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雪嗯了一声,“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他!”
然后穿着一身宽大的病服,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了秦一鸣的病房。沈靳言虽然面色不满,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虽然他有的是方法让秦一鸣生不如死,可是受伤的人是苏沫雪,两人之间的纠葛总要解决,他知道她肯定有话要对秦一鸣说。
苏沫雪带着一群人,气势十足的来到秦一鸣的病房前,“啪”的一声,把门拍到了墙上!
秦一鸣被吓的从梦中惊醒,睁开眼就看到苏沫雪脖子像是抹了一圈污泥一样,正眼神凶狠的看着他!
后面还跟着脸色难看,眼神冷的跟冰渣子一样的沈靳言。康木欣在一旁看着他,十分担忧。
秦一鸣咽了一口口水。慢慢的坐了起来,“你还活着……”
苏沫雪一把扯过旁边的凳子,用力放在他床边,一屁股坐了下去,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眼神十分不满的看着他。
“你都还活着,我怎么不能活着了!怎么说话呢!”
秦一鸣心想,她应该是来算账的了。也罢,是他对不起她。也幸好她没有事情,不然,他背负的就是一条活生生无辜的人命了。这辈子他都不会安宁。
他眼神闪烁,垂着头一言不发。
“秦一鸣!”她冷冷开口,“你为什么要掐死我!”
苏沫雪双眼含着怒火,问出这个困顿已久的问题。
秦一鸣抬头看她,眼中有几分不自然,别过了脸,“对不起!”
苏沫雪一拍床板,“对不起个毛线啊!你为什么要选择掐死我,为什么要用这么难看的死法!就不能选择些温柔的死法么!为什么你是吃安眠药到我了就是掐!”
她掰着手指头,“被掐死的人,据说都是伸着舌头,张着眼睛死不瞑目,脸色发紫难看的要命,还会尿裤子!”
她怒目圆瞪:“你怎么能选择这么难看的死法让我死!相识一场你就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么!好歹我也是一如花貌美的姑娘!”
秦一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沈靳言也是脸色一滞。
“……”整个病房死寂一样。
沈靳言嘴角抽了抽,不忍直视的别过脸,心想,她伤的可能不是脖子,是脑子。
秦一鸣眼角抽搐,被她的气势镇住,“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本来计划是安眠药的……”
沈靳言一个冷眼扫了过去,若是他用的是安眠药,苏沫雪还能不能活着就难说了!
苏沫雪一挑眉,心中还是十分的不满。
还想继续开口,沈靳言怕她继续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咳了几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他眼中闪过狠厉。
苏沫雪立刻狗腿的走了上去,拍着他的背,轻声细气,“哎呀心肝呀,都让你不用守着我,让你回去休息了,你就是不听,你看你,现在都咳嗽了吧,我的心肝,赶紧回去歇着,等我骂完他就去找你!快回去床上等我!”
沈靳言这次是真的咳了起来,耳根默默的红了起来。看了一眼秦一鸣,最后真的乖乖的走了回去。
康木欣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是她跟苏沫雪不够熟吗?怎么觉得她跟以前不太一样了?看这甜言蜜语,说来就来!简直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等到沈靳言走后,苏沫雪的脸色慢慢的冷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吊儿郎当,看着沉默的秦一鸣,她冷冷开口:“你确实要跟我说对不起!”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冷淡:“说起来,我们苏家并没有欠你什么,我妈也没有对不起你们,反而是我妈妈的死,跟你父母,离不了干系!这件事也过去这么多年,我希望你能看清现实,不要再做些愚蠢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康木欣,语气缓了缓,依旧冷淡,“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我也不想再跟你计较,这一次你害我,我也可以不计较。但是你惹下来的麻烦,总要是自己承担的。”
苏沫雪说的是沈氏集团的事情。即便秦一鸣想逃也逃不掉了,毕竟证据早已经在沈靳言手中。伤她这件事就算了,但是伤害到沈靳言那就是不可饶恕了!
她沉了沉气,那一辈的恩怨在这里算是一个了断了。
“如果你还是想不开,麻烦你死远点,别让关心你的人伤心!你好自为之。”她起身,向康木欣点了点头。她本可以告秦一鸣杀人未遂,可是看在康木欣的面子上,她放弃了。
当时若不是康木欣及时找傅梓晨,她恐怕也活不了多久了。秦一鸣对康木欣是什么心思,她大概猜到了几分,每次只要一见到康木欣他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连她这个“仇人”都无法引起他的注意。
康木欣对他,应该也是有几分情意的。不然之前就不会这么照顾他。就是看着这几分情意,苏沫雪才愿意放过秦一鸣,毕竟,他也付出了代价,苏沫雪也没太大损失。
只是这两人……
苏沫雪叹了一口气,只怕康木欣要难过了。
一步错,步步错。
她也还没有圣母到要为他向沈靳言求情,她能做的就这个地步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总要学会承担责任。
秦一鸣脸色有些茫然,他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关心他的人?又还有谁?他眼睛落在康木欣身上,他没有忘记,她一向是怕他的。如今会照顾他,恐怕也是因为那一点邻居之情,活着秦启润跟她说了些什么。
他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他眨了眨有些空洞的眼,问:“你怕我吗?”
康木欣拿着毛巾为他擦脸的手一顿,摇了摇头,“以前怕,现在不怕。”知道他的经历后,除了心疼,她已经没有其他的感觉。
她心想,大概是因为喜欢吧。当年也是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对他好,虽然后来发现他做的那件事,那么的残忍,心中害怕,可是更多的是失望吧。所以才躲得远远的。
骗得了他人,还能骗得了自己么?她眼睛有些酸涩。如果不是因为爱上他,她又怎么会放不下他,甘心在这里陪他?
秦启润的话,对她只要她不愿意,谁又能逼得了她?说到底还是逃不过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