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青猞房间内。
灵王听小六子说青猞有醒来的迹象,急急赶来。
小六子反手把门轻轻关上,跟阿木躲到一边去了。
灵王坐在床沿,目不转睛的盯着青猞的睡脸。
床上,青猞眉梢动了动。
“……小六子,我好饿啊……”她咕哝着。
“刚醒就知道饿,看来身体是没事了。”灵王幽幽道。
青猞眼睛霍然睁大,“小光!”
“你唤本王什么?”
“是……濯光。”青猞敲了下自己的脑袋,“看我这记忆还可以吧。”她笑眯眯地朝向笑,一醒来就看到他让她心情很好。
灵王的神色却有些复杂,一双美目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猞坐起来,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回魂了。”
灵王顺势想要抓住她的手腕,谁知青猞动作比他还要快,反手把他的手腕捉住了。
灵王:“……”这样的感情,谈的好伤啊,就算他主动一些也会被对方反手制住。
“能放开本王吗?”灵王叹了口气。
“抱歉,我也不知道怎么,手就自己动起来了。”青猞吐了吐舌头。
“可以抱一抱你吗?”
青猞呆住。
灵王被她发呆的样子逗乐了,慢慢上前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青猞……”
“嗯?”
“如果下次再遇到本王落水,你不要跟着一块跳下来,好么?”
青猞从灵王怀里抬起头,似有不解的望着他,“什么意思?”
“你若是真的因本王丢了性命,本王怎么对得起你们青蛇帮的兄弟。”
“你不用对得起他们啊。”青猞眨着眼睛,“你又不是他们帮主。”
灵王:“……”明明是很伤感的话,为什么到了她口的中,就变了味道。
“本王的意思是……”灵王搜肠刮肚的想尽词汇,表达自己的心意,也不知怎么了,平时他思维清晰,到了这种时候,他突然就张不开嘴了,“……你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营救本王。”
“其实我也不想下水啊,但我的身体它自己就跳下去了,没经过脑子。”青猞的回答噎的灵王半天接不上话。
“对了,我知道人鱼是谁了。”青猞忽地想起什么,“你听我说……”
灵王拍了拍她的背,“不用说了,本王也猜到在湖里假扮人鱼的是谁了,是妙怜对吧。”
“你知道了?”青猞一愣,紧接着咧嘴乐了,“真不愧是打大鼓的什么主司,真聪明。”
“是登闻检院主司,不是打大鼓的。”
“那你有没有把他抓起来,不然他还会害别人。”
“本王已经将妙怜抓起来,交给了你们青蛇帮的五爷。”
“交给五爷了?”青猞惊住,“完了完了,到五爷手里妙怜要完蛋了。”说着她推开灵王,想要下床。
“你去哪?”灵王拉住她。
“去找五爷。”
灵王眼底掠过一丝怒气,抓紧她的胳膊,“你在妙怜担心?你可知他都做了什么?”
青猞与他对视片刻突然“噗嗤”笑出声来,“我是担心五爷下手重了把你的犯人弄死了,你想到哪去了?”
灵王恍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手。
“你怎么会以为我担心他。”青猞不解的继续追问,“就因为他长的好看,你就认为我被他勾引住了?”
灵王眉梢挑了挑,“说什么勾引,注意你的用词。”
“我说的不对嘛,我就是被你这张脸勾引到了,才……唔?”没等她说完,灵王捂住了她嘴。
青猞这张嘴啊,真的伤不起。
两人拉扯间,从青猞的身上滚落出一块玉牌,叮叮当当的掉在地上。
灵王循声看过去,青猞就像被烫到似的弯腰把玉牌捡了起来,他只来得及扫上一眼,隐约见到玉牌上刻着两个字。
“什么东西?”
“没什么,一块玉牌。”青猞脸上堆着假笑,把玉牌塞进怀里。
灵王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块玉牌看着玉质极好,价格不菲,明显不是普通的物件,青猞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老实交待,哪来的?”灵王作势要抢她的玉牌。
青猞死死的抱住自己,防止他真的上来抢,“是……捡来的。”
“捡的?”灵王被气乐了,“你当本王是好骗的,这么贵重的物件能随便捡到?”
“真的,是我捡来的。”青猞眨巴着眼睛,“是在土地庙捡来的,反正也没有主了,我就留下了。”
“哪个土地庙?”
“离双林寺最近的那个……”青猞话说到一半,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她想起五爷叮嘱过她,此事不能说出去。
接下来不论灵王如何追问,她都捂着嘴不肯再透露半个字。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咳了声,听着声音像是阿木。
灵王只得暂时放弃追问玉牌由来。
“什么事?”他扬声询问。
“高盛、高斗兄弟俩过来了,想求见王爷。”
是赤鱬村来的兄弟俩。
灵王不想让兄弟俩进到青猞屋里,于是让阿木带着兄弟俩去了他的房间。
灵王进了房间,兄弟俩跪下了。
灵王低头打量着他们,“来找本王有什么事?”
兄弟俩对视一眼,“听说人鱼丢失的案子已经让王爷破了,但……我们的人鱼还没找到。”
“你们的人鱼应该是找不回来了。”灵王幽幽道,其实他心里对人鱼这件事仍抱着怀疑态度。真的有人鱼吗,他总觉得这件事有点古怪。
兄弟俩向他磕了个头:“小的斗胆求王爷给我们指条明路,我们弄丢了人鱼,没有办法向村里交待。”
灵王想了想,“既然这样,本王就随你们去一趟赤鱬村,当面将此事与你们本地官员交待了。”
兄弟俩大喜过望,王爷亲自出马的话,他们就不用再担心会被当地官员怪罪了。
灵王打发走了高盛、高斗兄弟俩后又去找了五爷。
“妙怜嘴挺硬,不使点手段还真难撬开。”五爷阴阴道,“如果王爷不介意的话,我想使些更有用的法子。”
“什么法子?”灵王问。
五爷呵呵笑了笑,“江湖人的法子,王爷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灵王揉着一侧的额角。
青猞的担心果然是有必要的,平时看着五爷仪表堂堂,像个算账先生,没想到还挺阴狠的。
“妙怜一心求死。”五爷道,“要知道贪生才是人的本性,他不怕死,恐怕是另有缘故。”
灵王蹙眉思忖道:“你安排一下,本王想与妙怜单独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