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落得这幅模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有任何头绪,索性往床上一躺,侧着身子对着墙。老杨是个大胆的人,可死相恐怖的三哥被我这么简单粗暴的扔到墙边还是让老杨有些接受不了,我往床上躺着的时候,他磨磨唧唧的坐到了床边,“你这不能睡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你把三哥这么放在屋里,怪瘆人的,要不咱们挖个坑给埋了?”
“你说什么呢?这是我恩人!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就这样给埋啦?不行!休想!”我憋了一肚子气,老杨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萎靡了下去,支支吾吾没有再说什么,我也不想再说什么,又侧过身子面对墙壁。
外面的雨声一直没有停下,我们一直在屋里挨到了晚上,我一直躺在床上就没动过,天黑了一会儿,听着这雨声,我一直想着河里的棺材,老杨突然一搡我,“哥快醒醒,有人敲门。”
我被这一搡,一骨碌坐了起来,扭头看着门板,外面雷雨交加,我看向门口的时候,一道闪电正好下来,窗户上一亮,外面又出现了人影,与此同时,敲门声断断续续响了下,我起身坐到床沿的时候,这声音就消失了。
“你什么时候听到的敲门声?”我穿上鞋子的时候也瞥了一眼老杨,被今儿这么一折腾,他现在也是诚惶诚恐,我问他的时候正看见这家伙从桌子上拿了一把壶在手里掂了掂。
“我喊你以前就听见了一两分钟,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又等了等加上刚刚这,也有二十多声了,这才喊你。”我点了点头,起身轻布往门口走去,老杨掂着把壶跟在我的后面,被我一瞥尴尬的挑了挑眉头,“要是真有什么东西,我就砸它丫的。”
老杨的想法还真是没谁了,我反正是没话说,只好不搭理,走到门口的时候让他和我散开,一把拉开门。
拉上门的时候,感觉到门上一重,门口一定有什么东西压着门,我本想慢慢打开门,被这重物压着门,手一松,门哐当一声撞到墙上,与此同时,高山嗵的栽到地上,腿还在门外,上本身磕进了屋里,栽下去也不动,给人的感觉就是这又是一具尸体。
老杨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站在我后面的他这一步一退,也没注意就猜到了三哥的手上,吓得他一声惨叫,跳到了一边。
“这特么的叫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有死人,还又是在村长家里!”老杨语气有些颤抖,也是在努力压制自己情绪的波动,一手撑着墙看着我,犹豫着要不要来帮我,“刚刚这人死了没?”
刚刚高山栽下来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他,一手也就摸上了他的胸口,还能感觉到高山的心跳,高山并没有死,只是不知道为啥成了这个样子,我赶紧把高山弄到了床上,又用热水给他擦了身子,这才让浑身冰冷的高山好了点,呼吸也稳定了下来,他的衣服破破烂烂,那会我捡到的布料还真是高山身上的。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人,这不是我们村子里的吧。”老杨看见我忙活了半天,也给我帮了忙,看着高山的时候警惕在所难免,和我刚刚跟着曾师傅到村子里来的时候一样的眼神。
“嗯,你没有见过,这是我一哥们,我和他一起过来的,只是这段时间他失踪了好几天,我还愁怎么找他,现在却是突然自己送上门来。”我把毛巾在温水里拧了拧敷到了高山的额头上,心里忐忑难安,
“那这不正是好事吗?”
我犹豫了一下,把高山额头上的毛巾扔进盆里站了起来,“这不一定是好事,你看他身上。”
一拉开被子,高山的身上好几道红印,看起来有些怪,又不是血痕,一时不会儿我也弄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让老杨看了一下之后,又给高山盖了上去。
我一直守着高山,他并没有醒来的迹象,老杨一直说别扭,屋子里还躺着一个死人,到了十一点多的时候也是挨不住,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雨一直下到了这时候,第二天早上都不一定停。
刚到十二点,外面一个炸雷,老杨惊的身子一颤,猛然抬起脑袋就往门口看,腾的站起身来,“有鬼啊,有鬼啊,有鬼。”老杨重复念叨着,慌张的抓住我的手,指着门口跟我嚷嚷着,我往门口一看,又是一道闪电划过,门口和窗户之间的在这闪电的时候还真像站着一个人。
但凡有点常识的也知道,这看起来很像鬼影,实际上只是光线原因,老杨睡的迷迷糊糊的大惊小怪也很正常,我一直坐在屋里又没有睡觉,再说阴符也没有给我任何的提示,刚刚我们看到的应该不是鬼,便也就安慰起老杨来。
可不管我怎么说,老杨两眼直勾勾的看着门口,嘴唇发紫,身子跟着哆嗦起来,“不对,你说的不对,真的是鬼,真的是鬼,是它回来寻仇了。”
“她是谁啊?”老杨无意之间说出这话,让我眼前一亮,逮着老杨就问,这样类似的话我在老村长的口里也听见过,只是老村长出了事,现在也没机会问,老杨这突然的一句话,让我再次看见了希望。
“她?她就是那个女鬼,女鬼,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老杨开始语无伦次,惊恐的看着我,“就是棺材里面的女鬼啊,她回来找我们了,她回来找我们了。”
老杨颤抖的说着,突然狂笑起来,我没抓住他,就在他开始大笑的时候,疯了一样的窜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