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嗯。”
林长珏微愣，似乎对她说话的口气还有些不太适应，比起以往沐菀的声音，现在更多了些温柔和率真，虽然对她突如其来的转变有些奇怪，但他也是极为欢喜的。
孟舜华的目光落在了吊瓶上，看着那很长时间才滴下一滴的速度，有些发急，她转过脸，看着刚刚坐下的林长珏，说：“能不能调的快一点，太慢了！”
点滴还有大半瓶，这速度打下去，确实有些太慢了，林长珏点头，走过去调了一下，转头问道：“怎么样？难不难受？”
“没有的事，这样很舒服！”
孟舜华咧嘴一笑，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弯弯，她笑的更开心了，林长珏跟着笑起来，戳了下她的额头，拿过一个苹果开始削皮，问：“想什么呢，笑的这么傻？”
“你猜我在想什么？”孟舜华吐了吐舌头，迈着关子没直接说出来，林长珏切下一块苹果，递给孟舜华，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能让你笑成这样的事可不少！”
“你真是太无聊了！”孟舜华打趣道，没有伸手接过苹果，而是张了张嘴，明媚的笑着，说：“你喂我啊！”
“……”
林长珏瞳孔猛的一缩，僵直的愣在那里，胳膊蹦直，看着孟舜华很是不可思议，孟舜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像沐菀，她同样怔了一下，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嘴巴里就被塞入了一个酸酸甜甜的苹果，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继续削着苹果的林长珏，心里松了口气。
应该不会发现吧……
“看在你还是病人的份上，就允许你撒撒娇什么的。”林长珏嘴角嘬着一丝淡笑，抬头温和的看着孟舜华，又说：“话说起来，你每次住院什么的，都是我在这陪着你呢！”
“是啊！”孟舜华点点头，嘴角再次勾起，以前阿绝也是如此，在她生病的时候，对她彻夜不离，贴心照顾着她。
“大概你刚才笑的原因就是这个吧！”
“嗯。”孟舜华点头，痛快的承认了，她随即语气一转，有些悲伤的说：“过去，我总希望生病的时候蓦然能够一直陪着我，可这个愿望，大概已经永远都实现不了了……”
林长珏笑容一僵，水果刀卡在了苹果里，他愣了每一秒，就听面前的女人勉强一笑，大大咧咧的笑着，说：“算了，都已经过去了，做人就应该向前看……森林这么大，总有一颗属于我自己的树的。”
“噗……你这个比喻倒是很有意思。”林长珏忍不住笑起来，腾出一只手弹了下她的脑门，笑道：“总会有的。”
刚想收回手，却意想不到的被孟舜华抓住了，她拉住那一双比自己大了那么多的手，抬起头，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问：“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拥有属于我自己的树……我已经不想等了。”
“菀菀……”林长珏惊讶的看着她，总感觉她话里有话，这样的沐菀简直让他捉摸不定。
这样的话对他来说，总有种晦暗不明的暗示。
心绪难平，心底里有一股声音在促使他和沐菀表白，但现在，真的是好时机吗？
扪心自问，三天前沐菀才发觉了陈蓦然和顾祈的事情，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报复心里，他无从而知，却想着大概是后者居上。
他不想成为一个替代品，不想成为沐菀报复陈蓦然的一个工具，可在他心里，那股蠢蠢欲动的想法更加的强烈。
这两种情感纠结在一起，让他异常的犹豫不决。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担忧和犹豫，孟舜华倒也不生气，她知道这种情况到底该怎么做，当下淡然一笑，躺下来看着他，说：“早该明白的，蓦然……我是不该奢求的，也是……顾祈那么优秀的女孩，是个男人都会喜欢吧！”
“……你也很好。”
看着她，林长珏心头一涩，温柔的说：“你也很值得男人喜欢，不要和顾祈比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快点好起来，等你回到学校，我会送你一份礼物的。”
“谢谢你，长珏。”孟舜华微愣，反应过来后灿烂一笑，躺好后，冲他眨了眨眼，轻声说：“我想睡会儿。”
“睡吧，我在这里守着。”
一直，一直……
……
太阳快下山之前，阿绝总算到了一座小镇，两个人免于野外宿营的时候，沐菀掀开帘子，抬头看了眼，轻声说：“云镇……”
“云镇算是个不错的地方，虽然比不上桐城繁荣，却也是以花卉药材而闻名遐迩的。”阿绝淡淡的解释道，进入了小镇，他把马车停到了固定的地方，拿出钱袋来看了看，随即放到沐菀手里，轻声说：“我们先去找个客栈，奔波了这么长时间，你身体怕是快吃不消了！”
“不用顾虑我，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了。”沐菀下意识得说着，突然心里涌起一股悲愤，她蓦然一惊，连忙换了个话题，“既然这个小镇不错，我们不如就定居在这里吧，这里已经离桐城很远了，而且……我喜欢花。”
顿了顿，她忽的反应过来这话有些莫名其妙的，抬头看着阿绝，却见他淡淡笑着，一副随和的模样，说：“都听你的，你愿意留下来那我就留下来，我会养着你的。”
沐菀微愣，抬头看着阿绝，她们孟家的财产都已经被那群人抢光了，茶庄也是无一幸免，被大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赶路的钱财，还都是一开始秦檀久和心儿给的，但在路上，很快就花光了。
如果不是阿绝一直打着零工赚些工钱，她怕是活不下去的吧！
“不要再去做那些事了，太辛苦了，你本来完全……没必要再管我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管流落到街头的我呢？”阿绝定定的看着他，墨色的眼眸如海般深沉，缓缓说道：“换个说法吧，我想一直跟着你，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沐菀垂下头，没再说话，阿绝的固执，这一路上，他不知见识到了多少遍，已经无可奈何了，半响，阿绝牵起她的手，说：“走吧，去好好休息一下，什么都不用想，我会把其他的事情都搞定的。”
“阿绝……”沐菀突然拉住他，觉得自己就这么当个米虫实在是不像回事，她想了想，觉得或许可以通过编制护身符，写些符咒什么的赚赚钱，就像长生馆一样，在现在，倪雪就靠长生馆赚了不少钱，更何况是在这封王朝！
“我们去买一套房子吧啊，买一栋偏僻的院子，我们就当神棍吧！”看着阿绝诧异的神色，沐菀瘪嘴，补充道：“你放心，别看神棍不靠谱，但可是很赚钱的！”
阿绝张了张嘴，下意识得想到了自己认识的那个神棍——天懿道长，那个人是真的有真才实学，只不过看起来真是穿的破破烂烂的……
这行，连精通的都不赚钱了，就更别说他们这群外行人了。
“倒是有意思的决定。”两个人的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沐菀对着声音真是格外的熟悉，这可不就是阎教授的声音？
回头看去，只见墙边靠着一个面容清秀的人，比她记忆中的中年人要年轻的不少，他穿着黑色衣服，身上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势，一看便不是普通人，至于他后面的那位，则是黄泉，同样穿着黑色布衣，带着强大的气场。
阿绝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了，沐菀疑惑的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开口问：“请问两位是？”
“孤……吾名阎……”话未说完，后面的黄泉就一蹙眉，轻咳一声，黑子男子顿了顿，随即改口道：“我叫阎……守望。”
“……”
声音和长相像也就算了，怎么这名字也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有活了上千年的人类，莫非是……前世？
黄泉还可以解释，他是地府的神灵，长生树的树神，但阎守望……
不对，和地府的黄泉有关系，也就是说，阎守望可能也和地府有关系，甚至阎教授根本就不是人类？
被这一猜测吓到，沐菀垂了垂眼眸，过了一会儿才敢去看两个人，阎守望微微一笑，指了指后面的黄泉，说：“他叫黄泉，是我的部下。”
部下，能让地府的神灵成为部下的，据她所知，大概就只有那个人了吧！
地府的王——阎王。
若阎守望是阎王，那他一直活到现在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堂堂阎王为什么要隐姓埋名，伴做一个普通人类呢？
“似乎有些突兀了。”阎守望和蔼的笑着，微微颔首，说：“我初到云镇，也很喜欢这里，希望能够定居，但又找不到个好的活，刚才听到姑娘的话觉得很有意思，是想问一句，姑娘和公子有没有意愿合作？”
“合作？”
沐菀皱眉，奇怪的看着阎守望，无论如何，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来说，说出这种话，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莽撞了？
“两位不妨想想。”阎守望嘴角勾起，带着若有若无得逞似的笑容，补充道：“我和黄泉略懂雌黄之术，到时候也可以帮上你们，而且我的要求很低的，只要管吃管喝，最后的钱三七分就好，我们三你们七。”
“……”
天上可不会有掉馅饼的好事，沐菀想了想，转头看着阿绝，就见他一脸的凝重和不悦，沐菀一惊，连忙拉了下他的衣服，凑近了小声问：“你怎么了？阿绝。”
“没什么……”阿绝顿时收敛起刚才的表情，看着沐菀，温和的说：“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说，我们要不要和他们合作？”
“你决定就好，我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阎守望戏谑的声音响起，“头一个月所有的花销均由我来付，怎么样，这样的福利已经够好了吧！”
还真是天下掉馅饼了。
阿绝睹了眼两个人，眉头紧锁，估计这两个人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离开的，倒不如让他们两个顺利些，说不定到时候后就能赶紧滚蛋了！
“如果你实在是想做这个的话，倒不如考虑考虑，毕竟不花白不花！”阿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的说：“反正不是自己的钱，心里也不会心疼的，管吃管住什么的，随便打发打发就好了！！”
“……”
沐菀听完后，诧异的看着阿绝，能够让他说出这话开，这两个人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吗？
不过阿绝一向仔细谨慎，这时候对这两个人毫无防备，应该是没有问题，既然如此，倒不如合作一番，顺便看看千年前的阎教授和黄泉到底是怎样的人。
“好，那就合作吧！”
协商定也就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鉴于他们初到云镇，人生地不熟的，开头总要慢一点，她们于是就先住在了客栈，商讨着下一步的规划。
当然，至今的住宿费还是阎守望一手承包的，沐菀在舒舒服服的享用时候，心想，被大壕包|养的感觉就是好，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去当小白脸。
是夜，沐菀躺在床上，大半夜了，她还是睡不着，目光盯着床顶发呆，安静下来后，就会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她的，孟舜华的，交汇在一起，有时，她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她的记忆了。
“姐姐……”
空荡而黑暗的房间里冷不丁的响起稚嫩的声音，沐菀猛的坐起来，瞠目瞪着四周，嘴里微颤着开口：“谁？”
周围一片寂静，黑暗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在这样的情形下，沐菀就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紧掐着她的脖颈，让她呼吸不畅，心跳不止。
沉寂了好一会儿，沐菀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几分钟？又或者只有几秒，总之，在这样的煎熬当中，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了孩童稚嫩的笑声。
该怎么形容呢？
这样“咯咯咯”诡异的笑声，阴森恐怖，给人至深的恐惧感，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姐姐，你已经快要消失了！”
那个孩童继续说着：“如果你的意识就这么被吞噬掉，那你就要永远消失了。”
“什么消失？”仿佛抓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抓住，她盯着角落，紧张的大喊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这是孟舜华给你造的一场梦。”
“……梦？”
沐菀呆愣在原地，脑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样的难受，疼痛。
“姐姐，你想想，你到底是谁？”
纯黑的夜幕中，乌云缓缓退散，露出散发着清冷光芒的月亮，在黑暗当中，这样的月光是多么的光亮，多么的美丽。
黑暗的屋子里因月光的缘故渐渐变得清晰，沐菀抬眼看去，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铁制的病床，白色的被子，她伸出手，看着插入血管中的针头，一旁的点滴。
还有，床边看着自己的温润男人。
发觉到自己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随即向沐菀投以令人放松安心的笑容。
“啊——”
脑袋再次出现刺痛，沐菀的双眼再次睁开后，刚才的光景已经不复存在，古色古香的木床，木质的地板房屋，一一昭示着她所处的环境，仿佛刚才的情景只是幻觉。
可是不然，沐菀垂着头，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她怎么可以忘记呢？怎么可能就因为孟舜华的记忆而忘记自己是谁呢？
即使她是孟舜华的转世，即使被剥夺了意识，那她也是沐菀啊！
沐菀又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凄凉的无助之感，从一开始，她就是懦弱的，受着身边人的保护。
父母保护着她，林长珏保护着她，她一直都是在别人的羽翼下安然生活着的，这可真是自私啊！
一旦离开了他们，她脆弱的就像是易碎的陶瓷，轻轻一碰，就支离破碎，大概也就是因此，孟舜华才能够趁机而入，让她沉醉在织好的梦境当中，永远无法逃离。
——孟舜华，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样做，还不如直接杀了她的好。
那么，她到底该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呢？从孟舜华为她设下来的温柔陷阱当中逃脱。
……
“菀菀，你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乍响，孟舜华回过神来，看着一旁的男人，愣了一下，她恢复到原来的嬉皮笑脸当中，“抱歉抱歉，我刚才走神了，长珏，你刚才说什么？”
“……”
如墨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迟迟未曾移开，林长珏心中不免疑惑，这真的是沐菀，他所熟悉的人吗？
是被打击过了头，还是……
“怎么了？”孟舜华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疑惑的问：“怎么了啊！光看我，也不说话……长珏，光盯着一个女孩看可是很不礼貌的哦！”
“啊？”林长珏幡然惊醒，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干笑起来：“抱歉，想到了一些事情，就自然而然的入神了。”
“哦，这样啊！”
孟舜华点头，也不再多说，两个人之间就像是压了堵厚重的墙，使得两个人越来越无话可说。
她不禁攥紧了白色的被子，眸色低沉浑浊，只是一刹那的功夫，竟然让沐菀的意识突破了她的防备，夺回了身体，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帮忙，到底是谁！
“学校里还有点事情，我先回学校，明天再来。”林长珏起身，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和的说：“等会儿倪雪阿姨就来了，你先休息会儿。”
“嗯，好。”
出了医院，也不知为何，内心变得更加压抑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让他简直缓不过气来，林长珏呵了口气，薄凉的空气中浮现出白色的雾气。
天已经渐凉了，裹紧了衣服，他这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在发冷，回头看了眼心爱之人所在的病房，仿佛能透过那厚厚的墙体看到那人，她一定觉得很无聊吧……
想了想，林长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原本还有些温热的手机暴露在空气当中，一瞬间就变冷了，他看着联系人上那差不多的几个人名，面露犹豫。
沐菀，顾祈，陈蓦然，沐传志，最近就这几个人联系的格外频繁。
不可否认，“沐菀”的言行举止在他眼里越发的古怪，越发的陌生，就像是另一个人一样，他迟迟不远面对的现实啊……
“小林啊，有什么事吗？”拨打过去电话里“嘟嘟”的声音没响几声就被接通，“阿雪马上就过去了，你等会儿也休息会吧，别光守在菀菀身边了。”
“叔叔……”
连他都觉察出来的不对劲，身为父亲的沐传志怎么可能看不出，可他为何还能如此平静的和他交谈？
林长珏嗓音有些微颤，他第一次觉得有些话竟然如此难说出口，他顿了顿，终究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问：“叔叔，你真的不觉得菀菀最近很奇怪吗？”
“什么嘛，小姑娘失恋了，深受打击不是很正常嘛！”
声音依旧是平静和缓，完全就是慈祥父亲的声音，然而仔细听去，林长珏还是听出了一份沉重。
他攥着手机没说话，有些过分的执拗。
“算了，我还想着你什么时候能看出来呢……”
那边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层层的伪装，沐传志声音变得沉重无比。
“阿雪刚刚出发了……这种事她还是不知道的好，不管怎么说，菀菀就是她的命啊，要是让她知道了事实，她肯定受不了……”
“叔叔……”
“你什么也不用想，想把她当成菀菀就行，横冲直撞的话，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想象……”
“……”
“我和老不死的……额，就是你们阎教授，我们会想办法的！”
“那我……”
“嘟”的一声，耳边重归与平静，林长珏放下手机，看着“通话结束”这几个字，苦笑不已，到底是力量弱小，连救沐菀的办法，不，连知道事实的办法都没有……
不过，干等着别人的帮助也不是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
医院里空荡荡的病房里，少女站在窗前，看着渐渐离开的人影，歪了歪头，缓缓开口：“小风筝？”
“主人……”
阴暗的角落里，幼小的孩童怯懦的开口，目光小心翼翼的落在女人身上，却又随即移开，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显然恐惧到了极点。
“那么害怕做什么，怕我吃了你？哈哈……我可没兴趣，你乖乖的，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孟舜华笑的温柔，伸手柔和的抚摸着小风筝的发丝，可这也让小风筝越发的恐惧，因为，孟舜华眼底的疯狂已经遮掩不住了。
这个鬼，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说，刚才长珏和谁打的电话，说了些什么？”
“沐……沐传志……问了问倪雪什么时候来……”
“就这些？”孟舜华颇有些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小风筝连连点头，才打消了她的疑虑，孟舜华松开孩童，站起身来，看着窗下刚下车的女人，不冷不热的说：“你最好不要背叛我，否则你是知道的后果的。”
小风筝浑身一颤，恐惧的看着孟舜华，哆哆嗦嗦的说了句：“是……”
“滚吧。”
病房里再次恢复寂静，孟舜华创新回到病床上躺下，默数了几分钟，病房的门被打开，熟悉的女人飞奔进来，开心的喊道：“菀菀，你怎么样了？我给你带好吃的来了！”
“妈～”
顿时乌云散去，阳光密布。
孟舜华笑起来，看着急急忙忙赶来的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