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外的东西还真是丑陋不堪,身子更像是老鼠,拖着长长的尾巴,说是一张人脸,实际上除了一双眼睛,别的什么都没有,和那会看见的一样,就连脸皮都没有。
就在那东西盯上我的那一刻,我才真正认识到我错了,在它的眼睛之下五六公分的地方,突然张开一条口来,露出一指长的牙齿,嘴里满是黏糊糊的液体,瞪上我的时候直接就向我冲了过来,至于高山他们,还有点视而不见的意思。
我叫了一声,闪身的时候,三哥手中的铁剑从我面前挥舞而过,拦着那东西的嘴就砍了上去。
伴着一声怪异的惨叫,那东西脑袋被三哥这一剑劈开,一股墨绿色黏糊糊的东西糊在我的脸上,而那东西直接被三哥快速踢出的一脚踢到了门外。
这还没有结束,解决了这一只,立马又有两只向我扑来,让我没想到的是三哥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在哪东西扑来的时候,再次向前冲了过去,身子一弯,把剑横着就从那两只东西中间穿了过去,那东西扑到了前面的时候,突然就不动了,身子一歪,同时断成了两截。
我总算是明白高山以前为什么会千里迢迢找到三哥了,此人实在是了得,就在我惊讶的时候,三哥已经再次关上了大门,可刚被这一撞,插栓已经没法用了,在三哥的示意下,我把能搬的东西都搬过去堵在了门口,三哥一模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从屋里拿来一些朱砂,直接就在门上画了起来。
很快,一道符就被三哥画到了门上,他这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刚刚这东西是什么啊?”
我还是忍不住上去问了起来,三哥喘了几口气之后,这才看着门口给我们说了起来。
前面有说道,鬼有很多种形态,最常见的就是那些阴灵一样的,但还有不常见的,山精鬼怪、牛鬼蛇神什么的都是鬼的一种更高级的形态,刚刚出现在门口的便是山精,因为昨天得罪了阴差,而阴差算是地府的公务员了吧,虽然是想要我的性命,可我阳寿未尽,他们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达到目的,并不能直接出手勾我的魂。
以前也是听说过山精,这算是第一次看见,这东西长的还真是不怎么讨人喜欢,看着地上那墨绿的血迹,门外的雨声又大了很多,一看时间,马上就要零点。
三哥和我坐到了旁边的屋里,“这些东西我早年就遇到过,我就怕遇到什么我对付不了的。”
有时候还就是怕什么来什么,我们知道事情一定不会就这样结束了,可现在只有抱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走一步看一步了。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突然之间那马蹄声又进入了耳里,我本以为这声音是山精带来的,没想到现在山精被三哥收拾掉了以后,那声音更是大了很多,由远而近,蹬蹬的声音好像都停在了门口,不一会儿又没了动静,我们出神的看着门口,不知不觉,雨声小了很多。
“三哥,你家养猫了?”
高山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搞得我们莫名其妙,三哥也是摇了摇头,连说没有。
高山的脸色一变,“那屋子后面是什么声音,我刚听见后面嗷呜嗷呜的叫声,就像是两只猫在打架……”
这次再也没有怀疑高山是不是听错了,今天晚上听到的怪声太多了,对于高山这说法,我们也是默默听着,这之后不一会儿,那嗷呜的声音明显了很多,而我总感觉这声音就在我的背后……
看了看后面,什么都没有啊,只有高山在一边疑惑的看着我,三哥还是站在窗户哪儿想着什么。
我心神不定满屋子的看,就在这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摸到我的背上,沿着脊柱一直摸到屁股上。
身上传来一股凉意,我大叫一声从地上腾的站了起来,一看后面,哪里有人?
正想问问高山,再一看这屋里,空荡荡的就只有我一个人。
“高山?三哥?”
我大喊着,耳朵里嗡嗡几下,像是高山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听起来是在外面很远的地方。
我刚向门口迈了一步,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披着头发的女人,身形看起来很是熟悉。
我一愣,而那女人已经慢慢抬起头来,将盖在脸上的长发向后一撩,竟然是雯雯!
“雯雯?你怎么来啦?”
我大声问了一句,她没有回答我,眼神空洞的看向我,在我向她走过去的时候,她的眼眶里,鼻子里,嘴里突然一起渗出鲜血来,鲜血很快占满了整张脸上。
而她嘶叫着,两只手捂着脸,沾了一手的血,平摊着手掌看上去的时候,那撕心裂肺的叫声更大了,我看着雯雯的手指甲不断的变长,很快就有了三四公分。
紧接着,她慢慢的把右手抬到了脸边,看着我阴冷一笑,中指长长的指甲突然毫无预兆的刺进脸上的肉里。
“不要啊,雯雯,不要。”
我嚎叫着,嘶扯着喉咙,可雯雯就没有听见一样,面对着我脸上满是阴笑,我想要上前去,却发现根本就动不了,而雯雯并没有停下,手指扣进肉里的时候,另外几根手指的指甲也跟着嵌了进去。
下一刻,她手向上一提,脸上开始渗出鲜血来,脸皮被她长长的指甲勾住,一寸寸一寸寸被拉了起来。
短短几秒,雯雯突然用力,鲜血一迸的时候,整张脸皮脱落在手上,透着红色的骨肉很快完全被鲜血覆盖。
我只感觉整个人快要瘫软下去,又只能无力的站着,整个人被灌铅一样的沉重,就是抬不起手脚。
再也看不清雯雯表情的时候,她大嚎一声,吐出一声对不起,打开门跑进了雨里。
刚一出门,我感觉那种束缚便消失了,身子也跟着瘫软了下去,一下歪到了地上,刚喘了口气,可一想到雯雯,尤其是那句对不起,也撑着站了起来,稍一犹豫,头也不回的冲进了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