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事情我还真有点拿不准主意,最后还是寄希望于三哥,可一说到这事儿,三哥愣是把脸皱成了包子,摇着头直喊不好办,让我先把自己这关渡过去再说。
说的也是,现在我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默默叹了口气,我们今儿就一直待在三哥房间里,没有踏出去半步。
夜幕又缓缓垂下,三哥坐在我旁边抽着烟,高山也是一语不发,房间里压抑的很,要说我不紧张才怪,一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今天晚上月光很淡,刚开始的时候外面除了山风偶尔挂起的声音,也没别的什么动静,一直挨到了九点多,三哥站起来附在窗口听了好一会儿,突然扭头问我们听见了什么动静没有。
高山正在发愣,赶紧也憋着一口气听了起来,好一会儿,他和我都什么都没听见,三哥在屋子里踱着步子,时不时的看看表,“你们注意了,要是发现什么异常一定要及时说。”
我们点了点头,注意着外面的风吹草动,这一会儿还好,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我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依稀还有人说话喧闹的声音,看向高山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开口,“外边有人?”
一问才知道,高山和我听到的不一样,高山听见的是冷兵器碰撞在一起的声音,一同看向三哥,他靠在窗户边拿着那杆烟枪,听我们说着这些话也只是回应性的点了点头。
“该来的总会来的。”三哥说着,将烟枪往腰上一插,“你们都听见声音了?记住,一会儿不管是听见谁喊你们的名字,都不要答应,那是鬼差索命来了。”
那会还是大好的天气,虽然月光不怎么明亮,但也不见得会下雨,可就在三哥说完这话没过到一分钟,外面突然一声响雷,下起雨来,几道惨白的闪电打到窗户上,一亮的那一瞬间一张森白的脸就贴在那窗户上,死死盯着我看,吓得一声叫了出来,忙喊三哥,三哥他们迅速看向窗户,闪电还是时不时的打来,窗户上却什么都没有。
“是不是你看花眼了,神经过敏啊。”
高山突然拍上我的肩头,我心头一惊看向他,差点就骂了出来,又瞥了一眼那窗户,“可能刚刚是真的看花眼了吧。”
高山只是安慰的拍了拍我,闪电之后,外面传来哗哗啦啦的雨声,雨下的很大,而那马蹄声在这雨里却是更加清晰,还是忍不住走到了窗户边,想要一看究竟。
刚把脸贴到玻璃边,突然又是一声响雷到来,而我眼前的玻璃外,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和我眼睛齐平对视到了一起。
说是一张脸,可我看到的时候却是吓得魂儿都丢了一半,没有脸皮不说,就连鼻子嘴巴都没有看见,毛毛糙糙的脸上也看不出一丁点血迹,入眼的只是惨淡的白色,头发上满是水迹,干枯的黏在一起,看起来更像是细小的树根盘在头上。
我擦,这特么是什么东西,我吓得倒退了几步,再一看窗户上只有打来的雨迹,那张脸就跟没有出现过一样。
三哥已经站到了我旁边,“你也看见了?”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一看高山也是一脸受惊的样子,这一下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窗户外面是真的有东西。
三哥一直盯着窗户外面,从身上掏出了那块阴符,然后将它挂在了窗户上,一挂上去,那阴符慢慢溢出了蓝光,紧接着窗户外面传来一声怪异的嘶叫声,我们静静的看着窗户外面,几道身影一闪之后,雨更大了,却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难道是三哥的阴符起作用了?
我疑惑的看向三哥,他却穿上了见面时穿着的那间蓑衣,“雨下的太大,我们准备的朱砂和鸡血都被冲废了,我这阴符也只能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这语气里多少有些落寞,让我一慌,正是这时,突然门上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哐哐哐。”
“哐哐哐。”
高山瞪着门口,又看了看我们,“外面有人敲门……”
“敲门的不一定是人。”三哥叹了一口气道,“还有可能是别的东西。”
我一愣,随机和三哥一起缓缓的向门上走去,距离门还有四五步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那敲门声越来越急,三哥一步向前,手掌从蓑衣里一摸,到门上的时候已经拿出了一张符贴了上去。
符一到门上,发出一抹黄光,那敲门声也戛然而止,我们以为能松一口气的时候,那张符突然就燃了起来,火焰一过,变成了灰烬,敲门声倒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门上哐当的撞击声,带着窗户都有些震动。
我趴在地上透过门缝向外面看去,正纳闷着外面什么都没看见,想要起身的时候,一双猩红的眼睛突然也从哪门缝里盯着我看。
是什么东西才能有这样的眼神?野兽?厉鬼?
万千的思绪一闪而过,这眼神让我不寒而栗,以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与之同时还看见一个湿漉漉的身子,上面满是毛发,看起来更像是野人。
我惊魂未定,那撞门的声音更大了,门板发出痛苦的咯吱声,就眼前这个情况,再这样下去的话估计门外的东西马上就会破门而入,我站到了三哥旁边,把刚刚那东西的相貌给他描述一遍,他微微点头,看来早就已经知道门外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样的时候,三哥非但看不出着急的样子,反而是缓缓拿出了他的那杆烟枪,在门板上连磕了三下,对着门外怒声吼了起来,“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滚。”
一嗓子出口,撞门的声音一停,可也就是短短一停,接下来的撞击声更加的大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三哥对着门外又是一吼,转身进了旁边的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柄带着红锈的铁剑。
而他刚一出来,那门咯吱一声大响,支撑不住,被哐当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