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表情一变,眸中肃穆,挂断了电话。
一看顾柔的脸色,刘源一就知道事态不好,心情顿时忐忑起来。
“新街口又出事了,李哲让我们过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
刘源一立刻转身,手脚麻利地将桌上的材料统统收进了背包中,准备跟顾柔走。
顾柔没多想,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喻澄白还站在她面前。
一双黑沉的眸子正盯着她看。
来不及多解释,顾柔脸上露出几丝歉意,对喻澄白说,“新街口出事了,实在抱歉。”
喻澄白一言不发,表情无悲无喜,心绪丝毫不泄露。
他越是这样,顾柔就越是忐忑。
可转念一想,她心中也觉得有几分不大对劲。
刚才那一幕,怎么好像是她被抓了包一样?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去吧。”
半晌,喻澄白才开口,并且让开了身侧的一点位置。
顾柔点头,从喻澄白身侧经过时,明显地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寒气。
丝丝冰凉。
快速的出了门,顾柔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如临大敌一般。
顾柔再也忍受不了,拽着刘源一的袖口,就跑出了实验大楼。
可怜刘源一连各种情况都没搞明白,就被顾柔拽的一阵踉跄,险些撞在了自己的车门上!
揉了揉发疼的手掌,刘源一忍不住抱怨起来,“你躲什么,喻澄白还能吃了你不成?”
顾柔脸有些发红,随后反驳道:“我什么时候躲喻澄白了?”
刘源一眼神惊奇地看着她。
跑的都快要起飞了还不叫躲?
实验室里除了喻澄白,还有谁?
再紧急的案件,刘源一也没见过顾柔着急成这样。
不就是为了躲喻澄白吗?
他脑中灵光一闪,语气揶揄:“有情况啊,顾小姐。”
顾柔瞥他一眼,表情依旧镇定,只是心底隐隐地跳动着某种莫名的情绪。
“别否认,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他和顾柔认识差不多六年时间。
虽然算不上知根知底,但她的一些日常举止,自己还是看的透透的!
喻澄白条件优秀,长相俊美,很难有女人不动心。
但是像顾柔这样一贯冷心冷情的,竟然会被喻澄白迷住,还真是匪夷所思。
又看了一两眼,刘源一一皱眉,说:“你脸怎么这么红?”
顾柔摸了摸脸颊,确实感觉到一阵不寻常的温度。
应该是昨夜的凉风吹多了。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顾柔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驶向了新街口。
二十分钟后,俩人到达目的地,下车一看,果然看到侦探队的几个人都在。
星城警力特殊,侦探事务所通常和警局保持着一些必要的联系,这种案子,他们出现在现场也是理所当然。
李哲一见顾柔和刘源一前来,急忙上前,说:“可算来了。”
顾柔打断他,问,“人呢?”
李哲指了指不远处的拐角,说:“不是案发现场,是早上清洁工打扫的时候发现的。”
三人一并向前走去。
现场早就被清场,所以除了他们事务所的,就再也没什么人。
顾柔朝着尸体走过去,蹲下身,轻轻一掀遮尸布,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袁萌萌!
怎么会是她!
只是平时神采飞扬的人在此刻早已没了气息,苍白的脸颊和乌紫的嘴唇,都在告知顾柔一个事实。
袁萌萌,死了。
指尖微微颤抖,顾柔心绪一阵不稳,霍然站起身来。
刘源一和李哲顿时被吓了一跳。
“刘哥,你来查。”
声音晦涩,顾柔深吸了几口气,却觉得一阵脱力,脚步都有些虚无起来。
刘源一见她表情不好,以为是尸体出了什么问题,皱了皱眉,说:“顾柔,你怎么了?”
顾柔摆摆手,没说话,只是在一旁的路檐上坐下。
快进八月,星城的天气燥热的很。
但顾柔此刻却觉得周身寒气围绕,脸颊发烫的厉害。
也不知道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到,还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她从未想过袁萌萌会死。
明明上个星期才见过的人,这个星期就已然成为了一具尸体。
脸色愈加的惨白,顾柔的额上一阵阵的冒着冷汗。
沿着她的脸颊滑下,咸涩的味道席卷而来。
刘源一掀开白布,从随身携带的小背包里拿出简单的工具,场地有限,他也只能做些简单的排查。
一分一秒钟,顾柔的目光随着刘源一慢慢转动。
片刻后,刘源一收了手里的工具,简单的下了几个结论。
“死于肺叶破裂。凶手是用的匕首,刺伤了受害者的后腰位置,这一刀很准,如果我猜的没错,受害者的肺叶遭到了严重损害,流血过多而亡。”
顾柔长舒了一口浊气,心间压迫的很。
“和其他的几桩少女案有什么共同之处吗?”李哲忍不住发问。
刘源一大致的看了一眼,思索了几分钟后,说:“应该不是,受害者的年龄应该23-24岁左右,年纪这一点,不大相符。”
李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的发饰呢。”
一旁沉默了半天的顾柔突然发问,神情中透出一丝锐利。
李哲和刘源一在袁萌萌的发间找寻了半天,却看不到有任何的装饰物。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李哲看向顾柔,问道。
顾柔慢慢地站起身,额上冷汗浸润,连手心都一片濡湿。
刘源一看着她脸色明显不大对,刚想开口,就被顾柔抬手打断了。
“我没事。”顾柔说道,接着指着袁萌萌的尸体说道:“她是我大学同学,是袁家的小女儿,去袁家查查看。”
话一出口,刘源一和李哲倒是愣了几下,随后反应过来,急忙点了头。
眼前黑沉,身上冷意阵阵袭来,顾柔没再多做停留,转身打车,回了喻家。
靠在车座背上,顾柔眯着眼,感觉到车内停留的凉风拂过脸上,分外的舒服,只是由内而外的一种燥热感,让她感觉到十分不适。
苦笑着看了眼手机,顾柔又闭上了眼。
明明不是易生病的体质,可一旦病毒袭来,真是怎么挡都挡不住。
四十分钟后,顾柔脚步虚无的下了车。
等到车一走,顾柔一脸迷蒙的在包里找起钥匙来。
可还没等她有任何动作,咔哒一声轻响,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只见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出现在了顾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