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吓得一颤,手里的房卡掉在了地上,转头看向沈梦寒,微微愣了下后,很快镇定下来,弯腰拾起了房卡,娇娇柔柔的回道:“当然是这房间的主人给我的,你是谁?”
从女人刚才愣怔的那一下就看出来,应该是认出她是谁了,她可是凌慕渊的‘准妹夫’,时不时地就会上社会版头条的人物,想不出名都难。
没回女人的话,沈梦寒掏出手机,直接拨了凌慕渊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很吵,响起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点调侃的笑意:“吃饱了,寂寞了?”
沈梦寒直视着眼前的女人,开口没忍住带了点情绪:“凌慕渊,你在哪儿呢?美人儿都自动送上门来了,不见你的人影。”
一听这话,女人的神色有些慌乱了,开房门的手又是一抖,立即回头对着讲电话的沈梦寒解释起来:“渊少有份合作资料忘了拿,把房卡给了我爸爸,我爸爸不放心安排别人过来取,就让我跑这一趟。”
这解释相当完美。
沈梦寒面色一僵,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管了没资格管的事情。凌慕渊多细致敏锐的人?出门儿谈生意还会忘记带合作资料?
只怕是早就料到有人想往他床上送女人吧。
可这次他却把房卡给了别人,这是默许了吗?
女人解释完,电话那头凌慕渊才低笑出声:“沈三岁,我怎么觉得这么酸呢?”
酸?
她有吃醋吗?
没资格好不好!
她慌乱的压下了心里不该有的某种情绪,极力掩饰道:“你房间里没有什么重要的文件吧?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好了挂了……”
他急忙出声:“景逸休闲会所,我快醉了。”
“……”她心口一紧,脑子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已经做出了行动,几乎张口就应下了:“我马上来。”
她下楼酒店就把车给她备好了,凌慕渊的吩咐。
晚上七八点,堵车高峰期,从酒店到休闲会所,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赶到。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招待的凌慕渊,把整个休闲会所包场了,过来的路上就听司机说,景逸休闲会所可是禹州市最大的消金窟,在那里面一晚上怎么也得六位数。
确实如司机所说,里面的装潢华丽的令人咂舌,过度的奢华,透着股腐败。
她进去说明了来意,服务生领着她去了包间。
一屋子人,几乎淹没了凌慕渊,个个举着酒杯,争先恐后的跟他套近乎,这次出差他身边只带了她。
沈梦寒顿时皱起了眉头,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挤到凌慕渊的身旁,张口就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你在治味,怎么又喝这么多酒?”
外界没有人知道他无味觉,以为是‘胃’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自从她和慕雪的婚期确定下来后,凌慕渊忽然对酒局应酬来者不拒,他向来注重形象,那晚她找他退婚,他就喝醉了,极少这么失态。
这次他又喝高了,脸色发白,眼神迷离,又是那副醉态可掬的模样,不过整个人依然保持着优雅从容。
沈梦寒伸手就拿了他面前的酒杯,对着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生意人扬了扬杯子,语气冷到了极点:“凌总味不好,不宜饮酒,还请大家见谅,这杯……”
她话没说完,凌慕渊夺了她手里的酒杯,把她一把拉坐在了身旁的位置(醉汉的力气不小)凑到她耳旁,轻言细语的就是一句责备:“这几天你能喝酒?有没有点常识?”
喝醉了都影响不了他那脑子的运转,不服不行。
满鼻息都是他呵出的酒香味儿,他唇上含笑,盯着她的时候,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像住着最闪耀的星辰,简直帅气妖冶的要人命。
沈梦寒心脏漏跳了好几拍,隐隐泛起一丝疼痛来。
母亲和楚凡都是医生,从不曾叮嘱过她例假期间不能沾酒,只会叫她千万小心不要露了馅儿,这几年生意场上她没少帮凌慕渊和沈天明挡酒,因此痛经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
在她发愣的时候,凌慕渊仰头又喝了满满的一大杯酒,然后扶着桌子站起身,客套疏离的说道:“今晚多谢刘总款待,我还有事,告辞。”
耳边七嘴八舌的好一番热情挽留。
沈梦寒急忙起身扶住了他的胳膊,一眼就认出被称刘总的老男人,就是先前在凌慕渊房门口的那男人。
刘总的脸色有些发暗,应该是担忧她这个突然出现的随从会坏了好事吧,不过知道凌慕渊的脾气,也不敢多做挽留,很是委婉的提了句:“凌总,那份合约我刚安排人去酒店取,今晚确实仓促了,您长途跋涉刚过来,要不,我们约下次?”
凌慕渊胳膊搭在沈梦寒的肩上,大半个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
重死了!高她一大截呢!而且这大少爷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相当有料的类型。
沈梦寒被压的咬紧了牙,双腿打颤,一只手环住他的腰,搂的万分费力。
“刘总有心了,下次再看吧。”他拥着她就走,步履有些不稳。
一群人尾随着一直恭送到了车旁,这架势简直就像古代微服私访的帝王。
上车后他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说话的神态。
沈梦寒本来想问一句‘很难受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话到嘴边咽了下去,开了瓶矿泉水递给他。
他摇了摇头,不喝,忽然出声:“你过来的时候,那女人还在?”
她撇了下嘴角,又有些情绪了:“不是帮你拿一份重要的资料吗?”
“你就放她进去了?”他睁开一丝眼缝,面沉如水,语气有些不好了:“你以前的警惕意识呢?”
“房卡不是你给人家的吗?我就……放她进去了……你房里没有什么机密文件吧?”
她有些懊恼起来,以前陪他应酬,确实帮他打发过不少登门造访的女人,只是如今她越来越摸不透他的心思了,不敢擅自做主,因为没那资格。
“你这该死的淡定性子,我真恨不得弄死你。”
他磨了磨牙,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由于喝醉了,手上的力度失去了把控,掐的她倒抽冷气。
她没挣扎,心口酸痛难言,巴不得被他一把掐死一了百了,所以语气异常平静:“从我认识你以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一次把房卡给别人吧,我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驱赶往你床上爬的女人?”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死掉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掐着她的下颌,很不屑的讥讽道:“你有本事自保吗?嗯?”
她难堪的别开头去,嘴硬的找着措辞:“渊少如此秀色可餐,这种事儿,只能说……我很享受……”
“是嘛?”
他手撑着下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的她如坐针毡。
之后车内一阵沉默,一直回到酒店他都没再说话。
然而没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竟然一直等在凌慕渊的房间里。
推开门就见女人端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那份合作资料。
女人正在发呆,听见开门的动静,吓了一跳,看见进来的人后,她很快红了脸,忐忑不安的站起身招呼:“渊少……”
凌慕渊大半个身子架在沈梦寒的身上,淡淡的扫了女人一眼,抬手就重敲了下沈梦寒的脑袋:“你什么时候见我忘记带的合同,还会有兴趣继续谈合作?”
沈梦寒一愣,心口堵着的那股疼痛忽然就散掉了,虽然理智上知道自己没计较的资格,可还是会不自量力的不喜欢别的女人缠着他。
女人顿时慌了,眼睛都红了,声音柔的滴水:“渊少,您跟我父亲是多年的合作伙伴了,上次那件事确实是我们公司的失误,还请您……”
没等女人说完,沈梦寒把凌慕渊扶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做了个撵人的手势:“刘小姐,请回吧。”
女人直接忽视了沈梦寒,红着脸,挨着凌慕渊坐了下来:“渊少……”
凌慕渊微微蹙眉,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的吐出三个字:“沈三岁。”
沈梦寒莞尔,伸手就把女人从他身旁拧了起来,拽着胳膊就往门外走。
“渊少!您至少给我们一个解释的机会,渊少……”女人的力气不敌沈梦寒,被拽出了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渊少要休息了,你父亲让你来谈什么样的合作,你可以跟我说说……”
“你干什么?放手!”女人又急又恼,甩开了她的手。
沈梦寒一见她这架势还打算赖在门口不走了,于是右手往她身后的门板上一撑,标准的壁咚姿势,流里流气的一笑:“他对你不感兴趣,还是去我房间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