚好遇到，我竟然都不知道母后之前还去过宁王府。”
“皇后娘娘身为后宫之主，多关心关心皇子们的事也是应该的。方才皇后娘娘也说了，这似乎是陛下的意思。”
“真奇怪，陛下就那么希望墨琛和褚慕有孩子吗？陛下有那么多皇子，怎么偏偏对墨琛这般好？只是因为墨琛和褚慕还没有孩子，陛下竟然还让皇后娘娘亲自召见他们，这得是何等的荣耀？”
“娘娘您这就不知道了，这哪儿是什么荣耀啊？在奴婢看来，这其实是一种羞辱。尤其是对宁王妃的羞辱……皇后娘娘这不就是在讽刺宁王妃生不出来吗？要不是有宁王殿下保着宁王妃，现在宁王带你下的身边怕是早就有很多侧妃了。”
“哦？是这样吗？”褚嫣挑眉说，“你的意思是说，父皇和母后其实都很想往宁王府上塞人？”
“当然，不过宁王殿下应该不会同意吧，毕竟宁王殿下对宁王妃也是一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