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是这样的,他说的话实际上也不完全是假,有一小部分都是真事,正是因为这样,才把我们都骗过去了。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很容易让人迷惑,也难怪那么多外来者都上了当。
他们这个寨子本来就是被诅咒的寨子。
与世隔绝,永远都不得与外界有所交通,更是潜藏着诸多禁忌。
每个月他们都会吃人,以祭祀的方式,先供奉先祖,再自己食用,每吃一人就在梧桐树上挂一条红丝带,这是他们世世代代的传承。
直到有一天,黑衣男子来了,然后就是推销阴牌,留下阴牌给他们看看效果,然后离开了。
阴牌是真的有效,笼罩在寨子外界的迷雾没多久就消失了,政府找上门来要建造马路。寨子的人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这一段阿正之前讲的都是真的。
后来,黑衣男子回来了,交易不成,在他醉后,被全寨子的人乱刀砍死了。
以前因为寨子里只有自己人,每个月只能用最低的祭祀规格,只能吃一人,而如今与外界相通了,不但不需要寨子里的人自己奉献生命,而且一个月可以把外边的人多拐几个回来。
可以有更好的生活的,黑衣男子偏偏不给,那么自然引起了众怒。
醉后的黑衣阿赞也没有什么防备,就和正常人差不多,被人砍死很正常,这终于解开了我的疑惑。
接下来就是洪水与山塌了。一开始就守护他们寨子的阴牌虽然没有害他们寨子的那个阴牌那么强大,但在寨民们的大力供奉下也压了它一头,最终被丢入梧桐树下,借助它的力量共同镇压。
之后阴灵就提出了每个月都要供奉一个人的灵魂给他,不然就会松开对那个凶阴牌的控制,人们害怕,便按以前的方式进行祭祀。
只是祭祀的对象不再是先祖,而是阴灵。当然,阴灵要的只是灵魂。所以每当这是也是他们饱吃一顿的时候。
一个人的炮制要两个月,一个月要一直喝百虫汤,一个月就是丢在梧桐树下自然发酵,最后烤出来的人肉鲜美异常。
然后就这样过了几个月,竟然偶尔会有外来者不小心闯了进来,这可把大家乐坏了,终于又可以不杀自己寨子里的人了,不用每天担心,这个月死的会不会是自己了。
外来者成为了供奉品。
至于想离开这个地方,除了寨主真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真的没有人知道了吗!”我朝他头上就是一拳,他连忙摇头。
“看来是真不知道了。”我无奈的对柳月说。
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楼下,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在问,接下来怎么办。
这女人是觉得自己说话难听已经懒得动嘴皮子了。这女人真是傻,也不问问她这幅鬼样子到底还能不能好。
我又一巴掌抽在了他脑袋上:“她这样子还有没有恢复的可能。”
他连忙写到“能,只要不喝足一个月的百虫汤,到后面会慢慢恢复的,前提是要出了寨子。”
柳月看了虽然没有太大的动作,但是嘴角的微微翘起还是说明了她的心情。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不在意自己的相貌嘛,而且是有自己相爱的人的女子。
对明天怎么办,只能这样了。
……
“诶,怎么是你在打理啊,阿正呢?”单山叫了一壶酒,却发现一直招待的是我。
“昨天晚上和我喝酒喝多了,结果被我灌醉了,还满口说着我要吃人肉,可把我吓着了”我说道,一般其他人问,我都是说阿正喝醉了,还在睡觉呢。
但是单山不同,他明显与阿正关系匪浅,我得先拿这件事情震慑一下他的心神,接下来我说的话他才有可能相信。
也还好,阿正的客栈除了卖酒就只买花生米,咸菜这些东西,一时半会我也能应付得了,对他们不会造成不方便,一般也懒得多问。
“竟然喝醉了?我上去看看。”就怕出现这种情况,还好我早有准备。
“行,我陪你一起去,不过也该醒了。”我跟着单山一起上去了。
才进去他房间就是一股酒味,阿正潮红的脸就对着外边。早上我可是硬生生的灌了他一坛子酒才制造出这一幕啊。
趁单山还没有走近,我连忙过去摇了摇阿正。“醒来了阿正,单山来看你了。”
阿正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我一直盯着他。
“山哥你来了啊,云飞的酒量太好了,我昨晚和他拼酒竟然反而被他灌醉了,现在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多少年没有喝醉酒咯,还是昨晚尽兴。还好有云飞兄弟帮我打理着,不然今天可得关一天门了!”
阿正顿了顿又笑道。
“山哥,你一天不喝酒可受的住啊哈哈哈”
这小子装得还挺像的啊,真是怕死啊。
“好喽,我也是来看看你的,你注意一下你自己,有些不该说的话,管好你的嘴。”单山看到这一幕,放下话就走了。
“什么话啊,神神秘秘的。”我连忙追了出去。
“没什么,寨子里的一些腌臜事,你个外来者还是少知道点好,给我拿罐酒,我带回去喝。”单山一点也发觉事情的不对劲,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少知道点好?少知道点我就死定了!杀猪的,你就是一个杀人的。
把单山送走后,我一直把生意打理着,来了许多人都是认识我这个一直待在客栈的外来者的,但也没有多问。
不过还好寨主没有来,因为我隐隐觉得,瞒得住单山,却肯定瞒不住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