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以前是个很厉害的警察，破案率数一数二的那种，但后来在一次抓捕行动中，他为了保护人质右腿中弹，再也不能久站和走太远的路，更加不可能参与高强度的抓捕行动。”
聂柔珠叹了一口气：“他的上司原本想让他转文职，不出警只坐办公室那种，不过他拒绝了……他后来也算光荣退役，退役之后便转行开了私家侦探事务所。”
霍云涯微微皱眉：“为什么拒绝转文职？至少还可以当警察不是吗？”
“我也不知道，也许对他来说，比起留守后方，他更愿意冲在第一线吧，”聂柔珠笑了笑，“不过对现在的他来说，他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撑起他的梦想，就算转行当了私家侦探，他也只能留守后方，外勤只能让我俩去出，而且比起他以前经历过的那些案子，私家侦探顶多也只能找找猫抓抓小三调查一下婚外情而已。”
霍云涯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聂柔珠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快去买饭吧，王逸云肯定饿坏了。”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没什么人来吃饭，他们很快就在一家饭店打好了饭，回到了警察局。
王建国面色沉重地坐在审讯室外，聂柔珠和霍云涯也在旁边等了起来，片刻之后，审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奄奄一息的王逸云被放了出来，他一看到聂柔珠和王建国，顿时眼眶一红。
“老王？原来这是你儿子，”和王逸云一起出来的其中一个警察开口道，“放心吧，你儿子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例行询问笔录而已。”
王逸云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警察：“你真的不会抓我吗？”
那个警察笑了：“你犯事了吗？”
“当、当然没有！”王逸云连忙拍着胸口保证，“我发誓我是无辜的！我只是不小心第一个发现了凶案现场而已！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有干！我真的没有干！”
那个警察笑着说：“既然没犯事，你怕什么？”
王建国一巴掌拍向了王逸云的后脑勺：“别瞎逼逼了！给我安静一点！”
王逸云立刻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聂柔珠把盒饭塞到了王逸云怀里：“先吃饭。”
王建国朝那个警察凑了过去：“这事儿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怎么？老王你也对那个女明星感兴趣？”那个警察有些意外。
“这不是好奇吗？”王建国眼珠子一转，“那个女明星还挺出名的。”
那个警察点了点头：“的确挺出名的，今天有不下三拨狗仔试图混进来打听情况了。”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这种地方他们也以为是能随便来的？”
“可不是，不过现在具体情况我们也还不清楚，现场除了唐依依之外我们没有发现其他人，其他情况只能等进一步调查了，”那个警察看了王逸云一眼，“你可以带你儿子回去了，不过我们可能随时会打电话确认情况，请继续配合调查。”
“当然当然，一定一定。”
王逸云吃完盒饭后，便跟着王建国和聂柔珠霍云涯一起离开了警察局。
吃饱饭之后的王逸云又恢复了原来的生龙活虎：“我也算是进过局子里的人了，哈哈哈哈，回头跟我同学炫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建国一辈子拍在了后脑勺上。
“别瞎嘚瑟了！老子辛辛苦苦跑来这里捞你！你还瞎嘚瑟！”
王逸云抱头乱窜：“我也不想的啊，我只是打算随便看看，谁知道一下子就遇到了那种凶案……”
聂柔珠问王逸云：“你进去的时候唐依依就已经死了？”
“当然，尸体都发臭了，”王逸云似乎回想起了那个画面，不由一阵脸色发青，“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尸体呢，我没被活活吓死就算我胆子大了。”他们虽然是私家侦探，但平时顶多只是帮人找找猫找找小三，哪会遇到什么尸体呢？
霍云涯忽然开口道：“不对。”
王逸云顿时一愣：“怎么了？”
“唐依依应该没死多久，昨天早上还有狗仔拍到过她下楼买东西的照片，至少在那之前她还没有死，那之后她才开始闭门不出，她死亡的时间应该没多久，现在可是大冬天，怎么会有尸臭？”霍云涯提出质疑。
王建国反问霍云涯：“你怎么知道的？”
霍云涯淡淡道：“我刚才看了一下新闻。”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现在是冬天，天气寒冷，尸体不会这么快就散发出尸臭。”
王逸云挠了挠头：“可是我就是闻到尸臭了啊，难道是我鼻子特别灵敏？”
王建国低头搜起了新闻，就在此时，王逸云却忽然大叫了一声：“啊！我知道了！”
“什么？”聂柔珠挑了挑眉。
“暖气！是暖气！”王逸云叫了起来，“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屋内正开着暖气！而且暖气还开得特别高！一定是因为暖气加速了尸体腐败的速度！”
“原来如此，的确有这种可能。”霍云涯点了点头。
“而且我们刚刚冲进去的时候，唐依依穿得很少，”王逸云顿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当时她整张脸都红肿起来了，我差点都认不出她了……完了完了，我今天晚上要做噩梦了。”
“开着暖气？”霍云涯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果然已经上新闻了，”王建国翻了翻手机，表情沉重，“唐依依之死现在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有狗仔趁机发了她昨天早上下楼买东西的照片博取关注度。”
王逸云冷眼以待：“这种热度有什么好蹭的？连死人的热度都要蹭，这些狗仔真是不要脸不要皮的！”
“狗仔本来就是这种东西，”霍云涯淡淡道，“不过他也算帮了我们的忙，至少我们能粗略推测出唐依依的死亡时间。”
聂柔珠却忽然开口道：“未必。”
“怎么了？”另外三人同时看向了聂柔珠。
聂柔珠指了指王建国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你们看看，照片上的人虽然看着像是唐依依，但她真的就是唐依依吗？完全没有正脸，还戴着口罩和魔镜，怎么能确定这个人就是唐依依了？”
王逸云一脸懵逼地问：“可是这个身高体型，还有这个发型，不管怎么看都是唐依依啊。”
“发型？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假发吗？唐依依是个明星，她会戴假发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就算别人有和她一样的假发也没什么奇怪的，至于身高体型也是可以伪装的，高跟鞋增高或者随便什么，而且你看她穿着一件那么宽松的大衣，这种大衣最容易遮掩体型了。”聂柔珠皱着眉说。
霍云涯挑了挑眉：“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这个唐依依是假的吗？”
“我没说她是假的，只是说存在这种可能而已，”聂柔珠摇了摇头，“而且我认为还有一种可能，就连那个死者，也不一定是唐依依呢。”
王逸云瞬间瞪大了眼睛：“啊？”
“你说她面部红肿，完全看不清长相，那你怎么知道她是唐依依？就因为她住在唐依依的房子里？但就算不是唐依依，也有可能死在唐依依的房子里，”聂柔珠微微眯起了眼睛，“有没有这种可能？——凶手杀了人之后，为了让别人以为她就是唐依依，故意毁了她的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