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这个数字,过于敏感,因为那一年,发生了太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陆明雪本能的,就将梁管家的家人之死,和陆熠梵联系到了一起。
“怎么死的?”陆明雪有些紧张的握了我手指,逼着自己追问道。
梁管家长叹一声,幽幽的说道:“被人害死的。”
“被……谁?”
“被陆熠梵……算是被他害死的吧……怎么说呢。”梁管家仰头看了看窗外,思绪逐渐飘回了十年前那场血雨腥风:“老爷死的太突然,您父亲和您母亲也死的很蹊跷,作为洛家的管家,我有义务为了保住洛家的财产而和陆熠梵对薄公堂,然而,就在我出庭法院的头一天晚上,我儿子和我妻子,被人绑架,后来,我为了保护自己的妻儿,只能选择缺席,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我的妻儿倒是被陆熠梵放了回来,可是,他们精神上却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没多长时间,我儿子就跳楼自杀了,我儿子死后,我妻子也抑郁而终,就剩下我一个孤苦老人独自存活……”
梁管家的话,让陆明雪心里五味杂陈,很不好受,她是有理由相信这些都是陆熠梵干的,因为他手段向来厚黑,也唯有他能干的出这样的事情。
“你刚才说外人……这么说,陆熠梵根本就不是我爷爷的孩子么?”陆明雪身子微颤,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要接近重点了。
梁管家几乎是很肯定的点头道:“是不是,大家一直因为他是,老爷也一直以为他是,那二十年里,老爷虽然从未将他带去洛家认祖归宗,但该给的,一样也没少,可是有一天,老爷突然得知,他竟然不是自己的孩子,恼羞成怒之下,老爷去找他母亲理论,最后居然失手将他母亲害了,我想也许是从那时候起,陆熠梵就对咱们洛家有了深仇大恨,也所以,老爷的死,还有您父母的死,都和他有着脱不开的干干系吧?”
梁管家一边慢慢的向陆明雪叙述着十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一边又有些咬牙切齿的诅咒陆熠梵道:‘陆熠梵心狠手辣,为了得到洛家的钱,居然连无辜的少爷一家都要陷害,他这样定位男人,早晚是会遭到报应的。’
梁管家一番话,犹如五雷轰顶,将陆明雪内心那最后的一点坚持也彻底的击碎。
她自嘲的苦笑出来,不知道是在同梁管家说话,还是在自我下定决心,她声音低沉,却又异常笃定的说道:“他是该死,真的该死。不过报应不会太迟了。”
“对了小姐,我前段时间听唐先生说,陆熠梵没在那场车祸中杀了你,而是故意收留了你,我当时还以为他在骗我,没想到这是真的,您真的没死?”
陆明雪声音微寒的笑道:“我是没死,不过,活的也算是生不如死了吧。”
被陆熠梵骗了这么多年,又被他折磨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还不如当初死掉,也省得被人贻笑大方。
梁管家有些不甘的又说道:“就算他收养了您,只怕也是有目的性的,我听说他得到了洛氏股份之后,立刻便把股份卖掉,拿着那些钱创立了他自己的公司,他这样做,就是心虚,怕将来股份在,财产在,您身为洛家唯一的继承人,会用法律手段要回去。”
陆明雪闻言,不觉冷酷的笑了出来:‘他以为把洛家的财产弄没了,我就没办法要回去了么?人在做,天再看,我想要,就没有要不回去的。’
“小姐,你这是……”陆明雪的话,让梁管家不觉一愣,他仰头望着猛然站立起来的陆明雪,望着她那张决绝冷酷的脸,不由得担心的劝道:“小姐,我劝你千万别和陆熠梵斗,他手段太狠了,您斗不过他的。”
陆明雪扬了扬头,那一刻,她的心,从未有过的坚定,她笑,笑的很嘲讽:“斗不斗得过,试了才知道。”
说完,陆明雪和梁管家稍微告辞,说了几句客气的话,便拉门出去,刚打开门,她便看到唐延东正倚在手扶栏杆上抽烟。
才一会儿功夫,他脚下最少有七八根烟蒂,见到陆明雪出来了,他慌忙将手里才抽了一半的香烟扔在地上,然后迅速走到她的身边,对她笑道:“都问完了?”
陆明雪看了看他抽的那些烟蒂,颇为心疼的说了一句:‘你能不抽这么多烟么?’
他抽烟太凶了,这对他身体不好,虽然他从未在她的面前抽烟,也从未影响过她什么,但是看到他抽烟如此凶狠,陆明雪还是有些担心。
唐延东欣慰一笑,随手将口袋里的烟顺着窗户扔了出去,表明决心道:“好,你不让我抽,我以后都不抽了,明雪,只有你说,我干什么都行。”
陆明雪心思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一边跟他一起下楼,一边又故意问他道:“你说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唐延东以为这丫头开窍了,赶忙欢天喜地的举高双手表明决心道:“我发誓。”
“那好,待会儿把我送回沈郁然身边吧?”
“……”
唐延东以为自己听错了,亦或者说,他以为陆明雪在逗他,所以,他脸上的笑容,只维持了不到半分钟便立刻僵住。
“你什么意思?”唐延东双眼微微一眯,一抹不悦的表情瞬间袭上脸颊。
陆明雪知道此时的他很生气,但是回到沈郁然身边的事,她是决定好了的,所以任谁说什么,也改变不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回去见见沈郁然,毕竟昨天不告而别,对他来说挺不负责任的,而且,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沈家的女婿,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我拉上车,这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
同唐延东解释这番话的时候,陆明雪明显是心虚的,她甚至只能低着头,看都不看看他的眼睛。
唐延东何其聪明,她这点小伎俩,他不用猜也能看的透彻,想到自己辛苦做的这一切,却终究为他人做了嫁衣,他不甘心的一把拉住陆明雪的胳膊,逼问她道:“你跟我老实说,你是不是打算嫁给沈郁然?然后借由他和他父亲的势力,帮你报仇?”
既然被揭穿了,陆明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矛盾的说道:“我还没想好怎么做,但是我觉得,我得先回去找他。”
当初和陆熠梵定立的那一份离婚协议是沈市长出面帮忙签的,眼下如果不再次借由沈家的势力,陆熠梵绝对不会轻易妥协,而她又怎么甘心属于她的东西,让陆熠梵那个混蛋抢走?
原本,她只想彻底的离开那个男人,东西也好,仇怨也罢,统统摒弃不要,毕竟她心里,对那个男人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忍和执念。
可是当她亲耳听到梁昊城对她说,她的爷爷,她的父亲和母亲,都是被陆熠梵杀死的时候,饶是对那个男人再不舍,良心也会逼着她去与那个男人决断。
不然,她真的怕自己的亲生父母会死不瞑目。
“你少来这一套,你心里怎么想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唐延东好不容易把陆明雪带在身边,怎么会轻易再将她推给别人,那一晚,他打电话给沈郁然,就是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现在他后悔了,她是他的,他谁都不会给。
唐延东有些激动的一把抓住陆明雪的手腕,将她的人生生的推至墙角,他的人,也迅疾压了上来,在她的身上胡乱的亲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