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一番话,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妙怜。
“……又是跟妙老板有关,这也太巧了吧?”
“谁说不是。”
“妙老板一个唱戏的,为什么要掺合忆荷的事?”
“别是他以前就认识忆荷了吧?”
“……怎么可能,忆荷以前是卫昌的夫人,后来卫昌债台高筑,这才把她卖给了庄主……妙老板跟着草台班子,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忆荷。”
“那他为何掺合忆荷的事……”
宾客们交头接耳。
庄主夫人惊骇不已,“原来……是妾身误会忆荷了……”
灵王淡淡道,“这也怪不得夫人,事情会走到现在这一步,也是因为忆荷性格所致,她被卖到庄上来,内心总觉得低人一等,故此才会被人钻了空子。”
庄主仍然有些想不通,“妙老板为何要假扮忆荷与卫昌,引起误会?”
“这……就要从高盛、高斗兄弟说起了。”灵王道,“诸位可能不知,这两兄弟从赤鱬村来,秘密护送一件贡品进京,这件贡品就是人鱼。但是高盛、高斗两兄弟却在庄子西边的地眼湖将人鱼弄丢了。”
“弄丢了?”
灵王将两兄弟住到庄上,卫昌如何提议他们去庄子西边小湖的事说了。
末了他又向阿木使了个眼色,阿木不知从哪取出个大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只渔民捕鱼的笼子。
“这就是卫昌死后留下的。”灵王开口道,“你们不觉着奇怪吗,卫昌是个赌徒,没钱的时候他会去借,会来敲诈忆荷,逼她替自己弄钱,这只捕鱼的笼子是干什么用的,难道他想自己捕鱼挣钱?”
众人纷纷点头。
他们中不少人都知道卫昌这个人,他的脾气秉性,绝对是游手好闲的人,怎么可能去做捕鱼活计。
一定是卫昌听说了人鱼的事,企图把人鱼弄到手,然后大挣一笔。
“但卫昌又是如何得知人鱼的事?”灵王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庄主身上,“卫昌是否会水?”
庄主摇头:“他不会水。”
“这就是了,既然卫昌不会水,他留着一个捕鱼的笼子在床底下做什么?”灵王食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捕鱼的笼子是别人栽赃给卫昌的。”
“栽赃?”
“正是,为的是把人鱼丢失一案引到卫昌身上,而且此人也是杀死卫昌的真正凶手。”
庄主等人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王爷,这个凶手他是……”
“他现在还在庄子里。”
听说凶手还在庄子里,所有人立时不安起来,庄主夫人紧张的靠向自己的丈夫。
庄主拍着夫人的手背,试图安慰她。
“王爷,我们还是报官吧。”庄主提议。
“无妨,凶手本王已经找到了。”
“啊?凶手是谁?”
灵王指向妙怜,“妙老板,现在你不会再怪本王为难,针对你了吧?”
大厅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竹床上坐着美貌男子。
妙怜的眼睛里的光芒越燃越烈,几乎要喷出火来,他轻抿着嘴唇“呵”地发出一声嘲讽的笑。
“王爷的确很聪明,就连我假扮忆荷与卫昌的事都能猜到,可是有件事你却无法自圆其说,那便是我为何要做这些事,我一不认识忆荷,二与卫昌没有任何交情,我为何要杀死卫昌,帮助忆荷?”
“因为你的目标是人鱼。”
“我要人鱼做什么?”
“因为你知道本王会来追查人鱼丢失一案,你先是将地眼湖的传说告诉青猞,又去村妇家假扮吴婆子,又于半夜在湖里假扮人鱼,伺机将本王拖入湖中……尽管你千算万算,矢口否认,但有一条你是伪造不了的……”
灵王话音未落,青蛇帮的五爷向自家弟兄一努嘴,几个汉子上前不由分说就把竹床掀了。
妙怜滚落在地上,下意识的保持身体平衡,站稳了。
灵王不屑的盯着妙怜,“你的腿是完好的,你一直都在演戏。”
妙怜脸上突然涌上怒色,但很快他就把情绪控制住,淡淡道:“就算王爷都猜对了,但我为何要害你,要知道你是王爷,害了你我也没了活路。”
灵王冷笑,“因为你背后的主子给的任务就是杀死本王,在你来到庄上的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咣当!”不知谁失手将酒壶摔到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其他人都吓的打了个哆嗦。
他们没听错吧,妙怜的目标是暗杀灵王?
要知道暗杀皇室成员,乃是不赦的大罪。
草台班子的班主此时早就吓的魂飞魄散,他收留了妙怜在戏班里,弄不好整个戏班的人都要陪葬。
班主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灵王喝道,“来人,把凶手拿下。”
登闻鼓院的侍卫们涌上前。
妙怜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将手抬了起来,一道寒芒出现在他的手中。
不知什么时候,他在袖子里暗藏了一把匕首。
“王爷说的对,那就不劳王爷送我一程了,我先……”
“叮!”一物打中匕首,匕首一下子脱了手。
侍卫们扭过妙怜的胳膊,直接将他倒剪双手按住。
“当心他咬舌自尽。”五爷提醒道,并上前把刚才弹出的一颗金算盘珠捡了起来。
妙怜大惊失色,但等他想要反抗时已经迟了,他被五花大绑,嘴里也被塞了东西。
生死已经由不得他了。
妙怜睁大了眼睛,绝望的眸子里倒映着灵王威仪的面容。
“先把犯人带下去,好生看管,千万不要让他寻了短见。”灵王吩咐。
王爷抢先道,“王爷,这事交给我们兄弟吧,包准让他舒服。”
灵王知道青蛇帮的人一个个心里都有气,要不是因为妙怜装神弄鬼的,青猞怎么可能跳下湖。
幸好他们帮主武功好,就是在水里也没被妙怜制住,不然他们帮主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是把妙怜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灵王点头应了,把妙怜交给青蛇帮的人。
妙怜认命的闭了眼。
灵王又把忆荷叫过来,与庄主和他的夫人交待道:“忆荷如不愿再待在庄上,不如放她回去,卫昌已死,忆荷的卖身契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卖与本王。”
庄主惊讶,“王爷要买下忆荷?”
灵王摇头,“不过是还她一份尊严罢了。”
庄主恍然,“那我便把她的卖身契还她就是了,我也不差那点银子,怎能让王爷破费。”
夫人惭愧道,“幸得王爷提醒,不然我们险些误会忆荷了。”
误会已解,灵王也没兴趣在酒席宴上多待,告辞出来。
没走多远,身后忆荷追来。
灵王也没理她,继续往前走,阿木回头看了一眼,悄悄对灵王道,“忆荷跪在那给您磕头呢。”
灵王嗯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