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猞从灵王怀里掏出道宣的“护身符”。
“你为什么不告诉齐员外真相?”她眨巴着眼睛凝视着与她近在咫尺的灵王。
灵王极不自然地推开她,“什么真相,只凭这张符纸,你就能判定它就是谜底?”
青猞皱了皱眉,“我觉着很可能就是它。”目前所有与道宣有关的线索,都是灵王推断出来,他们手里并没有证据能证明这张纸符就是真正的“谜底”。
“而且齐员外也有所保留,并没有说实话。”灵王表情凝重,“我曾让居心去县城的同时也调查了齐员外的身份,他以前确实生活在谷前村,真的救助过一个被烧伤的山贼。”
“就是砬子谷附近山寨里的?”
灵王点头,“匪徒的寨子不知被谁在一夜之间灭掉,唯一活着逃出来的只有那个山贼,被齐员外……哦不,当时还只是普通农夫的齐勤顺所救,他手里的这幅画,应该是个仿制品。”
“我明白啦,原画一定是很小的一幅,不然山贼逃出来的时候不能带在身上。”青猞顿悟,“根本没有什么他家祖传的灯谜,画是他从山贼手里得到的,山贼为了感激他把画送给他,还有山寨里藏着的大笔钱财。”
灵王盯着符纸出神,“要是这样的话我就不用那么担心,直接就把道宣留下的符纸交给他。”
“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人贪婪无度。”
青猞不解,“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你能不能别绕来绕去的,我都迷糊了。”
“一个原本以种地为生的农夫,突然得到一巨大的钱财,他会买房置办田地,妻妾成群,可是齐员外的做法你不觉得奇怪吗?他既然早就得到了令他一辈子都不用愁的钱财,他为何还要苦苦寻找那幅画的答案?”
“呃……”青猞回答不出来。
“由此可见当时死去的山贼并没有告诉齐员外这幅画的秘密,那齐员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如果换成是你,你会对那幅感兴趣?”
“不会,我只会把它当成垃圾丢了。”青猞实话实说。
那幅画真的太差劲了,相信不论谁看到都会以为这是小孩子的涂鸦。
“死去的山贼没有告诉齐员外有关画的秘密,齐员外却因此而苦苦追寻答案,甚至因此而被时非郎和雪莲这对江湖人盯上,这足以说明画的谜底隐藏着更大的秘密。”灵王小心地收好纸符,将它重新揣回怀里。
“你说……画的谜底会藏着什么秘密?”青猞眼睛亮闪闪的,只要提到与钱财有关的事,她就格外来劲。
“现在还不好说。”灵王思索道,“待明天把时非郎和雪莲送到官府,我们再去调查砬子谷的事。”
他始终不忘他来砬子谷的目的:他要找到当年携带八宝转运金壶出宫的太监尸骨,从中找到能证明其身份的东西。
“时候不早,你回去休息吧。”灵王下了逐客令。
“我们不睡一起了?”青猞问。
“这里又不是客栈,不需要掩饰身份。”灵王把她往门外推。
“你自己一个人睡不害怕吗?”青猞腆着脸问。
“有阿木在。”
“阿木?”青猞这才想起门外还有阿木跟小六子,“他们两个晚上睡哪啊,难不成我要跟小六子一个屋?他脚可臭了,我可不愿跟他睡一屋。”
灵王眼角乱跳:“你怎么知道小六子脚臭,你们以前经常睡一屋?
“对啊,小六子刚来山寨的时候才一丁点大,整天就知道哭,每晚都是我哄他睡觉。”
灵王:“……”他觉得自己快被她磨的没了脾气,有时他真的怀疑青猞根本不明白男女大防这几个字的意思。
“府里会给小六子他们安排地方住,你先回去。”灵王拉开门,指着外面,“现在,回到你的房间去。”
青猞撅着嘴,“真是没有良心,才睡完就不认账了。”
灵王一口气没喘匀,呛的咳出声来:“你个混丫头,乱说些什么!”
“我说的都是实话,睡完就用不着人家了,啧啧,难怪我哥说男人都是……呃,都是啥来着,我忘了。”
灵王黑着脸,这话他实在是没法往下接。
青猞走到隔壁的厢房,拉开门,“哎?”她愣住了。
灵王看到她在发呆,急忙走过去,顺着她拉开的房门往里面看去,“哎?”他也愣住了。
房间里的床铺上,小六子正压在阿木的身上,两个人“搏斗”状。
听见房门响,两人同时静止,歪头向门口方向看过来。
青猞:“……”
灵王:“……”
是他们眼花了吧,这两人在干什么?
床铺上。
小六子嘿嘿干笑,“那个……帮主,今晚这屋……”
没等小六子把话说完,青猞砰地关上房门,在门外道:“我知道了,这屋留给你们。”
见房门关上,小六子把捂住阿木嘴的手拿开,阿木嗷地嚎起来:“小六子,你XXXXXXXX!”以下省略五百多个脏字。
青猞和灵王立在门外,听着屋里激烈的争吵,举眼向天。
“没想到你家的阿木好这口啊。”青猞沉吟状。
灵王:“……”这话他能不接吗?
青猞忽地像是想起什么,去敲小六子他们的房门,“小六子,你是会功夫的,别欺负阿木太狠啊。”
屋里响起阿木的哀嚎,“爷……公子……不是这样的!”
“闭嘴!”这是小六子的声音。
很快阿木的声音消失了。
青猞侧着耳听着门里的动静,“啧啧,真激烈。”
灵王再也忍不下去了,扯着青猞的袖子就回了房间。”
“看来今晚我们只能睡一起了。”青猞大大方方的上了床,依然是边外衣都没脱,直接和衣而卧。
灵王皱眉打量着她,迟迟没有上床。
“你看我做什么?”青猞发觉灵王的目光有些复杂。
“……你会睡到一半跑掉吗?”
“啥?”
灵王将烛台移到床头,坐在床沿上紧盯着她的眼睛,“你会趁我睡觉的功夫悄悄溜出去吗?”
青猞摸着下巴,“这个嘛……我想想。”
“你想都别想。”灵王伸手直接扯开她的衣带。
青猞吓了一跳,但很快又变成了激动,“你终于想通了,要来嘛?”
灵王不理她,将她的衣带与自己的衣带系在了一起,还打了个死结,然后躺下,再没了其他动静。
青猞:“……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绑住我?”
“不绑怕你跑了。”
“你放开,我答应你不跑就是了。”
“不行,信不过你。”
“别啊,这样睡不舒服,你放开我……”
“不行……”
隔壁房间,小六子按着阿木的头,两人耳朵全都贴在墙壁上。
“哇,还是王爷主动。”小六子兴奋不已,“帮主,我只能帮你到这里啦,机会你要抓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