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沧水派二当家今日儿子一周岁了,宴席大办特办,整个城都红彤彤的散着喜庆,九十多岁的医仙老爷子今天还特意穿了一身红打扮的喜庆,完全看不出是个快百岁的老人。
沈垣和花言刚把儿子抱回去,出来和各位敬酒,喝了一轮忽然发现谢珩一个人坐在一桌上喝着闷酒,这三年来谢珩变得比遇到惊鹊之前还冷漠了,整个人都像个冰块一样谁也接近不了似的,两人冲面前的人说了一声后拿着自己的酒走了过去。
“来,喝我这好酒!”沈垣不由分说的给谢珩倒上。
花言穿着一身黛色衣衫,发髻盘起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光辉,无言坐下,就听谢珩道:“恭喜,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当爹了。”
沈垣这三年更加成熟了,毫不掩饰的咧开嘴笑:“那是!我还以为你小子会比我快呢!”
“咳!”
花言忽然咳嗽一声,沈垣忽然反应过来,去看谢珩的脸色,见人笑容逐渐消失后才惊觉说错了话。
“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今天他高兴,差点就忘了三年前的事了,谢珩三年前醒来他们就说余惊鹊死了,可人不信,这些年一直在找她,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而这三年他们也不知道那疯丫头究竟是死是活。
花言轻叹一口气:“我是惊鹊的好友,我比谁都希望你们好,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真的不忍心你再耽误下去了。”
等一个不知归期的人等了三年,还要再执迷下去吗?
这些年谢珩的病也因为对生命的失望而越来越恶化,越来越频发,真不知道那天他就…
谢珩仰头饮下一口酒:“不是她,跟谁都是耽误。”
沈垣无奈拍拍他的肩,就当是安慰他了,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一下酒杯。
“二夫人!二夫人!”一个小厮打扮的人忽然急匆匆的拿着一个锦盒奔了过来。
沈垣不乐意道:“这么莽撞!要是冲撞了我娘子怎么办!”
“二…二当家赎罪!”
花言不在意,笑笑道:“怎么了?”
小厮这才反应过来,将锦盒送了过去,再道:“刚刚府园外来了个姑娘,也不进来吃席把东西放下就走了,还让我跟您说一句恭喜。”
“姑娘?”花言疑惑,结果锦盒却有些犹豫。
抬头看见谢珩和沈垣,三人都同时冒出个念头,颤颤的打开锦盒里面正静静躺着一串珠子,正是当初她给惊鹊的那串,不是被她丢了吗?边上还有一条很好看长命锁,想来是给她儿子的。
呆了片刻,才缓缓的拿出珠子,眼眶里的泪水差点就要夺眶而出了,转头激动问道:“那姑娘现在在哪儿?”
“那姑娘送完东西就没影了!”
花言喜极而泣将珠子紧紧握在手里,嘴里喃喃道:“真的是她!?她活着!”
可是她为什么不来见自己呢?
谢珩捏着酒杯的指间因为太过用力而没了血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锦盒,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蠢丫头!”
那小厮站在一边转着眼珠子想了一下,忽然道:“那姑娘还说不久就会在灵台山相见!”
灵台山?
“难道是下个月石盟主大寿?”这种日子全江湖都会在场,沧水派自然不会遗落,谢珩也会出于礼貌而去,难道她是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回来?
当初她眼睁睁看着唐俞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抱走,如今这么高调的回来不免会被人说成是圣邪教的人,惊鹊到底在想什么?
不远处的屋檐上,惊鹊青衫纱裙,风吹来将她的纱裙吹起在风中飘荡,此刻手中拿着一把铁质的青伞正冷眼看着沧水派的盛宴,也只有在看到谢珩那边时才隐隐有些柔光。
这些年所有人都没有变,唯一变得只有她,在她找到他爹枉死的证据和尸体的时候她就变了,如今不仅没了当初那股活泼劲儿,就连打扮也变得妖媚起来,笑意也是带着冷。
离开三年,这个江湖依旧没有变,只是在她眼里更加恶心了,让她更有想毁掉的欲望了。
看了片刻,转身跳下屋檐落到地上,打着伞离开了这地方。
……
灵台山还是那个灵台山没怎么变化,若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草木更茂密了。
今天石承万大寿几乎在江湖上数得上名号的人都来了,连出走多年石凌也在自己父亲大寿这日回来了,只是父子俩谁也不理谁。
花言知道今天惊鹊会来硬要把儿子也带上,好让惊鹊看看她的孩子,倒是一路上把自己给折腾惨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谢珩了,站在山脚下眼里都泛着光。
山庄门口站着七八个大汉,最中间站着石承万正笑呵呵的和人寒暄。
花言三人一过去,微微一愣随后像个慈祥的老人一样逗着花言怀中的小团子,忽然叹了口气。
“老沈有福气的,这么快就有孙子抱了,我那一双儿女一个不着家一个深居闺中,唉…”
这些年来灵台山提亲的人多都快把山给踏平了,只是每一个都被石映瑕看也不看就拒绝了。
他曾想直接将人绑了给送过去,可被石映瑕以死相逼只得作罢,到了他这个年纪是真心想要个孙儿的。
沈垣打着圆场道:“石公子是做大事的人,这成家也是迟早的事!”
石承万笑着哼了一声:“但愿吧!”
几人最终进了山庄里,正直春日山庄里有个海棠园里面的海棠开的正艳,不少人都往那边去,还有人耐不住技痒干脆就在海棠园里和别人切磋了起来,花言他们以为惊鹊那么喜欢热闹大概有可能会在哪儿边去了。
一进院子却见众人围着两个人,那两人正拿着自己的武器切磋,但言语上好像又不是普通切磋那么坚定,两人都恨不得把对方杀之而后快似的。
只见一个拿着九孔大刀的粗汉往地上啐了一口气道:“你个小白脸!不就长了副好看的脸吗?爷爷今天就把你这脸给砍了!”
和他对打的是个拿着软件的翩翩公子,现在却是一脸嫌弃的冷哼:“粗人一个,哪个女人会看得上你?我看你还是回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吧!”
“你格老子滴!”说着举着大刀就砍了过去,招招下死手,那公子也毫不手软,这一来二去两人都受了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