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为了见太医院副使宁烨,阿木来来回回足跑了六、七趟,宁烨一直推脱不见。
“王爷,宁副使说他公事繁忙,近日都得不出空来。”阿木耷拉的脑袋无奈的向灵王回禀。
灵王紧锁眉头,“守烨还说了什么?”
“没了。”
灵王冷哼了声,扔下手里的笔。
事务繁忙只是借口,他前几天就差人去太医院问过,结果听说宁烨请了假,已经有好几天没出现了。
“备马。”灵王起身出了书房。
“王爷,你要去哪?”阿木疑惑。
“宁烨府上。”
灵王去了宁烨府上,但他却不直接让阿木上前叫门,而是守在宁烨他们府门外的一家茶馆里。
宁烨府里出出进进,不管是谁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灵王在宁烨府门外守了四天,终于在第五天等到宁烨出门。
“宁副使,真是巧。”灵王拦住宁烨的马。
宁烨举眼向天,叹了口气。他躲了又躲,终是没有躲开灵王的纠缠。
“不知王爷寻我有何事?”宁烨索性装起了糊涂。
“你打算站在这里说话?不如随本王去茶楼。”灵王语气从容,若是不知道的,完全不能相信之前他守在人家门口足有五天。
宁烨表情纠结,“王爷,我真的有事,改天……哎,王爷?”
没等他把话说完,灵王已经拉了他的胳膊,竟硬生生把他拉下马来。
宁烨差点摔个狗啃屎,要不是灵王最后扶了他一把,他几乎要脸着地。
“宁副使不必多礼。”灵王客气道。
宁烨气的快要炸了。
我才没有跟你客气!要不是你强拉着我,我会摔下马吗?
不过这话他也只能在肚子里说说,人家好歹是个王爷,就算不得皇上恩宠,且名声也不太好,但官阶压他一头,宁烨只得从命。
两人上了茶楼,灵王不慌不忙的喝着茶,宁烨坐在对面急的直抖腿。
“王爷,有什么事您就直说吧,我真的有事,不能久待。”
“你有什么事?”灵王状似悠闲地小口啜着茶水,又优雅的取了颗五香花生吃了。
宁烨黑着脸:“是家务事。”
“哦?家务事能把守副使急成这个样子,就连太医院那边都不露面了,看来宁副使的家务事还真是比差事还要重要。”
宁烨正色:“王爷不必拿话吓我,我早就向太医院那边请过假了,不管是家事也好,国事也罢,这几天都与我无干。”
听了这话灵王心中不由得一动,他找宁烨是为了查十八年前太医院的造册,寻找与八宝转运壶内毒酒有关的药物一事,此事他谁也没有告诉,宁烨却处处回避他,难道……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转念又一想,灵王觉得不可能是他这边走漏了风声。
目前知道金壶一事的只有他身边的几个心腹,金壶放在青蛇帮那边,青猞虽然大大咧咧,却是个极为守信之人,她应该不会随便告诉别人。
想到青猞的时候,他微微走了一下神。
这几日他光是忙着见太医院副使,忘记了给青猞那边去信,她也没有来找过他,貌似有点反常。
以往青猞没事就往登闻鼓院跑,生怕他会把她忘了,可是这几天她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来找他的麻烦。
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还是青蛇帮遇到了麻烦,亦或是她迷路走失了,但青蛇帮却瞒着没有告诉他?
“王爷,宁副使问您话呢。”阿木小声提醒,灵王这才回过神来。
“抱歉。”灵王向着宁烨微微一笑,勾起的唇角就像展开的妖艳花朵,霎时间竟让宁烨也失了神。
宁烨心中暗叹,难怪灵王身负恶名也被皇上从冷宫放出来,单看他这模样绝对是几位皇子里最好的,由此可见灵王的母妃舒妃当年定是风华绝代的美人,以至于皇上至今念念不忘,就算这个儿子身负恶名,仍是被委以重任,做了登闻检院主司。
“王爷寻我究竟是为了何事?”宁烨问。
“本王在查一起案子,需要查阅太医院往年的造册。”
“王爷想看造册直接去太医院便是了,为何来找我?”
灵王瞥了他一眼,“本王去过了,但太医院的造册少了几本。”
宁烨愣住,“不可能。”
灵王表情淡然,“本王亲自去查过了,确实少了几本,所以才来找你。”
宁烨低头沉思,“存放造册的库房每年都会查验校对,去年我还查验过,没有疏露……”
灵王挑了挑眉,“这……本王就不知道了,宁副使的差事当的一直挺顺,本王想着定是下面当差的不用心,隐瞒了某些事,宁副使定然是被蒙蔽了,不过本王要是找不到需要的造册就只能如实向皇上回禀了,到时皇上追问下来……”
宁烨当时就冒了冷汗。
灵王这话说的很委婉,看似给他开脱,其实是在警告他,这事要是让皇上知道了,直接就问了他的罪。
宁烨不知道灵王在查的案子是什么,不过登闻鼓院不是寻常的衙门。
于阙门悬登闻鼓,许人鸣冤。
凡是有关朝廷政事、军事机密、公私利害等事,或请求恩赏,申述冤枉,贡献奇异术等,如不能依常规上达皇上,都可先到登闻鼓院呈递事状。
也就是说灵王手中虽然没有大权,但他却可以直接上报给皇上。要是真的出了事,他一个小小的太医院副使绝对担待不起。
“那……这样吧。”宁烨思忖道:“待我明日回趟太医院,找人去库房重新查一查,把确实的造册寻到,再派人给王爷您回信。”
灵王慢悠悠的转着手里的茶杯,“要本王等几天?”
宁烨想了想:“最少也要十日。”
库房里所有的造册全部清查一遍要费不少时间,十天时间已经很快了。
灵王却并不满意:“三日。”
宁烨连连摇头:“王爷,您别为难我了,最少八日,不能再少了,您要不信可以派人去库房看看,有的造册被耗子啃了我们还得找人抄补,不能再快了。”
灵王面上毫无表情,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那便劳烦宁副使了。”
两人正说着话,楼梯上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老爷,不好了,夫人又发作了!”上来个小厮,满头大汗的禀道。
宁烨脸色骤然一变,“她怎么样了?”
“已经叫了大夫,但……夫人仍是不太好,嚷着屋里有鬼,怎么劝都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