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在医院过得云淡风轻,裴洛依在酒店却过的水深火热。
虽然上次借着眼泪将阿信逼退,却只是暂时的。
这两天阿信的动作越来越放肆。
偏偏她又不敢将阿信拒之门外。
昨天她鼓起勇气将阿信堵在门外,无论怎么敲门都忍着颤抖不开门,以为这样就能将那个窥觊她的无赖给挡住。
结果阿信停止敲门,还不等她放下心欢喜,就给她打电话,威胁她,“你要是不想让我把你的位置卖给找你的人,就乖乖开门。”
裴洛依当时颤抖着说,“你不是爸爸的人吗?”
阿信回答的很光棍,“对,可老板已经进监狱,管不了我了,我要是把你交出去做投名状,沈家还是愿意收我的。”
裴洛依所有的勇气一下子全没了。
阿信是很讨厌,可是那个困住她的精神病院更加恐怖。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回到那个地方的。
她想逃走,可自己的身份证不敢使用,又没有其它身份证,连酒店都住不进去。
除了困在这里,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做什么。
阿信推门进来,立刻就要热情的抱住她。
裴洛依嫌恶的拧住柳眉,身体不自觉的僵硬,下意识的避开他伸过来要牵她的手。
阿信看着落空的手,眼底闪过阴霾,抿了抿嘴唇,扬起眉头想要发火,可是见到裴洛依咬唇低头的样子,凌乱的长发映衬着雪白的肌肤,憔悴的五官精致又苍白,无比的美丽。
被美色惊艳住,阿信压下了心头的火气,表现出初见面的阳光模样,“我渴了,大小姐,请我喝水吧。”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裴洛依根本不想见到这个人,不想和他同处一室,更不想请他喝水。
勉强克制住心底的厌恶,将酒店的点餐单子递过去,“你想喝什么,自己点。”
“大小姐请客。”阿信随口调笑的问,“那太幸运了。”
裴洛依见阿信连酒店订餐都稀罕,心里嘲弄阿信少见多怪,是个下等的土包子,面上也带出轻鄙的神色,语气呆板的说,“我请客。”
阿信眼底闪过一丝怒色,语气也淡了起来,“你要喝什么?”
裴洛依瞥了眼他递过来的订餐单子,毫无兴趣的移开目光,表情颓废的说,“我什么都不想喝。”
阿信捏着订餐单的手指紧了紧,斜眼看裴洛依丧丧的表情,“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我给你出气。”
裴洛依嘲弄的勾唇笑了下,讥讽道,“我为什么不高兴,你会不知道?”
昨天是谁尖酸刻薄的辱骂她,说她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已经没有裴氏做后盾了,只剩下一个罪犯爸爸,还摆什么千金小姐的谱……
想到昨天阿信的说那些儿话,裴洛依心更痛。
裴家落魄了,如今连一个下等的土包子都能威胁她。
这几天她觉得自己眼泪都流干了,可是现状仍旧糟糕,没有半点改变。
阿信帮裴洛依点了一份茶点,“我替你点了。”
裴洛依迟钝又没好气的拒绝,“不吃。”
看裴洛依了无生趣的表情,阿信不耐烦起来,道,“爱吃不吃,饿死拉倒。”他的脾气本来就不好,裴大小姐这么作,他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见裴洛依不为所动,阿信眯起眼威胁,“想绝食也行,滚出去,别死在人家酒店里。”
省的到时候连累了他们。
裴洛依畏惧的抬眼看阿信,很快低下头,摇摇头。她不是想绝食,只是食不下咽,什么都不想吃,只想一个人呆着。
“不绝食?”阿信问。
裴洛依又点头。
“那就好,大小姐要是不想活,给我说一声,我送你回去,”
裴洛依一下子慌了,唯恐方叔和阿信再将她送回那个恐怖的精神病院,赶紧摇头,“我想活……”她不想死,也怕死。
她的手抓住垂落的长发,使劲的揪着,头皮的疼反而让她露出呆呆的笑。
“不想死?”
裴洛依垂下眼睑,“爸爸就我一个女儿,我才不要死。”更不能自在那个地方。
她的瞳孔瑟缩了下。
那个地方太可怕了。
目光锋利的医生,没有表情的护士,神神叨叨疯疯癫癫的病人,还有严肃刚硬的保安……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噩梦的来源,也是她夜不安寝的原因。
害怕阿信会将她送回那个地方,裴洛依安安分分和阿信一起吃茶。
之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阿信一把扯过裴洛依,将她按在自己腿上。裴洛依死劲挣扎,就是不同意,执意要拒绝,神情也越来越压抑。
两个人争执半天,最后各退一步,并肩坐在沙发上看娱乐新闻。
阿信揽着裴洛依的肩膀,一定要她靠着他,做小鸟依人状。
娱乐新闻上正巧播放周倩的新闻,她最大的亮点就是沈氏集团总裁表妹的身份,几经炒作,已经成了娱乐圈里的知名人士。
新闻中还穿插了沈彦希陪着周倩参加宴会的照片。
裴洛依痴痴的看着那一闪而过的照片,眼睛都闪亮了几分,苍白的小脸就好像发着光似的。
阿信心里恼火,趁着抽烟的空隙,打电话给方叔。
“你小子不是正忙着哄美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方叔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过来。
“烦。那位大小姐。”阿信哼了两声,还是没说出口。
“碰壁了是不是?”方叔毫不意外,“好歹是裴氏的千金,人家眼光高着呢?瞧不上咱们这行的。”
阿信心头火起,戾气上涌。
一个落魄无能的大小姐敢瞧不起他?凭什么?
没有沈彦希的影像,裴洛依再也提不起精神看无聊的娱乐新闻,随手按着遥控器,心思飘飞。
阿信忽然走到她面前,看着裴洛依的目光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