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高山还是不明所以的看来看去,三哥狠狠剜了我们一眼,“你俩看什么看,来挖啊,以这烟灰为中心挖一个一人高的坑。”说着,三哥瞥了我几眼,向我们走了过来,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又开口道,“也不用太大,能把小飞装下去就行。”
“我擦,三哥你这是想干嘛。”我一声喊了出来,这是要活埋我的节奏啊,要是还能忍住不问,那我还真是没救了,三哥一副早就已经知道我会问的样子,还是那招牌式的笑容一闪而过。
“小飞已经死了。”
三哥说着,一个劲儿的给我抛眼神,示意我不要多说话,高山疑惑的看了看我,也得到了三哥的眼神,到嘴的话也都憋了下去,三哥见我们没有再追问,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随着点了点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挖个坑埋了吧。”
“行行行,我们挖个坑埋了埋了。”
高山瞥了我一眼,也跟着应和道,一脸无辜的我,也跟着高山上去挖了起来,累的手都瘫软了,三哥眯着眼睛抽着烟,一个劲儿的催我们,只喊着时间快到了,得快点。
还真是没事找事,自己挖坑埋自己,我恐怕还是世界第一人吧,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可我也知道,三哥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来折腾。
在三哥这个严格的建工下,我和高山是一会都没歇息的挖完了这个坑,刚一完事,三哥把手往额头上一遮,又看了看太阳,过了大概十多分钟,他突然喊我快跳进坑里,我一听到三哥的话,犹豫了一下,还是眼睛一闭,跳了进去。
“把阴符含在嘴里。”三哥对着喊道,又赶紧看向高山,“快点,浇土。”
“这……”
高山有些犹豫,看着三哥吞吞吐吐的,一看见高山这个样子,三哥把烟枪往地上一放,一个跨步走到高山的前面,夺过高山手里铁锹的时候还不忘骂了他一句,“大男的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小飞已经死了,就让他安心的走吧。”
说完之后,三哥在高山惊愕的眼神下,铲起泥土就往我头上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更是来了一个急转弯,哭丧着脸不说,还带着哭腔的嚎起来。
高山这是真的懵逼了,被三哥弄得是一愣愣的,呆呆的看着三哥,也不知道是佩服三哥的演技还是担心我的安危,见高山愣着,三哥却是毫不留情的吼了出来,“你个瓜娃子,去把我包里的东西拿来。”
高山虽然还是出于懵逼状态,但也是不马虎,赶紧过去打开了三哥带来的那个包,我没看见是什么,可高山一声惊呼落在我的耳朵里,不禁让我心头一震,高山再次转向我的时候,脸上竟也带着奇怪的浅笑。
捧着一堆东西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算是看清了,几张纸钱,三支香,三个爆竹和一个稻草把,这是典型的烧路头的装备啊,高山丧着张脸,又去包里翻了起来,再来的时候,还真的就端着几个小菜。
我擦,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心里那个憋屈啊,这简直就是活埋我的节奏,可我还不能说什么。
高山按照顺序在我前面放了小菜,又烧了纸钱和稻草把,最后又放了三个爆竹,这才让到了一边,三哥在这之前已经扬完了土,我的身上头上全是沾了些泥土,但也不是真的就把我活埋了。
做完了这些之后,三哥盘腿坐到了我旁边,时不时的看着周围,高山问什么也不回答,显得神经兮兮的,就这样一直呆了一两个小时,太阳绕到了山的后面,三哥才对着我嘿嘿一笑,“现在你在坑里把衣服都脱了,然后上来,咱们该回家了。”
“三哥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把衣服都脱了?”
得到三哥肯定的眼神之后,我看着高山幸灾乐祸的样子,两个大男人看着我,脱得一丝不挂还真是有点难为情,三哥却再度催促了起来,让我趁着这会赶紧脱完好起身,他们还有事得做。
我腆着脸,没有再过多的言语,干净利落的拔了衣服,这坑不大,动起手来有些别扭,脱完之后刚要起身,又被三哥叫住,在他的指挥下,先是把阴符攒在手心,然后抓了几把泥巴往身上和脸上均匀的抹了几把,这才让我把衣服丢坑里,爬了起来。
在三哥的叮嘱下,我捂着羞羞的地方蹲到了旁边背阴的地方,三哥和高山也动起手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我的衣服埋的严严实实的,又从那包里拿出了一些朱砂,往那坑上一撒,拍了拍手,看向我,又扔给我一件怪异的蓑衣,这才招呼着我们回去。
走出去几步之后,三哥回过头看了看那坑,有自顾自的走上前去,摇着头道,“你能不能躲过阴差这一档事儿,就看今天晚上了。”
匆匆回到家之后,三哥还是没有停下,宰了一只大公鸡拧着脖子挤着鸡血围着房子转了一圈这还不说,把鸡一扔,又从房间里拖出很多的朱砂盖到了鸡血之上,做完这一切时候,三哥才喘着气跟我们一起坐进了屋里。
方才解释道,“你得罪了鬼差,又用了阴符,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来找你算账的,只希望我们这骗鬼的方法能真的骗过他们,挨过今晚,或许你就能安然无恙,不然的话,哎……”
其实通过那会的事情,我已经明白了三哥的良苦用心。
那装模作样的一番折腾,看起来有些发神经,实际上对于现在这样的情况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三哥的脑子,众所周知,有些人死去之后找不到尸体便用衣冠冢代理,这并不是没有道理,衣服常年贴身,或多或少都沾到了主人的精气,再加上三哥用了朱砂在坑上,能够影响那些东西的判断,在家里又是这一番折腾,估计还真是能够见效。
可这事终究还是发生在我的身上,三哥也不敢保证,回来的时候三哥表现出的紧张就让我知道,今天的事儿真的不好办,可这时候让我心里硌得慌的反而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