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间打烊关门了。我走上楼去,阿正已经重新打包绑起来了,我正想着。
床上其实开了一个碗口大的小洞,阿正躺在那时,柳月一直拿匕首捅在那里,只要阿正有任何不对劲动作他就会一命呜呼。
如果换了单山我们肯定不会采用这种方式,因为他肯定宁死也要把信息传递出去,这方法只有对阿正这种怕死鬼才有效。
我看了看一直在呜呜不停的阿正,也没有管他,对柳月说:“离祭祀只有八九天了,这一招用一回可以用多几次人家难免会怀疑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出一个对策来。”
“要不我们去把寨主绑了?”我试探的问。
“不行!”柳月一下子就蹦出话来了,“寨……主,他身手也是非常好的,我没有……把握制服……服他。”
听柳月说话是有点难受,可是没有办法我必须和她沟通,不然我一个人决然是逃不出的。
我现在是真的迷茫了,唯一的知道出去方法的寨主我们拿他没办法,阿正这边已经被我们拿下了,不出一两天我们都会败露。
生命威胁在即,我突然灵机一动,既然问不出,那我们就自己创造机会。
“柳月,我们冒个险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顿了顿,把我的想法全都告诉了她。
“好!反正……也也是死死路一条,就就依你的来。”没想到她竟然一口答应了。不过她这个神经大条的姑娘,指望她出主意是完全不可能的。
是夜,我们等到十二点,我们就行动了。
这个寨子天黑得特别早,不到五点就黑漆漆的一片片,只有一点暗淡的月光。所以他们休息得也早,等到十二点已经是我们谨慎又谨慎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我们轻手轻脚的走了一大段距离来到了梧桐树前,看着这座阴森森的树,一股寒气从我心里升起。
这里飘摇生被人的每一条黑丝带都是一条人命啊,而且还是活生烤熟吃掉的,这个寨子的恐怖传统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我要毁了这个寨子,一个连我自己都害怕的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可是一两百条人命啊,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视生命如草芥了。
可是这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里就怎么都挥洒不去了。
我轻轻地拉了下拉环,发现没有把盖子打开,我使上了全身的力气,它才慢慢的抬了起来,等它被我完全拉开我已经满身是汗了,一松手就累趴在地上。
我看了看一直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柳月,不由得对她生出佩服,她可是在下面极其不好使力的方向把它推开了的。
也难怪没有上锁了,我体质那么好在外面拉也拉了半天才把他打开,更别说在里面了。
也只有这个怪女人才如此恐怖。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柳月看我的表情有一丝嘲讽?
诶诶诶,应该我嘲讽你好吧,一个女孩要那么大力气干嘛,嫁得出去么。也不知道那个黑社会老大怎么这么重口味。
柳月弯腰下去了,我也连忙跟上。
这就是我们这次的目标,解开寨子对凶灵的压制,让两个阴灵再次斗起来,我们好混水摸鱼。
一下去我就感受到一股寒气,阴冷瘆人。我一眼就看到了摆在那里的阴牌。阴牌雕刻着一个约一岁的婴儿,脸上流露着一副诡异的微笑,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几乎就要蹦了出来。
它的肚子从胸前开始一直破开,出了一颗心脏,其他地方竟然空空无比,再配上他的笑容,哪怕是我这个长期跟阴牌打交道的人,一时间也被吓了一跳。
我回头看柳月,她已经轻松的把盖子重新盖上了。
我把一些进寨时剩下的一些朱砂混了自己的血,没办法出去买这些东西难免会被人知道,从而打草惊蛇。
一个阵法没一会就被我画了出来,这是召唤阴灵的,平时我们是用来与阴灵沟通,我这么做也就相当于唤醒它了。
只要它醒了,我们也就可以躲起来看戏了。
白光缓缓的亮起,一股阴煞之气流露了出来,可是没一会又猛地消失不见了。只有白光还在那里幽幽的亮着
刚刚那一刻我明显感受到了一股抑制之力从上方传来,一时间我也有点窒息之感。
怎么办?这树果然邪门。
我回头看向柳月,结果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砍树!”
我把阵法再重新加固了一下,就和柳月出去了,接着我们偷偷的溜回客栈,本来想拿两把方便砍树的工具就走的。
我突发奇想想回去看看阿正,还好我们回头看了一眼,不然我们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的计划全都破灭了。
绑得那么结实,没想到还是被他解开大半了,如果我们再晚回来点说不定手就松开能把嘴里的布条拿走了。
我是气急败坏,反手就是一巴掌过去,这一下可是带着我那么久的火气,再加上差点败露的自责,完全没有客气。
阿正整个人都被我打的一震,摔下了凳子,一口血就吐出来了。
这次再也没有客气,客栈里能用得上的绳子全被我找了出来,能绑多紧就绑多紧,完全没有考虑他的死活。
“你再敢搞出些什么,我也懒得再绑了,直接杀了吧!”我才说完,竟然一股尿骚味又出现了。
重新来到梧桐树下,我和柳月各找了一个合适的方位,深吸了一口气,就狂风暴雨般的砍下去了。
才下去了第一刀,整棵大树就疯狂的抖动了起来,发出如婴儿般的啼叫,与此同时地底下也有一股阴煞之气慢慢变强。
寨子一到晚上就是死寂,这点动静肯定会惊醒很多人,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我只能不遗余力的继续砍下去。
“住手!”
“你们干什么!”
“该死的外来者。”
住的近的已经打开窗子大骂了。
不一会四面八方都有人围了过来,我和柳月齐力一跃踢在了树上。
“咔嚓”这棵在寨子里不知道传承了多少年的梧桐终于倒地了,地底一股阴煞之气冲天而起,不多时,在北边一点的地方同样也有一股血气冲上云霄。
两道气息争锋相对,彼此不让。
笼罩着寨子多年的云雾被搅得散开,一轮皎皎弯月挂在了天空,不再是像以前那样朦朦胧胧了。
而此时,所有冲过来的寨民竟然如排山倒海趴了下去,像是在祈求些什么,正想殊死一战冲去的我们一愣,便是大喜,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我们连忙往寨门冲去,云雾既然散了那么多,应该可以出去了吧。我们一路跑去,不知道撞翻了多少人,可是他们就是毫无知觉,重新又跪了起来,虔诚的在那里念叨着。
就这样我们一路畅通冲到了寨门口,这们至少要七八个大汉才能勉强打开。可是谁叫我们这里有一个非人类般的女人呢。
在我们俩的合力下,寨门竟然也缓缓的开了,当门缝可以通过一个人时,我们就赶紧钻了出去,此时,那些寨民们都还跪着,没人追究我们逃跑的事。
外边云雾还是有的,只是稀薄了许多,我们一直朝着外边走也没有重新转回,便放下心来了。
走着走着,周围的云雾散了,可是旁边的柳月却不见了踪影,回头找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也不知道她到底出来了没有。
看着周围熟悉的乱葬岗,我骑上来我的老爷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