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段时间,沈夫人对郎玥还算不错的,毕竟他们家在沈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缩着,出了全力,但是这不该是拿捏他们的借口吧?怎么的,我们家郁然是卖给你们家了?
就算是上门女婿,也得有个人权吧?你郎玥再这么闹先去,我还真就不管了,打死你也是活该。
沈夫人突然变得不阴不阳的语气,着实把郎玥气的要疯掉,她完全沉浸在被沈家人欺负的心态中,更是为沈郁然打她那一巴掌感到崩溃,一边摸着眼泪,一边指着沈郁然和沈夫人,急吼吼的说道:“你们合起火来欺负我是不是?沈郁然,我现在命令你给我道歉,不然的话,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郁然直接睨了她一眼,想都没想,便伸手指着别墅的门口命令郎玥道:‘我现在命令你给我滚,滚出我的家。’
“你,你敢叫我滚?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郎玥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即气的脸色一紫,丢下一句狠话,便推门跑了出去。
等到把郎玥打发走后,沈夫人看着那满地的狼藉,不觉哀怨的叹息道:‘好好的一个家,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是啊,这才几个月?原本那么热闹的一个沈家,转瞬见便萧条了下来,沈宁心至今还在疗养院里呆着,情绪不能稳定,所以即便是过年,也不能出院,而沈市长自从一病不起后,就一直在医院靠氧气和液体吊着命,眼下,也就只有沈夫人和她的儿子沈郁然两个过这么个苦巴巴的新年了。
佣人过来打扫卫生,沈郁然看着地上的碎屑,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大过年的,他也不想和郎玥吵架,本来他是不想回来的,但是母亲一直劝,说什么平时爱去哪去哪,但是现在过年,那就的有个过年的样子,团圆饭,少一个都不行。
他倒是回来了,可是朗月却来劲了,也不知道他爹都给她灌输了一些什么思想,从沈郁然回来的那一颗,就在不停的命令他作者做那,稍不顺心,就开始大吼大叫,弄的沈郁然好几次都想摔门出去。
沈夫人眼里突然包了泪水,抬头望着自己的儿子,委屈的说道:“儿子,寄人篱下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啊,你要是争气,就做个样子出来,给郎云德那混蛋看看,也让狼也没办法在我面前这么嚣张了。”
沈郁然伸手擦了一下母亲眼角的泪痕,宽慰她道:“妈你放心吧,我不会总是受制于人。”
说是这么说,可是做起来却何其难办啊。
自从沈市长倒台之后,沈郁然的公司,就一直被人压制着,拍的戏不是过不了审就是出现各种绯闻,影响质量和销路,他都清楚,这就是郎云德在压着他,不敢让他弄的太大了,怕他这批野马将来没办法驯服。
可问题是,这是不对的。没有那个老丈人不希望自己的女婿出人头地,做出一番事业来,但是郎云德却故意搞他,就怕他做大了将来不要他女儿了,偏偏这家伙和他女儿一样,理都说不通,就认定了的事,必须去做的住儿。
沈郁然不是没能力的草包,自然也不甘心一直被人这样压着走,可是,如果郎云德不死,他就永无出头之日。
沈夫人还在难过的哭泣,一边哭,一边抱怨,说着说着,自然就把矛头对准了陆明雪。
在她看来,陆明雪就是个扫把星,祸害精,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沈家依旧是沈家,什么事都没有。
“这些事都怪陆明雪,如果不是她,咱们沈家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知道,你爸爸病了以后,我找人查过那件事,当初说好了投资你爸爸那个项目的人,就是荣亚集团的宫擎亚,但是后来他突然就撤资,让你爸爸一下子就慌了手脚,做了错事,你知道那个宫擎亚什么来头吗?他是陆熠梵的父亲啊,你想想,咱们本来和陆熠梵无冤无仇的,要不是因为陆明雪,他怎么会突然来搞你爸爸?你爸爸又怎么会突然倒台?”
沈郁然默默的听着,心里却并不是滋味,他怪陆明雪吗?他不怪她,不管事情起因是什么,他都没有理由怪她。
“妈,你这又是听谁说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宫擎亚是陆熠梵的父亲?这都哪跟哪?”沈郁然无语的笑了笑,没将母亲的话当一回事。
宫擎亚和陆熠梵的事,他还真不知道,对荣亚,他也就认识宫洛笙,不过现在俩人接触的也不是很多了。
都是酒肉朋友,形势变了,感情就淡了。
沈夫人却信誓旦旦的对沈郁然说道:“这件事是千真万确的,我可以跟你发誓,宫擎亚就是陆熠梵的父亲!”
沈郁然望着母亲那一脸严肃的模样,脸不觉僵了僵::“你到底听谁说的?”
“你朋友宫洛笙,上次他来的时候,我向他打听了一些消息,他无意间间透露给我的,哎,不对啊,你和他是好朋友,你不知道这件事么?”
“……”沈郁然顿了顿,这才打起精神来冲母亲笑了笑,然后说道:“不知道,我这集团忙的很,没怎么和他联系。”
宫洛笙说的?为什么他要将这件事说给他母亲听,却不透露给自己?
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没道理会在闲谈中,对他妈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出如此重要的秘密,除非是想接着她的手,转告给他?
看来,他有必要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了。
“妈,不管背后搞我们的人是谁,但是这件事里,明雪是没有错误的,她没有对不起咱们家,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家自找的。”
沈郁然真的不想母亲总是误会陆明雪,就算将来他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但是他仍旧希望,自己最在意的俄女人,能在自己最亲近的人的眼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郁然,你还这么执迷不悔,还在为那个女人开脱,你看看咱们家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你还……”
沈夫人的话还没说完,沈郁然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只修复好的录音笔递到了她的面前:“妈,这里面是一些录音,关于我姐的,你没事的时候,听一听,听完了,你就知道,你养了一个多么好的女儿。”
沈郁然递给母亲的那只录音笔,是之前唐延东给他的那一只,被他找人 从新修复好了,当他听完里面的录音之后,他才彻底的从阴暗中走了出来。
他知道,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去怪陆明雪,因为,沈家能有今天,除了父亲的贪恋权位,剩下的,就完全是自己姐姐的咎由自取。
陆明雪当时是有那个能力去救他们沈家,但是,她也被唐宇航绑架了,所以,这不怪她,真的不怪她,她尽力了,只是……
从沈家出来,沈郁然觉得心情燥郁无比,他不知道该去哪?大街上热热闹闹的,都是人,今天是除夕夜,全国人民团员的日子,可是,他的姐姐在疗养院,他的爸爸在医院,而他,却像是被世界丢弃的孩子一般,孤独而寂寞。
他的手机响了一下,显示是安婷的电话号码,因为快过年了,所以他没忍心把那个女人撵走,当然,也可能是她太懂事,太会伺候人,所以,他暂时没舍得。
犹豫了一下,沈郁然最后还是接了:‘什么事?’
他对那个女人,说话依旧是冷冰冰的,不管对方如何温声细语,不管她到底和他最爱的那个女人有多么相似,但是,他知道那不是她,所以他没耐心给别的女人任何温柔。
从今以后,他将收起温柔,只用冷漠去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