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和青猞回了登闻鼓院,在大门口青猞带着小六子向灵王辞行。
“我们回去了,帮里还有好多事呢。”青猞道。
灵王有些意外,青猞能有什么事,青蛇帮里的事都是军师胡一仙管理的,她就是个甩手掌柜。
“先进去再说。”灵王不由分说,直接命小六子牵着大青驴跟他一块进了登闻鼓院。
“青蛇帮出了什么事?”灵王问。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青猞道,“冬天快到了,总要多准备些过冬的食物,还有冬衣也要置办了。”
灵王不可置信地打量她,“你还管这些事?”
青猞白了他一眼,“以往我才懒得管,帮里不是收留了一帮孩子吗,他们年纪还小,需要置办冬衣,还有他们住的地方也要重新加固,山上的冬天可是非常冷的。”
灵王不悦道:“若是需要钱为何不跟本王说?”
在公主失踪一案里,最后公主命丧于不知名的小村落,那些孩子出生在地下墓穴,长在墓穴,除了米粒外,他们连说话都不会,当初多亏了青猞收留他们,才不至于让他们无家可归。
这件事可以说是青猞帮了灵王的大忙。
“你给的钱我要替这些孩子们存起来。”青猞认真道,“等他们长大了,如果想离开青蛇帮,我会给他们一些钱做盘缠,要是想下山单独生活,我也会给他们钱娶媳妇,还有啊,米粒年纪也不小了,总要学点东西才成,我可不想他们长大了只会打打杀杀。”
她的一番话令灵王着实意外。
没想到青猞看上去大大咧咧,想的还挺周全。
“青蛇帮就是我的家,帮里的每个弟兄都是我的家人,我当然要替他们考虑好前程。”青猞掰着手指计算着,“马锅头成亲后,木桃已经开始酿酒,但是最快也得明年开春才能好,所以我们接了单护镖的活,酬金相当丰厚,还是由马锅头带队,不过一路途径不少帮派的山头,得由我亲自出马才成。”
“你要亲自护镖?”灵王大惊,他没想到青猞竟然准备亲自出马。
护镖的活又辛苦又危险,往往走的还是人烟罕至的山路,经常会遭遇劫匪。
“你帮里难道除了你就没别人了,还用你亲自跑一趟?”灵王有些不悦,他不希望青猞去护镖。
“没办法啊,帮里就属我武功最高,他们都打不过我,再说路过山头还得去拜山,特别是途径云雷帮和白龙帮地盘的时候,总要去见一见,给足他们面子。”
一提到白龙帮灵王的心里没来由的掠过一丝不安。
白龙帮的帮主,白龙庄少庄主对青猞貌似很有点想法,再加上他与青猞大哥还是朋友,如果不是他的介入,恐怕青猞十有八九要嫁的人是白龙帮帮主。
如果青猞途径对方地盘,白龙帮帮主强留下她……怎么办?
灵王越想越觉得不安,“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听了这话青猞却乐了。
“你以为我是干什么的?我们这行的就是提着脑袋谋生,说不定哪天就把脑袋丢了,我是帮主,我不替弟兄们出头,他们去了就等于送死。”
“既然危险那就别做这行,你当本王养不起你?”
青猞眨了眨眼睛,“你养我一个没问题,可我帮里还有那么多兄弟,你总不能连他们一块养了吧。”
灵王正想说那点钱他还不放在眼里,青猞继续道:“做我们这行最讲义气,拿人财钱,替人消灾,我们军师说了,你是王爷,如果养了我们这帮人恐怕会有人告你造反。”
灵王语噎。
没错,如果他跟江湖人走的太近,难免会被人抓到把柄,他想替母妃翻案,绝不能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敌人面前。那些人能派人刺杀他,就证明他离真相很近了,幕后的敌人感到了恐慌。
他试图让青猞改变主意,不要接这趟镖,可青猞是个固执的人,她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
两人正在僵持,突然一个黑呼呼的小脑袋从门外伸进来。
“王爷,宁府送来样东西,说是送给王爷的,要您亲自过目。”
灵王转头,见是黑蛋,“宁府?谁送来的?”
黑蛋进了屋,手上捧着个厚厚的信封,“是于夫人,她派人传话说是在宁副使书房里找到的,务必要交到您手上。”
灵王一愣。
他们刚从宁府回来没多久,于蔓儿就派人来送东西,感觉有此不合常理。
黑蛋把东西放在桌上后就退了出去。
灵王拆开信封,信封里露出一本残破的造册。
字迹模糊,好几处都被水渍浸湿过,还有被虫蛀过的窟窿。
灵王翻了几页,突然想起什么,从柜子里拿出宁烨当时交给他的,整理好的造册。
两本对照之下发现,残破造册上的记录,整理好的那本造册上根本没有。
“呵,好个宁烨。”灵王冷笑,“可惜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把自己算了进去。”
“宁烨给你的造册是假的?”青猞问。
“造册不假,但他却故意漏了十八年前的半册,恐怕他是惧本王在拿到造册后没有信守承诺,把他告到顺天府。”
“宁烨怎么会失踪,我总觉着这件事不对劲。”青猞摸着下巴,“就这么让他逃了,太便宜他了。”
“便宜不了。”灵王小心翼翼的把残破的造册收好,准备晚上再细看,“该来的,总会来,还有这枚珠子的事,本王要求你帮个忙。”
他拿出金丝香木嵌蝉玉珠,这是他趁顺天府管差不注意,从婧雪的房间里偷回来的。
“你跟我客气啥,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过两天顺天府那边会把婧雪的尸体送回宁府,于蔓儿自然不会厚葬婧雪,所以你替本王出个头,把埋葬婧雪的事差要过来,而且要当着众人的面,把金丝香木嵌蝉玉珠放进棺材里。”
青猞眼睛一亮,“你是想把幕后指使婧雪的人引出来?”
“不错,小六子曾说过,这枚珠子是无影上人的东西,偷走它的人一定与无影上人第一个徒弟有些关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对方武功就不是寻常侍卫能对付的了。”
青猞拍着胸脯,“你放心,无影上人是我哥的师傅,这件事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