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好是周末,但秋砚这边是没有什么周末可言的。
有工作就做,没工作就玩,这就是秋砚上班的宗旨。这种自由模式,自然也最适合江心屿和赵晴岚这两个兼职人员。
昨晚睡得迟了,秋砚早上便起得晚。高雯已经在窗边和咖啡,秋砚挠了挠自己鸡窝一样的头发。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高雯起身,给他也冲了杯咖啡,“晨光最美,不可辜负。”她指着窗外那片天,“你看,太阳就是从那边升起的,从很远的地方,慢慢升高,然后跑到这里。”
秋砚站在那里,目光跟着她的手走。
外头有脚步声响起,秋砚转过头,就看到江心屿从门外走进来,身边还跟着苏立辰。
苏立辰今天正好没事,就被江心屿拉过来了。
原本就是查案的事,要说专业,谁能比得过苏立辰。
秋砚眼睛都亮了,赶紧伸开手臂迎上来,“苏队,苏哥,你怎么来了?”秋砚这个人,平日里看到还有几分正形,一旦熟了就不拿自己当外人。
苏立辰往旁边一让,秋砚扑了个空,委屈地抬起头。
江心屿推开秋砚,“行了,别在这贫,快去收拾了,不是要开会吗?要商量什么事,快说,别耽误我们约会。”
秋砚努努嘴,学着江心屿的样子,“别耽误我们约会,看你那样子,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又看向苏立辰,谄媚地笑:“苏哥不是说你,你别多心,你浑身都散发着恋爱的清香味,比我们单身狗还香。”
又回头看高雯:“对吧雯雯。”
高雯看他一眼,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江心屿不耐烦地指了指卫生间那边,“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秋砚翻了个白眼儿,还是灰溜溜进去了。
江心屿在窗边坐下来,高雯已经把咖啡给他们冲好了。在这些人里面,她跟苏立辰的时间最长,两人也算是熟识了。
“这个地方不错。”苏立辰往外瞧了一眼。
江心屿站起来,站在窗边就能极目远眺,“秋砚也就这点眼光了,别的不行,吃喝玩乐还是在行的。”
正好秋砚从卫生间出来,“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苏哥,你可别听她胡说。”
江心屿不跟他贫,回到位置上,“说吧,你这一大早把我们叫过来有啥事?”
秋砚走到苏立辰对面,正好在高雯旁边,“商量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昨晚的计划失败了,我觉得苏队说的也有道理。反正警方那边有咱苏队,自己在去的确是多此一举。我们要做,就要找警察够不到的地方下手。”
江心屿挑眉,秋砚又道:“比如嫌疑人那边,我昨晚想了一下,警方可以拘问嫌疑人,但是她们有想要隐瞒的事,就肯定不会全说真话。但是警方受审讯程序的限制,很多东西并不能做到面面俱到,所以,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你就直接说,你想怎么办吧?”
江心屿有几分不耐烦。
“我想了想,咱们入手的方向可以有两个,一个是嫌疑人,一个是嫌疑人的人际关系。既然那个孙倩和刘灵灵之前是认识的,且跟死者都有一定的关系。那或许她们之间有什么秘密,或者在她们周围的人里,有人知道事情的蛛丝马迹。”
秋砚看江心屿一脸嫌弃的样子,咳嗽了一声,才又继续道:“所以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分头行动去查一查。今天岚姐有事,不过正好,在查案这件事上,苏队更专业,所以咱们可以兵分两路去查。”
“怎么查?”
江心屿搅着瓷杯里的勺子,斜眼朝秋砚觑过去。
秋砚笑:“当然是你跟苏队一组,我跟小雯一组。我们去委托人家里打探打探情况,苏队查案厉害,细节也周到,你们去学校,找受害者和嫌疑人的同学朋友问一下,说不定就有什么线索。”
秋砚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江心屿转头去看苏立辰。
苏立辰点点头,“正好,前段时间警方的询问笔录里有些问题,去现场问一问也好。”
秋砚高兴地站起来,“那行,就这么说定了。”
江心屿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秋砚,你不会在打什么主意吧。”
秋砚忙举手表示诚意,“我发誓,绝对没有。”
江心屿当然不信,秋砚主动请缨跟高雯一起,这事儿肯定有问题。
秋砚被她看得心虚,笑笑:“我不是给你苏队制造机会吗,正好你们去学校,体会一下校园爱情的感觉,我跟小雯……”
“你可少打小雯的主意。”江心屿打断他。
秋砚立马表明态度,“我可没你想的那么龌龊,我带小雯是因为她学过心理,又会点催眠术。我们昨晚已经说好了,小雯跟着我,我们去找嫌疑人那边套套话。”
江心屿看高雯,似乎不信。
高雯这才从书上抬起头来,“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不过我愿意试试。”
江心屿倒是小看高雯了,不过这事儿她也没抱多大希望,催眠这种事,她总觉得很悬。
但是秋砚却深信不疑,带着高雯信心满满地出门去了。
江心屿转头看苏立辰,“那我们怎么办?”
“去学校看看。”
正好是周末,禹城大学里也到处都是一派闲暇的景象。
接近初夏,正好是春的尾巴,太阳升到头顶,人都是懒洋洋的。在宿舍里发了一冬霉的衣服被子被搬了出来,人也走到了阳光底下。
草坪上,树底下,到处都是晒太阳、看书的学生,甚至有人不知从哪里弄了风筝,在学校草场那片平地上放。
篮球场上,好几队人在打篮球,苏立辰不由自主停下了脚步。
“怎么,你也手痒了?”江心屿话里有几分调侃。
苏立辰笑,指一指其中一个男生,“那个,建筑系的,据说跟死者关系匪浅。”
江心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高高瘦瘦一个男生,挺白净的,乍一看,斯文俊秀,有点像最近电视上那个影视小生。
不过穿上那一身篮球服,却浑身都散发出荷尔蒙的味道。
球技似乎也不错,两队对战,四周围了很多女生。男生的一举一动,都能引发场下一阵阵的尖叫,甚至有人举着牌子,大喊:“章远,我们永远爱你!”
反观别人,就显得冷清得多。
江心屿努努嘴,“他叫章远?”
苏立辰点点头,“听说是建筑系数一数二的尖优生。”
“真的假的?”
江心屿似乎不信。
正好这时,章远投进一个三分球,现场瞬间爆炸,江心屿被女生的尖叫吓了一跳。
“现在的大学生怎么都这么疯狂了?”
“你呢?”苏立辰挑眉。
“我怎么了?”江心屿不解,但随即明白过来。
成绩好、长得好,篮球还打得好,这样的男生,当然值得有人喜欢。不过她却笑笑,捏捏苏立辰的脸,“我啊……你猜。”
苏立辰顺势握住她的手,“在你这里。”他指指她的胸口,“只能有我一个人。”
江心屿推他,“往哪儿指呢,流氓。”
她这么一说,苏立辰才意识到,忙收回手,有几分窘迫,“我是说心里,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苏立辰可很少有这样窘迫的时候,江心屿捂着嘴笑起来,“我的心可小着呢,能不能装下你,还得看你的表现。”
苏立辰凑上去,猝不及防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这个表现怎么样?”
江心屿摸着自己的脸,指一指他后面,“那几个小姑娘看你呢,你可断了自己的后路。”
苏立辰顺势揽住他,“有你就够了,我不需要什么后路。”
江心屿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眼。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一瞬,她像是看到了自己最好的年华,最好的岁月,所有一切都在他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