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下的那一刻,嘉玲身上的恶臭爆发开来,我都想要捏鼻子,可还是没有这样做,默默跟了上去。
嘉玲一直往里面走,本以为会受到这里工作人员的阻拦,哪儿知道嘉玲一路走进去,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的火葬场瞬间安静了下来,遇到了几名工作人员在嘉玲走过的时候也都倒在了地上,见他们的胸口还在起伏,我才一直忍着没有出手。
她一直走到了焚化炉前面才停住了脚步,短短几步,她的身上已经变了模样,现在我算是见识了王庆学和他妈所说的那种场景,嘉玲的不仅是身上出现了浮肿、腐烂和水泡,就连脸上也变成了这样,那模样像极了烫伤,又恶心了百倍。
站在焚化炉前面的嘉玲,恶心后面,让我感受最深的还是可怜,她并不坏,只是这种状态,她很难被这个世界接纳,我还想着能不能给她想什么办法的时候,她身子一跃,竟然直接躺到了捡尸板上,我想要阻止,却被嘉玲给呵住。
微微一愣,也许这是她最好的归宿吧。
高山他们进来的时候,嘉玲已经被捡尸板送进了炉子里,她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有炉子的声音在诉说,就在刚刚有一个女人自己钻进了火焰的肚子里。
王庆学愣愣的看着紧闭着的焚化炉,失声痛哭起来,我深深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招呼着他出了火葬场,就在我们走出去的时候也是看见地上的工人陆陆续续又醒了过来,我才放心了很多,走的很快,坐到车上的时候摇下车窗,这才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这么久以来最轻松的一件诡异事,就这样落下了帷幕,倒是想起了之前王瑶的事儿,心里有些难安,王庆学自己打车回去了,我也回家,却接到了李芸的电话,说有一个人想见见我。
我不是一个善于应酬的人,本能的就想拒绝,在听到李芸的再三邀请之下,我还是去了,却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像我们想象中这样发展。
第一次见面就选在了酒吧,也是没谁了,我摇着头,把车停下之后双手插兜走了进去,直奔李芸说的包厢而去。
包厢门打开了一条缝,里面的声音很是噪杂,我也就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包厢里面并没有出现李芸的身影,长沙发上坐着一个长相精干的男人,靠在沙发上,左右各抱着穿着暴露的女人,争相给他喂酒。
难道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所谓的纸醉金迷?
我看着这个男人忍不住皱着眉头,见我进去他也没有丝毫的收敛,只是微微的瞥了我一眼,颇有些目中无人的样子,“你就是那啥,赵……赵飞云还是赵云飞来着,算了算了,记不清了,既然来了就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你就叫我小飞吧。”
我瞥了一眼包厢里面,并没有坐下的意思,“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还有事。”
“哦,小飞,小飞,这名字不错,小飞。来,走一个。”
那个男人说说笑笑,抬起身边一个女人递过来的一杯酒送进了嘴里,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见我都打算离开的时候,又漫不经心的开口,“赵老板这是想走啊?忘了自我介绍了,叫我张帅就行,人如其名,我知道,不用你说。其实也没啥事,就听李芸说你在这里生意做得不错是吧,行啦,以后这的生意我来做,你随便找个地方玩玩得了。”
“张老板好大的口气,想吃我这里的生意,得看你能不能张开嘴了。”
我已经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给张帅几拳头,像这样张狂的人,我并不想得罪,可看到我脸上的变化的时候。张帅阴险一笑,拿起手机摁了几下,很快,几名彪形大汉从外面走了进来,纷纷对着张帅鞠了一躬,“张总有什么吩咐。”
张帅并没有搭理刚刚进来的这些人,还是自顾自的喝着酒,我自然是明白他的用意,却只是冷哼一声,拉上门就打算出去。
“不送。”
张帅吊儿郎当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刚刚进来的那几名彪形大汉却挡在了我的前面。
“让他走吧。”
张帅发话,那几名彪形大汉才走到了一边,我正在气头上,但现在要是和他们发生冲突,实在是不明智,便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既然不让我做,那我还非得做的更大。
这之前我还感觉现在的状况其实挺好的,收入也还可以,事情又多,不想折腾,但被人指着鼻子这样说,赤裸裸的无视,让我燃起了心里的斗志,给高山打了个电话简单的一商量,我们决定在这段时间子拓展一下佛牌生意。
我刚回到车上,手机就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还不是本市的,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喂,是赵老板吗?我这里有些佛牌出手,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哦?什么佛牌。你是怎么找上我的。”
“自然是阴货,你要是能帮我出手的话,保准儿让你得大头。”
我稍作思考,这样找上来的生意,还是阴牌,一定是很难出手的烫手山芋,我一般也是不会轻易出手,再说我和高山刚去泰国不久,现在并不缺货。
这样一想,我说了句没兴趣,就想着挂电话,刚一拿下耳朵,电话那头却突然提高了声音,“赵老板你听我说,这批佛牌一般人是弄不到的,要是能够出手,少说也是几百万以上,到时候一定给你大头。”
本来我无心插手这件事,但这价格着实诱人,要是真能像他说的这样,那还真是值得一做,转手就是上百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和他简单一说,我们约好了明天让他带着货到我店里来,得让我先看看货的品质再说。
第二天一早,我就到了店里,一直等到了下午,那个电话里的人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