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雪被唐延东问的不知所措,不觉呐呐的回答他道:“我就是觉得,应该和他说清楚了才好。”
“说清楚了是对的,可是和他说清楚了,和我呢?”唐延东干脆放下筷子,正色看着陆明雪,双手交叉在胸前,满面深情的望着陆明雪,逼问她道:“你和他说清楚了之后,待会儿是不是也要和我说清楚?亦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说清楚,等我一走,你立刻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没……”陆明雪被唐延东咄咄逼人的质问弄的有些尴尬,慌忙避开脸去,不说话了。
唐延东目光犀利的盯着陆明雪,一直盯着她看,直到看的陆明雪忍不住站起来,要走。
“唐延东,你现在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你不该这样子的。”
“你站住!”陆明雪刚站起来要走,唐延东突然声音微厉的喊住她道。
见陆明雪终于停住了脚步,唐延东这才微微起身,走到陆明雪的身边,继续用咄咄逼人的气势质问她道:“你不接受我,是不是还忘不掉陆熠梵?”
陆明雪低着头,不说话,唐延东气结,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带了一些强制意味的将她的人向门外拉去:“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个人!”
“你干什么?”陆明雪莫名其妙的被唐延东拉出了门外,还来不及挣扎,人已经被他带到了车库面前。
唐延东一手拉着陆明雪,一手打开车库的门,然后不容分说,直接将陆明雪的人塞进了他的车里。
“你别问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了你就知道了。”唐延东满脸严肃,也不和陆明雪多说,倒出车子就上了大路。
一路上,陆明雪不停的扭头看他,但是他却只管专注的开车,全程和陆明雪一句交流的话都没有。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憋了半路,陆明雪实在是忍不住,终于还是开口问他道。
“你忘不了陆熠梵,我就带你去见能让你忘了陆熠梵的人。”唐延东面色沉重,有些发狠的回答道。
他车子开了足足两个小时,七转八转,陆明雪都不知道他把自己带到了哪里,只知道,最后他将车停靠在一栋很古旧的居民楼前,这才停了下来。
唐延东下车之前,抬头看了看那栋只有七八层高的楼房,随即对陆明雪命令道:“下车。”
直到现在,陆明雪人都还是蒙的,他也不和自己说来这里干什么,就只是闷着声把她拉来这里。
“这是哪?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唐延东过来拉陆明雪手腕的时候,陆明雪突然拒绝的将手缩了回去。
唐延东无奈一笑,弯腰强行拉了她的手在手心里,牢牢握住:“你放心,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拉住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楼上,直到在顶楼的一栋住户前,才停了下来。
唐延东伸手在那栋住户的门上轻轻的敲了敲,过了一会儿,方才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年迈的男人一边咳嗽,一边质问的声音:“谁呀?”
唐延东扭头看了看陆明雪,对里面的人答话道:“你好,请问梁昊城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听到梁昊城三个字的时候,陆明雪脑海里突然一道白光闪过,这名字……为什么觉得这么耳熟?
里面稍微犹豫了一下,才再次回答道:“我是,你们是谁?”
可能里面的人有些谨慎,虽然唐延东倒出了对付的姓名,但是他却并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更加谨慎的追问道。
唐延东稍微一愣,随即低声说道:“我姓唐,你开门看了就知道。”
听到唐延东的回答,里面的人这才慢悠悠的打开了房门,陆明雪看到一张异常沧桑的脸顿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仔细的看了看那个近乎七十岁高龄的老人,越发觉得有些面熟。
那个叫做梁昊城的老年人倒是未对陆明雪多么上心,而是对门口的唐延东特别感兴趣,他上下左右,把唐延东打量了一个遍,这才惊讶的问唐延东道:“你……你就是唐延东先生?”
唐延东对他点了点头,随手拉了陆明雪给他看:‘梁先生,你还认得她吗?’
梁昊城上下看了陆明雪几眼,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认识,唐先生,你今日怎么有幸光临寒舍?还有这位姑娘是……”
唐延东干咳一声,回答梁昊城道:“梁先生,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把这位姑娘带给你看看,你仔细看看,她是洛嘉辰的女儿啊。”
“洛……”梁昊城听到洛嘉辰三个字的时候,原本浑浊的双眸,顿时便绽放出一抹惊讶的光彩,他呆愣愣的盯着已经长变了的陆明雪,又再三的看了她好久,这才老泪纵横的拉住陆明雪的手,哭了出来。
“小姐,小姐,原来你真的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
陆明雪对眼前的这个迟暮老人,似乎也有了一些印象,虽然不是很深,但她好像是记得他的。
他叫梁昊城,是当年爷爷家的管家,因为陆明雪后来和父母搬出去住,常年也回不去几趟洛宅,所以她对眼前的这个老人,只能算是有些印象,却并不深。
陆明雪自从跟陆熠梵住进藏雪园之后,对洛家的的人,基本上就彻底的断了,眼下能突然见到爷爷家的管家,这让陆明雪感到很激动。
“梁管家,是你吗?我好像是记得你的,你那时候在我爷爷家做管家,后来我爷爷死了,您好像也就消失了对吗?”
提及当年的往事,梁昊城不觉无奈的叹息道:‘是消失了,也是迫不得已消失的,小姐,是我无能,没能保住老爷的基业,是我无能,让洛家最终落到了外人的手里。’
他的话,听的陆明雪好一番迷糊,外人的手里?外人是谁?陆熠梵?
如果他是外人,那她又是谁?她是不是抱养的?
陆明雪刚要张口问个清楚,梁昊城突然想到这样站在门口谈话很不礼貌,便赶忙拉着陆明雪的手邀请她进来做:“小姐,你快进来坐,别站在门口了,快进来。”
唐延东伸手推了陆明雪一把,将还有些犹豫的她推了进去:“你应该也有很多话想要和这位老先生谈,不如你们好好谈谈?”
他把陆明雪一把推了进去,自己却仍旧站在门口,并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陆明雪扭头看了看他,不觉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不进来?”
唐延东微笑着一边关门,一边跟她解释道:“我是外人,听到不该听的不好,再说了,我在场,你不怕我干扰梁昊城跟你说的话?”
他临关门之前,又安慰陆明雪道:“你放心,我哪都不去,我就站门口守着你,你什么时候出来,咱们什么时候走。”
唐延东嘱咐完陆明雪后,便:“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梁昊城身子不太方便,想找杯茶水给陆明雪泡上,所以就颤颤巍巍的要去厨房洗漱杯子,陆明雪心疼他走路不方便,就拉住他说道:“梁管家,您别忙活了,我不渴。”
“可是小姐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着也得喝点水再走吧?”梁管家有些愧疚的对陆明雪说道。
陆明雪硬拉着他坐回长沙发上,顺便四下里看了看他的房间,他的房间明显有些乱,家具都是旧的,屋子里到处都是灰,一看就是一个人独居的样子。
“梁管家,您的家人呢?”陆明雪好奇的问道。
说道自己的家人,梁管家突然呜咽了起来,他低头默默的摸了一把眼泪,好一会儿,才难过的说道:“死了,十年前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