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经》中说道,“无魂者当死也,人虽能行,名曰行尸。”
而这嘉玲的状况,和所说的行尸无异,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嘉玲身体出现了行尸的症状,却还保持着一个正常人的理智,做起事来也是有条有理。
昨天我们去王庆学家里的时候虽然发现了嘉玲的异常,但若是不懂行的人看着嘉玲,还真是看不出来什么,在贤惠端庄的外表之下,难以相信在她的身上会出现王庆学他们所说的浴缸里满是鲜血和身上满是水泡。
我想了一会儿之后,让王庆学带我们去他父亲工作的火葬场看看,可还是没有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事情也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当时有什么异常,现在估计也是记得的人不多。
又和王庆学的父亲仔细问了那天遇到嘉玲的情况,却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他父亲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转了一圈子之后,根本就找不出什么线索了,索性也就放弃了,和高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收拾了一大包东西,再次去了王庆学的家里。
一推开门,看见的竟然是一满桌子菜,嘉玲系着围裙,再次见到我们的事时候反而不再慌张,从她的脸上我读出了坦然,一看坐在旁边的王庆学的父母,脸色相当难看,趁着嘉玲转身进厨房里面再去端菜,把我们招了过去,就又开始吐槽,说不知道嘉玲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说不定就是想要毒死我们。
我平静的听着这意料之中的唠叨,还真想看看嘉玲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们坐了十多分钟之后,嘉玲手捧着一碗鱼汤,从厨房走了出来,稳稳的放在桌子上之后,拍了拍手,不慌不乱的看向我们,还特意在我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好了,我专门做的饭,我们先吃饭吧,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的疑问,吃完饭我就一一告诉你们。”
嘉玲喊完之后,他们几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没有一个动的,老太太更是小声嘟嘟囔囔起来,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嘉玲也是显得很难为情,不知所措起来。
我看了看嘉玲,又看了看坐着不动的王庆学一众,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到了饭桌上。他们见我坐了上去,也都是惊诧的看着我,嘉玲对我尴尬一笑,眼神很是复杂。
我并没有说什么,对着嘉玲点了点头,对王庆学他们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这么大一桌子菜,不吃可惜了不是。”
高山和王庆学听到我喊他们,犹豫了一下也都坐到了席上,老太太还是不肯来,我随意夹了一块菜,犹豫之下,直接送进了嘴里。
高山木楞的看着我,感觉像是我在吃炸药,我何尝不是,菜的味道说实话不错,可明知道嘉玲的一些事,现在还吃着她早有准备的菜,实在是没有那么宽心,嘉玲微笑着,挨着我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嘉玲坐到我旁边的时候,尸臭味已经非常明显,和着桌子上的饭菜香一起,混合的十分恶心,我也是皱了皱眉头,嘉玲难为情的往旁边挪了挪凳子,歉意的对着我笑了笑。
王庆学的父母始终是没有上桌子,一顿饭吃的很是无味,甚至有那么点小恶心,饭后,嘉玲先是收拾好了一切,这才喊着王庆学和我们,说是要出去有事说。
我没有推脱,跟着嘉玲就出了门,听了嘉玲的意见,我们一众又去了火葬场,在路上的时候,嘉玲从身上掏出一摞白纸包着的钱,递到了王庆学手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当是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吧,还有,吓到了你们。”
王庆学被嘉玲突然的举动搞得有些懵,在我的示意下,王庆学也是接下了那些钱。
嘉玲这才舒了一口气,就是这么一会儿,我们清晰的感觉到她身上的尸臭味又重了几分,都皱着眉头并没有说什么,倒是嘉玲自己打破了这僵局,把事情完完全全的给我们说了一遍。
其实心里早就有了打算,但听到嘉玲自己说出来她并不是人,我们也是微微感到震惊,原来她本是已死之人,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活了过来,阴差阳错之下成了王庆学的媳妇,王庆学一家人对她不赖,嘉玲本是生性善良之人,自然是知恩而报,只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问题出现了。
这也就就王庆学家里出现种种怪事的原因,只有泡进水里,她才能让自己身上的气味小一点,可身上不断的浮肿和水泡,却是嘉玲没有办法的事,在一次和王庆学交合之后,嘉玲意外发现,只要和王庆学做那事,他就能够保持正常的样子,身上的重重异象也会消失。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为了一己之私,会让王庆学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嘉玲也害怕了,可有了第一次之后,就感觉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只要一到了晚上,就会忍不住。
中间王庆学家里发现异常之后,也有请一些道士和阴阳先生到家里来看,可都是一无所获,做做样子之后就离开了,嘉玲也由害怕变得愈加贪婪,直到昨天,我们被王庆学带回了家里,嘉玲见到我之后,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当时就已经做了打破。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当时我明明已经发现了她的异常,却没有当场揭穿,担惊受怕的等到我和高山走了,本以为又躲过一劫,晚上回到王庆学房里的时候,知道了我们留下的后手,睡在沙发上想了一晚上,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我想过无数个和嘉玲撕破脸的场面,恶心的,惊悚的,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就像是讲故事一样,嘉玲说的轻描淡写,我心头疑云四起。
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火葬场,嘉玲推开门下了车,径直向里面走去,就像是离家已久,回到故居的样子。嘉玲并没有等我们,自顾自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