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悠然笑道:“原来霜儿是担心这个。”
晏容阙用手指抚弄着冷叶琳的耳垂:“霜儿不必担心,明霁虽美,怎及你柔情娇态。”
“皇上就会嘴巴哄人……”冷叶琳伸出手,在晏容阙的唇上轻揉着:“听说静安王这么多年,都不曾接近女色,皇上将明霁赐给他,乃是恩典,霜儿觉得没什么问题啊……皇上还有什么疑虑么?”
“朕也是这样想的……”晏容阙的眸光一沉,冷叶琳细思片刻又道:“不过明霁身份有些低,只怕不能做静安王的王妃吧?”
“明霁身份低微,去静安王府做个侍妾便也罢了,能够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真的。”晏容阙在冷叶琳的发丝上磨蹭着:“霜儿,朕今夜歇在你这里,朕想着,你也能和皇后、淑妃一般,为朕填个孩子……”
冷叶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样的空洞,孩子……孩子啊……冷叶琳的眼睛一酸,晏容阙察觉到怀中人儿的不对头,低头道:“霜儿,你怎么了?”
冷叶琳深吸一口气:“皇上,嫔妾只是担心自己没有那样的好福气……”
“不会,朕的霜儿怎么会没有好福气?”晏容阙轻轻解开冷叶琳的衣襟。
外头刚至傍晚,晏容阙看到冷叶琳娇怯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升起一阵邪火,他看着冷叶琳身上的纯挚之美,一时耐不住,厮磨着冷叶琳的耳垂。
冷叶琳心中却有些慌乱,若是一开始,晏容阙便要了她,那倒也无妨,只要能复仇,她不在意,可是如今,她已经进宫许久,这时,若让晏容阙发现她是完璧之身,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完了。
晏氏王朝至晏容阙这一朝,唯有先皇一人耽于作乐,未至夜中,也会与妃嫔行乐。晏容阙难道要坏了这规矩么?现下来不及去拿露凝香,冷叶琳深知自己不能显露出任何害怕的模样,她伸出手,勾住晏容阙的脖子。
外头突然传来黄成玉的声音:“禀告皇上,昭容娘娘,雪梧姑娘出事了。”
晏容阙一时惊怒道:“大胆奴才!”他缓缓坐起。
冷叶琳却不自觉松了一口气,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黄成玉在外头吓得战战兢兢:“启……启禀皇上,奴才本不想打扰皇上和娘娘的兴致,可是淑妃娘娘在外头哭求,奴才哪敢和淑妃娘娘较劲啊,只好先禀报给皇上。”
晏容阙刚刚也是一阵急火,冷叶琳端了一盏甜汤过来,给他润了润火气,如今火气消了,便淡淡道:“淑妃那妹妹又闹些什么,真是不得安生。”
“皇上……淑妃娘娘的妹妹,雪梧姑娘……死了……”黄成玉惊惧道:“从未央宫出去不多时,便死了……”这言下之意,淑妃似乎将矛头对准了未央宫。
冷叶琳一怔,雪梧大闹未央宫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如今却死了……晏容阙的眉头深蹙:“霜儿,你可给了她什么吃的东西?”
宫中死人,若没摆到台面上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可一旦闹大了,弄得人心惶惶,便要彻查到底。
见晏容阙起了怀疑之色,冷叶琳沉思片刻道:“若嫔妾没记错,雪梧姑娘在此用了一盏甜汤。”
当时,雪梧直直盯着碗中的甜汤,冷叶琳便要溪兰给她述说宫女品阶,那盏甜汤,雪梧究竟喝没喝,冷叶琳也不确定。
只听外头淑妃的哭声已经传到殿内,晏容阙不耐烦摆手道:“让淑妃进来说话吧,位列四妃,在外头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
黄成玉马上领命,宣了淑妃进殿,淑妃甫一进殿,一双眼睛就死死地盯着冷叶琳道:“你为何要这么做?本宫的妹妹就算得罪了你,你也不必谋害她的性命!”
“淑妃姐姐,请你冷静冷静,正如你所说,我有什么必要害死雪梧姑娘?”冷叶琳整理好衣裳,淑妃的位份在她之上,冷叶琳将她让到正堂上,自己坐在一侧。
晏容阙摩挲着茶盏:“淑妃,昭容有什么害你妹妹的必要?你闹进未央宫,总得拿出一点证据来,让朕看看。”
“皇上,雪梧不过刚刚入宫,能得罪什么人?只在未央宫外,同昭容的宫人争吵了两句,若不是昭容生气害了雪梧,还会有什么人?”淑妃眼中竟流露出一片惊惶之色,她看了看冷叶琳,又瞧了瞧晏容阙,两手紧紧护在自己身前,看起来,她并不信任眼前的两人。
冷叶琳启唇道:“皇上,淑妃姐姐好像有些害怕……”
晏容阙的目光掠向淑妃,见她如惊弓之鸟一般,心中便更是不喜道:“淑妃,如今你的地位,仅在皇后之下,怎能如此没有风仪?”
淑妃泪流满面:“皇上,嫔妾的妹妹死了,嫔妾要什么风仪,风仪能让嫔妾的妹妹活回来么?自然,似昭容这般,姐姐死了却一无所觉的人,不会理解嫔妾的心痛。”
晏容阙的面色一沉:“淑妃大胆!”
淑妃素桐一下子噤声,她自知失言,又看向冷叶琳,见冷叶琳面色宁和平淡,心下才微微安生:“昭容……我不是那个意思。”
冷叶琳淡笑道:“皇上,以嫔妾愚见,应该遣御医或是大理寺的人来查查,若是查清楚了,淑妃姐姐就不会误会臣妾了。”
“罢了,刘福,你去传朕的旨意,让大理寺卿派人来详查此事,不得有误。”刘福原本在殿外候旨,听得晏容阙吩咐,马上应声道:“奴才遵命。”
晏容阙又转向冷叶琳道:“霜儿,朕为了证明你的清白,必须严查到底,但朕相信你,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朕给你一个特许,大理寺查案之时,你可在侧。”
冷叶琳脸色一变道:“皇上刚才也喝了甜汤!若真是甜汤的问题,皇上现在也有危险!黄成玉,快去御医院请御医过来。”
她大惊失色,就连晏容阙也有些隐隐的不自在,事关皇上,黄成玉忙一溜小跑出去了,事态紧迫,御医院院正于待修,白冽尘齐齐来了,此二人乃是御医院最为高明的两人。
于待修上前为晏容阙把脉,眉头一松道:“皇上并未有中毒迹象,反而脉相强健有力,这……皇上,以微臣之见,您并未中毒啊。”他侧身一让,如此大事,一人说了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