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烟花
七玄2018-12-04 12:483,942

  夜晚,楚尘和暮寒雪走在苏州的街道,只见街道四处的小店已将灯笼全部点上,到处流光溢彩,红彤彤一片。

  而在街道的路上,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在他们之中有赶路的,有说话的,也有夜晚相会的男男女女,好一幅热闹的景象。

  ……

  “楚公子,你觉得我们这苏州的夜景如何?”人群中,一衣着淡紫色长裙的少女回眸向楚尘问道,只见她美目流盼,满头青丝无风自飘,煞是好看。

  “很美,比我家乡漂亮许多。”楚尘说得不假,这苏州确实漂亮,若不然历史上的那些文人骚客又岂会留下这么多赞美的诗篇。

  ……

  听着楚尘的话,暮寒雪心中多了有几分好奇,因为自他两认识起,楚尘似乎从未提起自己来自何处,当然她也从没过问:“不知楚公子的家在何处?”

  “其实我也不知那是什么地方。”说到这,楚尘望着远处回忆道,“那是一处大山,在那里夜晚没有灯光,也没有人群,能够相伴的只有山野的鸟兽还有这夜晚的星星……”

  ‘没有人群?’

  听着楚尘这话,暮寒雪越发好奇,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吗?

  ……

  “那那里一定很安静吧。”暮寒雪问道。

  “的确很安静。”楚尘回应道,“不比苏州,处处都可听到喧闹声。”

  ……

  “其实与喧闹相比我更喜欢安静的地方,因为那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也不必在意人心的险恶。”说到这,暮寒雪的眼光多了几分惆怅,只从她姥爷过世,她便对这人世看得十分透彻,“可能我说的有点多了,还望公子不要见怪。”

  “姑娘言重啦。”说罢,楚尘故意转移话题道,“今后,姑娘若是喜欢,在下可以带姑娘到那处去瞧瞧如何?”

  “真的吗?”对于楚尘生活的地方暮寒雪早已心驰神往,她想看看,看看养大楚尘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当然。”

  “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黑夜中,楚尘和暮寒雪四目相对,似乎都对着这句话充满了期待。

  ……

  “轰!”

  不知何时,一阵烟花突然响起,不多时,四周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似乎纷纷向一个地方跑去。

  ……

  “楚公子,你看,前方有人在放灯船。”

  沿着暮寒雪指去的方向,只见平静的湖面上,一艘艘灯船顺着水流直流而下,小船婉转,曲曲折折直向远方。大家都清楚,这些灯船寄载着无数人的希望,他们希望通过这些小船将自己的愿望一同驶向远方。

  ……

  “是许愿湖,我记那处湖畔,福伯在我小的时候经常带我去那里玩。”暮寒雪兴奋道,“楚公子,要不我们也过去瞧瞧。”

  “也好。”楚尘点头道。

  “走,我带你去。”说罢暮寒雪牵住楚尘的手,虽有点出乎自己的意料,但楚尘并没有拒绝。

  ……

  “楚公子,你看……好多小船。”暮寒雪兴奋着,最后默默闭上眼睛,双手抱拳,捂在胸口出,像是在祈祷什么。

  ……

  “要是人能像船儿一样自由自在,该多好啊。”不远处,暮寒雪看着渐渐远去的小船,有感而发。

  “会的。”楚尘应道,“那天总会到来的。”

  ……

  黑夜,乌云密布,月光笼罩,天空虽说明亮,但却隐约被一层迷雾遮掩,仿佛给这黑夜蒙上一层面纱,若隐若现。

  “……啊……”

  不知何时,一声尖叫突然将这四处的氛围刺破。

  听见这声惨叫之后,四周的人群似乎都没有了赏灯的心情,四处瞭望,似乎在找寻这声惨叫的源头。

  而一旁的楚尘,面色不知何时变得十分凝重,只见他两眼直直盯着那传来尖叫的地方,似乎已清楚那处出现了什么状况。

  ……

  “楚公子,那里发生了什么。”暮寒雪有些着急地问道。

  “有血腥味。”楚尘回应道,从小他的鼻子就十分灵敏,就算空气中夹杂着细微的气味他似乎也能分辨出来。

  听着楚尘的话,暮寒雪有些不敢相信道:“血腥味,难道有人受伤了?”

  她不敢想象,到底是何人?竟敢在闹市行凶,这简直太大胆了。

  “恐怕没这么简单。”楚尘摇头道。

  ……

  也就在同一时间,有事那个地点,方才那尖叫的人似乎回过神来,大喊了一声:“杀人啦,杀人啦。”

  “看来真闹出了人命。”听见这声叫喊,楚尘越发肯定自己的推测,于是对暮寒雪说道:“暮姑娘,不如我们到那处去看看。”

  “嗯。”说罢,两人便往那处而去。

  ……

  黑夜,冷月无声,四处一片死寂,只见在一密闭的房间内,四处静谧无人。或许是地方太隐蔽的缘故,四处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而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桌子上散落四处的盘子还有一位正对大门,躺在桌子上的人,其实他已不算是人了,更确切的说是一具尸体。

  “才死不久。”楚尘摸了一下死者的体温道。

  “是他!”看清死者面貌,暮寒雪大吃一惊,死去的人她认识,正是福威镖局的徐子陵。

  ……

  “暮姑娘认得此人?”楚尘有些吃惊地问道。

  “嗯。”暮寒雪点头道,“他叫徐子陵,是我镖局的镖师,也是家父的得意门生,不过此人平常不大爱说话,和我的关系也不算太好。”

  ……

  对于徐子陵的死,暮寒雪也感诧异,今天她换完衣服时还曾见他去暮子方房间,怎到了晚上人就死了。

  弄清了死者的身份,楚尘探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徐子陵背后的伤口,说道:“匕首从后背自上而下直贯前胸,应该是坐着的时候被人用匕首刺入心脏,一刀致命。”

  “杀他的到底是何人?”知晓徐子陵致死的原因,暮寒雪内心也是一惊,看来凶手是完全不像给他活路。

  突然间,暮寒雪像是想到了什么,口中不由喃喃道:“莫非是他?”

  “暮姑娘有什么线索。”听见暮寒雪的话,楚尘不禁问道。

  “不瞒公子,家父今日曾安排徐子陵去送一个人,我怀疑徐子陵的死与他有关。”

  “此人是谁?”

  “他的身份我也不太清楚,只听家父提及此人姓柳,是位西域商人,就是那委托我们镖局押运六玄令的人。”暮寒雪说明道。

  “???”楚尘听着若有所思,而后有问道,“暮姑娘可否将此事与我细说。”

  暮寒雪点头道:“当然,事情是这样的,今日中午,我爹本想留他在府中小住,奈何他以归家心切为由,便要离开,我爹知道留他不住于是安排徐子陵送他离开,可不想徐子陵竟死在这处酒楼。”

  ……

  听了暮寒雪的描述,楚尘认真分析了片刻,最后说明道:“暮姑娘所说虽有几分道理,但我看此人并非凶手。”

  “公子如何肯定?”暮寒雪不解道。

  “暮姑娘请看,徐子陵死后衣冠齐整,且四处并无打斗的痕迹,若要致此,凶手须在短息内将他刺死,如此功夫,姑娘可有把握?”

  听此,暮寒雪摇头道:“非但我不能,江湖上任何一位高手恐怕也很难办到。”

  暮寒雪说的没错,徐子陵的功夫不差,若不然暮子方又岂会对他如此器重。

  ……

  “但有一种人可以办到。”楚尘说明道。

  “什么人?”暮寒雪问道。

  “他熟悉之人。”楚尘说明道。

  “公子是说杀害徐子陵的凶手是他所熟悉之人?”暮寒雪惊讶道。

  “不错,正因为是熟悉的人,所以走到你身后才不会引起你的警觉,或许凶手也是认准了这一点,才这般轻易将徐子陵刺死。”楚尘解释道。

  听了楚尘的解释,暮寒雪也无可辩驳地点头道:“这么说来,凶手真可能不是那西域商人。”

  ……

  “不错,据我所知那西域商人与徐子陵仅是萍水相逢,两人的关系应该谈不上熟悉。”楚尘说明道。

  “如果凶手真是徐子陵所熟悉的人,那么这件案子就好办了。”暮寒雪肯定道,。

  “不,并不好办。”楚尘摇头道。

  听了楚尘的话,暮寒雪有些不解,因为在她看来,这件凶杀案已经很明显了。

  第一,凶手是徐子陵所熟悉之人;第二,酒桌上摆着两副碗筷,这是不是说明与他喝酒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

  因而暮寒雪推断,只需问下老板娘与徐子陵喝酒的是何人,便可知凶手是谁了。

  于是暮寒雪便向酒楼的伙计已经老板娘问询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虽从他们那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这似乎比她不知道还让人觉得,为何?

  因为事情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徐子陵是一个人来的,而且在他死的这段时间,房间内根本没发出任何声响,也就是说徐子陵是在别人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人杀死的。

  ……

  虽说答案不令人如意,但楚尘似乎早已料到事情的结果,说道:“事情果真如此。”

  “楚公子早就知道徐子陵是一个人来的。”

  “这也只是我的推测,暮姑娘请看,桌子上摆着的这两副碗筷中,只有一副动过,我想凶手或许是先约徐子陵到这酒楼喝酒,而自己则很晚才来。”楚尘说明道。

  “凶手为什么很晚才来?”暮寒雪不解道。

  “因为他在等。”

  “等什么?”

  “等烟花。”楚尘说明道。

  听着这话,暮寒雪依旧困惑,问道:“凶手为什么要等烟花。”

  “这便是凶手聪明的地方。”楚尘解释道,“暮姑娘应该知道,这酒楼有很多人,凶手若是直接动手,难免会被人发现,但要是烟花一响,情况就不同了,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烟花吸引,人们只会注意烟花而不会注意身边来往的到底是什么人,而且这烟花还有另一个用处,就是凶手可以借助烟花的声响将房间内的声音掩盖,因而就算徐子陵发出惨叫也不会引起他人注意……”

  ……

  楚尘进一步说道,“虽说这烟花前后只有几分钟,但杀一个人却足够,从这一点也可看出凶手对苏州的日常非常熟悉,远非待在西域的商人所能了解的。”

  听着楚尘一点一点分析,暮寒雪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不多时,只听她催促楚尘道:“公子,我们赶紧回去。”

  “为何?”楚尘不解道。

  “因为凶手很可能是我福威镖局的人,如果此时回去我们兴许能碰见那杀害徐子陵的凶手。”暮寒雪答道。

  凶手是苏州人士,又是徐子陵所熟悉之人,光凭这两点,暮寒雪便可断定凶手十有八九是福威镖局的人。

  为何?因为徐子陵一直在外走镖,在苏州除了福威镖局,在外并没什么朋友。且徐子陵刚死不久,要是此刻赶回福威镖局的话,兴许能与凶手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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