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第二天派人来到谷后村,把时非郎和雪莲带走了。
齐员外府下人看着时非郎和雪莲两人就像死鱼似的被官差拖上车,用锁链锁住,都在下面窃窃私语。
“他们怎么了这是,昨天员外爷也没对他们用刑啊。”
“会不会是装的……”
“呵,装也没用,进了衙门,不死也要脱层皮。”
府门口,齐员外在跟官差的头头叙话:“……劳烦各位官爷了,这点茶水钱不成敬意。”
说是茶水钱,可是看那红封里沉甸甸的,不用猜也能看得出来,里面定是不少钱。
官差只客气了两句就把钱收了,带着手下离去。
灵王也准备向齐员外告辞。
“南公子还请留步。”齐员外郑重道,“我有些事想与诸位商量,还请到屋里叙话。”
灵王等人跟着齐员外进了屋,齐员外遣退左右,屋里只剩下他与青猞以及灵王三人。
齐员外起身抱拳拱手,向灵王一躬到地:“请南公子帮忙,帮我找到道宣和尚留下的谜底,我有重金相赠。”
“你打算雇佣我们?”青猞下意识地问,“多少钱啊?”
齐员外闻听此言眼底闪过一丝希望,“黄金二十两!”
比起之前的赏金涨了一倍。
青猞搓着小爪爪,“小光……”
灵王狠狠地瞪她,真是个没出息的货,这点钱就把你勾的走不动道了,看你那点出息!
青猞也不怕他瞪自己:“小光,我们要不要接?”
反正道宣留下的纸符上的那几个字感觉也没什么意义,如果能拿它换成黄金二十两,这生意真是赚爆了!
想想就带感。
青猞兴奋的快要坐不住了,灵王却是异常沉稳:“求人帮忙总要拿了些诚意来才行。”
“诚意?”齐员外似有不解,“南公子是嫌黄金二十两少了?”
“非也。”灵王直视着齐员外的眼睛,“想要我们帮你找到谜底,至少你要跟我们说实话。”
齐员外愣了愣,好像仍然不明白灵王在说什么。
灵王无声轻笑,“既然齐员外不是真心想要找那谜底,我们就告辞了。”说完他拉起青猞往外走。
“等一下!”齐员外急急叫住灵王,僵硬的面部抽搐了几下。
灵王也不急,和青猞站在门口等他先开口。
“好吧,你们跟我来。”齐员外终于下定决心,带着灵王穿过正堂,进了二进院,来到一间堆放着古董瓷器的房间。
齐员外推开一扇百宝阁的架子,露出墙后的一个暗门,他打开门,从里出取出一张泛黄的画。
“这就是那幅灯谜。”齐员外小心翼翼地把纸摊开。
青猞和灵王看到画上的图案与之前他们从屏风上看到的那幅一模一样。
“为了防止意外,我只能仿了一幅在屏风背面,这件事我谁也没有告诉。”齐员外神色凝重,“就是雪莲也不知道这件事。”
灵王打量着画,“那雪莲夫人知道这幅画的来历吗?”
“这……”齐员外迟疑着,“我告诉她这是我们祖上传下来的……”
“你觉得她会信?”青猞嗤笑,毫不掩饰地挖苦道:“你之前住在谷前村的事恐怕已经不是秘密了。”
齐员外脸色变了变,灵王本以为他会恼羞成怒,但是齐员外很快平稳住情绪,苦笑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隐瞒什么了,没错,我确实是个种地的农夫,根本没有什么祖传的画……我编出这些不过是怕被雪莲瞧不起。”
青猞撇嘴,“雪莲夫人应该早就知道你在骗她,不然她也不会早在十几年前就跟时非郎谋划着要把画的谜底弄到手,十年啊,我真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秘密能让他们不惜耗费十几年的时间也要将其弄到手。”
齐员外眼神暗了暗,“实不相瞒,这画关系到一笔巨大的匪徒宝藏。”
“是砬子谷附近山里的那些匪徒吗?”青猞问。
齐员外重重点头,“你们既然知道我原来的身份,想必也曾听说过,我以前救了一个被烧伤的山贼的事情吧?”
“听说过。”
“他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把这幅画送给了我,同时还告诉了我山寨里埋藏着财宝的地点。”
“这副画的秘密他为何没有告诉你?”青猞眨着眼睛。
“那人伤的太重,没等告诉我这些,就去世了。”齐员外叹了口气,无不遗憾道:“但他曾透露过,这幅画是匪山首领在临死前仓促画成,根据它的指引可以得到秘宝,坐拥世上罕有的八宝,就是受赏封侯也是有可能的。”
“封侯?”灵王眉梢暗挑,“不知是指哪八宝?”
要知道封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并非是你坐拥钱财千万就能得到。
齐员外无奈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只说了这么多。”
“山贼死后你是如何处理的?”灵王问。
“我总不能让他暴尸荒野,就把他埋在了谷前村外的土坡背面。”
“好,你的委托,我接了。”灵王道。
“真的?”齐员外喜出望外。
“但你这幅画我还要再仔细研究一下。”
“没问题。”齐员外忙把画纸铺开,并闪身让开。
灵王上前低头仔细打量着画。
黑呼呼的一片涂墨,与屏风背面的仿制品一样,同样在最上方中央位置留了一块圆形的留白,下面有几处扁圆的留白。
青猞也跟着凑过来,半蹲着,目光紧贴着桌面去看画。
灵王被她奇怪的姿势吸引,“你在做什么?”
“看画呀。”
“你这是什么姿势?”
“我在看这三道深颜色的地方。”青猞用指着画最下方的位置。
她一直觉得那三道深色的外形很像砬子塔,根据居心的调查,砬子谷里还真有三座这样的塔,外形与这个一模一样。
这说明了什么?
灵王一个激灵,一道光从他的脑海深处划过,他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
“难道是……”青猞好像也顿悟了什么。
“这像是作画的人手误,滴落的墨汁。”灵王打断了她的话,“齐员外,我们先回客栈,待事情有进展后再登门拜访。”
齐员外见他们要走试图挽留:“你们可以住在我府上。”
“客栈也一样,而且我们出入还更方便些。”灵王拒了齐员外,众人离开员外府。
来到外面,青猞终于忍不住了,质问灵王:“你刚才为什么打断我,我觉得咱们离真相已经很近了,那画上的三道深色的墨迹就对应着三座塔,谜底很可能就是我们要去的砬子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