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闻鼓院。
青猞向灵王说起毒酒的事。
灵王表情凝重:“没有内力就不会毒发?”
“是,所以用公鸡试不出毒来。”青猞道,“可惜我没听说世上有哪只公鸡有内力。”
灵王:“……”有内力的公鸡,你是魔鬼吗?
阿木哭笑不得:“青猞姑娘,你别开玩笑了,不过你提供的消息很有用,王爷可以找有内力的人来试这种酒。”
“找谁?”青猞一脸认真:“喝下去会中毒的,而且我还没有找到解药,喝下去的人要是解不了毒这辈子就完了,不能用内力不说,还会四肢无力,跟个废人一样。”
“这个你不用担心,王爷他……”阿木话说到一半,忽见灵王瞪他。
“然后呢?”青猞没有注意到灵王警告的眼神,仍在问阿木。
阿木含糊着,“嗯……没什么,王爷他自有办法。”
寻找人来试毒酒并不是件麻烦事,要知道他们这里是登闻鼓院,有大牢,牢里有死囚……不过王爷显然不想让青猞知道这种黑暗的事。
青猞也没想太多,既然灵王说有办法那就是一定能找到方法。
“昨天剩下的毒酒还有吗?”灵王问。
“就剩这点了。”小六子小心翼翼从怀里取出个封着口的酒盅,这是喂食公鸡后剩下的残酒。
灵王接过酒盅,打发青猞回去,青猞本想跟他再说点什么,可此时灵王心里装的全都是八宝转运壶的案子。
想洗清他母妃的罪名,就要找到下毒的真凶。虽然皇后的疑点最大,但只凭死去的太监尸骨与一只出自太子宫中的荷包还是不够做为证据。
灵王带着阿木去了大牢,青猞在他身后叫了几声,他不耐烦道:“你先回去吧。”
青猞愣了愣,终是没追上去,她站在那里望着灵王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灵王去了大牢,他找到居心,安排了一个会武功的,三天后就要行刑的死囚,让他服下毒酒。
过了小半个时辰,果然毒发。
死囚内力被封,痛苦不堪,但并不危及性命。
灵王找来大夫为其诊治,大夫见了也是束手无策,最后只能开了些缓解疼痛的汤药。
等到傍晚时分,死囚身上疼痛的症状总算是得到缓解,但是却浑身无力,就连坐起来都需要人搀扶。
“让狱卒给他安排个单间,照应着些。”灵王吩咐居心。
死囚行刑还有几天时间,他必须保证死囚活着。
灵王离开大牢后又让阿木找来一个仵作。
仵作经常接触尸体,对各种毒最是了解不过,灵王向他询问,但仵作也是一脸茫然。
“没听说过有这种毒。”
灵王把酒盅里剩下的一丝残酒给仵作看。
仵作闻了闻,犹豫道:“有些毒配以其他药物可以起到治病救人的作用,许是这种毒太过珍贵,民间才不得见。”
灵王被仵作提醒,顿悟。
有些珍贵的药村仅限于宫中使用,民间老百姓根本连面都碰不到,特别有些药材还是从西域等地进贡来的,别说民间了,就是宫里头的嫔妃们,也是要得了皇上的恩典才有可能得到那么一丝半点。
灵王提笔写了封信,交给阿木:“你把信送到太医院副使,宁烨府上,就说本王最近会去拜访。”
太医院副使负责生药库。
各地都要按派纳的药材品种数量送往太医院中的生药库,辨验收放后,再由礼部委官监收。要想查到历年来生药库里来来往往的账目,就只能去找太医院副使宁烨。
阿木接了信却没有马上走,“王爷,你要不要再给青猞写封信?”
灵王不解:“给她写信作甚?”
“王爷有没有觉着青猞姑娘走的时候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王爷让她走,她就真的走了……不像她的风格啊。”阿木疑惑。
灵王一愣。
他差点忘了,青猞平时见他就像块狗皮膏药,贴上去就扒不下来,今天他就说了一句让她回去,她就真的走了。
他思索片刻,外面已是黄昏时分,如果阿木先去送了太医院副使的信后,恐怕城门就要关闭,来不及去青蛇帮送信。
“算了,你先去给太医院副使送信吧,青猞那边本王明日再派人过去。”
王爷的决定阿木不能违背,于是他拿着信走了。
灵王一心扑在金壶的案子上,青猞的事他转眼就忘在了脑后。
阿木骑马离开登闻鼓院,马儿沿着街巷飞驰,路边一家面馆内,青猞和小六子正端着大海碗,埋头大吃特吃。
小六子看了一眼青猞手边的空碗,只有三只空碗:“帮主,你心情不好吗,吃的这么少?”
青猞抹了把嘴,把第四只空碗摞在了最上层:“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困惑。”
“困惑?”小六子吓了一跳,“帮主,你你你……你别整得文邹邹的,怪吓人。”
青猞白了他一眼,“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小光喜欢我吗?”
“帮主长的这么好看,谁不喜欢?”捧人的话小六子张口就来。
“别扯淡,我说正经的。”青猞不满。
小六子讨好的笑,“帮主,我说的都是实话。”
“屁,我问你,我模样如何?”
“云雷帮、虎狼帮送来的求亲信件都快堆的有天高了,利牙帮、白龙帮也都有意与帮主你结亲。”
青猞思考着,“你的意思是我模样不错?”
“何止不错,帮主你在众多帮派里,都算得上是这个。”小六子挑起大指,“只要你点个头,不知有多少帮派的帮主愿意跟咱们青蛇帮结盟,虽说咱们帮穷点,可是帮主漂亮啊,而且胸大如斗。”
青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虽然从外表看,她的身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其实这只是表面现象。
青猞平时胸口都是缠白布,小六子真没夸大其词,“如斗”这个形容真的是一点也不错。
只可惜平时青猞白布束的很紧,跟灵王同屋休息时,她都是和衣而卧,灵王自然没有机会得见“惊涛骇浪”。
“你说小光会不会是因为我的身材才不喜欢我?”青猞问。
“王爷哪有不喜欢你?”小六子开解她,“王爷可喜欢着你呢,我看得出来,他看你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青猞仍然不太相信,“如果他不肯当我的压寨夫君,那我该怎么办,难不成要嫁到他府上去?”
“我觉得没可能。”小六子道,“以王爷的身份是不可能娶你的,不过做个小妾到也没什么。”
“小妾?”青猞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所有的碗筷全都跳了起来,“他敢!”
“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小六子吓的够呛,他们的动静引得周围的食客都朝这边看过来。
“借过借过。”就在这时,有人从青猞身后经过,贴着青猞身侧走过去。
青猞仍然处于“愤怒”当中,小六子担心她闹事,于是强拉着她结账走人。
刚走到门外,青猞一摸后腰,脸色骤然一变。
“遭了!”
灵王给她的那块腰牌,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