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02
风筝七少2021-02-24 16:162,590

  深秋的傍晚,北风吹来,李枫送邱一凡到107国道的路边等回乡路过的班车,国道两旁小树成荫,高楼高低不一的排列两旁,特别是那城堡一样高大雄伟的三星级经典酒店,让人觉得自己渺小。

  “预定的车到了。”邱一凡身着一件长袖休闲衬衫,一条牛仔裤和一双普通球鞋,看着从东莞方向驶过来的车子说道!

  “不多说了,一路顺风!有事电话或QQ联系!”李枫挥一挥手,表情严肃。

  “再见!”邱一凡抱了一下李枫,带着行李转头踏上了回家的车。

  在车上的邱一凡靠在窗口的上铺躺着,双眼看着窗外淡淡的夜色,车子在奔驰,心也在汹涌澎湃,“10年了!惨淡的10年,就这样收场,10年前的夏天怀揣的梦想依然实现不了,努力过了,但命运弄人,到头来一事无成,此时此刻除了感叹与无奈又能如何呢?!这次回去还不知道还能不能上来?回去又能干什么呢?”

  正想到这时,他电话响了,

  “喂,您好!哪位?”邱一凡来了一个陌生电话,

  “老同学是我,邓为龙,不记得我了吗?”

  “记得记得,听说你升官了,恭喜恭喜!”

  “嗨,你就别笑我了,我听李枫说你辞工要回家了,是真吗?”

  “哎!是呀!一言难尽!”邱一凡回道!

  “我想请你来我们小学当代课老师,上个星期四年级乙班班主任出了车祸住进医院,情况比较严重。我本来兼教六年级,现在又要代班四年级,实在忙不过来啊!”

  “我这个浪荡江湖十余载的人怎么能胜任这个神圣的工作!”邱一凡说!

  “我还不了解你呀!高中谁不知道你是个学习高手,小学知识难不倒你!”邓校长说道。

  “你让我考虑考虑吧!”邱一凡回道!

  “你尽快回复我!”电话那头说道。

  邱一凡在车上半睡半醒过了一宿,第二天7点钟就下车,坐着摩托佬的车又经过15分钟就到家了——兴基大队松柏村。松柏村各个大小村六七个,住着三四千人,他们住的小村立背村一百来人,青壮年大多数外出打工,留下来的多是老弱妇孺!村里民风朴素,村里的人都很重视教育,历来村里都有教书的人,现在有3个在教书,在村大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文化村!

  邱一凡带着行李走进了村,村里人大多出去了,三两个老人蹲坐于门前或走廊,三两个小屁孩走来走去,没有人注意他回来了,他回不回来跟别人好像没有关系。家里还是老样子,三间旧平房,一口老井,一个鸡架,几只鸡。他们家是村里十来户人中数一数二的贫困户。

  身着一身灰色衣服,头戴一顶帽子的邱母从屋里听到脚步声弯着腰出来了,老人家比上一次邱一凡离家时又青瘦了些,又矮了一节。

  “妈,身体不好怎么出来了?天气这么凉!”邱一凡放下行李抢步上前搀着邱母!

  “没事,稍比昨天好多了。你一天不结婚,我就操多一天的心。昨天你姐又来看我了,知道你回来高兴!”

  “妈又让你受苦了,都怪我当初不听话,现在都没半点出息。”

  “唉!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快点成家,听你六婶说她认识了一个30岁的姑娘,说要介绍给你。算命的八姑婆说了,今年是你第二次桃花运,过了今年桃花运可就不多了,现也快年尾了,你得抓住了,我这当妈的一把年纪还盼着抱孙子!”说着邱母被扶着进屋。屋子一张床,一张书桌,几张椅子和一些零乱的东西,邱母坐在床头,邱一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母子正聊着开心,邱一凡的姐姐邱美云走进来了,身着一套粉红色连衣裙,脚穿一双高跟鞋,文质彬彬。

  “姐来了!”邱一凡站了起来,

  “听说你回来我一早就出门了,还买了2斤猪肉。”邱姐说着把肉放在桌子上。

  “这么多年还是要老姐照顾这个家!”邱一凡搬来一张椅子,

  “都是一家人,应该做的。昨晚坐了一宿班车累不累?”

  “没事!”

  “老爸不在了,老妈一个人在家让人不放心,我也不能天天来,家里两个孩子还小,你姐夫又要去工地干活,叫你回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最近老妈耳朵也听不清了,眼睛看得也没那么清晰了,前不久摔了一跤,幸好没事!”

  “你都三十几的人了,老是不成家,也不是办法啊!家里还指望着你呢!”邱美云说!

  “知道,明白!!”邱一凡说!

  “今后在家里有什么打算吗?”邱姐问道!

  “也不知道干什么,田地丢荒也多年了,刚有个同学想请我去当代课老师,就是我们村委那间小学,比较近,来回也方便。”邱一凡说道。

  “你在广州也有3000元吧!代课老师工资才1000元,现在一斤猪肉卖13元,一斤青菜3元了,除去日常开支就没有了,在广东随便一个普工2500元起步!”邱姐说道。

  “我考虑一下而已,这么多年我习惯了喧闹与繁华,在学校是全新的开始,责任重大,目前这风气受气不讨好!”邱一凡说,“你代课也二十年了吧!”。

  “我初中毕业就去代课了,那时月薪才180元,现在还不知哪天能转正式,况且现在的学生不好教,留守儿童太多,父母去外地打工,爷爷奶奶管不了,问题太多!。”邱姐说道。

  “前几年你爸走的时侯还说希望你像他一样去当教师,他年轻时也当了十几年教师,因为你是超生被学校辞退了,后来才有机会当上了村长,为了家里为了村里他操劳着,又那么喜欢吸烟喝酒,弄垮了身体!妈也一直希望你们姐弟都当教师,老师又体面又受人尊敬,老了还有退休金,有什么不好!如果你早听我的现在也不至于不体面还打着光棍!”邱母说道!

  “让我考虑一下吧!你们聊,我做饭去了!”邱一凡走进了厨房,厨房里简简单单,一台煤气炉,一个碗柜,一张饭桌,几张櫈子,一个水桶,他洗米下煲后骑着摩托车到村委会的胖子何海龙家的猪肉摊前。

  “老板,要几斤猪肉?”卖猪肉的问,胖乎乎,胡子又粗又短,一身猪肉味!扎着白色围衣裙!是何海龙他爸,人称汤猪四!

  “你才是老板,龙骨怎么卖?”邱一说!

  “18元一斤!”

  “太贵了!来一斤吧!”

  “你是松柏村原村长邱和的儿子小七吗?”汤猪四问道!

  “是的,你还记得我呀!来一斤豆腐干和一斤豆芽吧!。”

  “好多年不见,差点认不出你,跟小时侯相差大了,长得像你爸,我这才认出来的。我们家胖子在家,刚出去了,他还向我打听你的事呢!有空来玩呀。”汤猪四一脸笑容的说。

  “何胖成家立业了吧!”邱一凡!

  “孩子都上小学四年级了!”汤猪四。

  “这么快啊!!”邱一凡

  “你呢,在哪工作?结婚了没有?”汤猪四。

  “待业,还单身!”邱一凡!

  “哦!……”汤猪四!

  “菜钱一共多少?”邱一凡问道!

  “称好了!25块!”汤猪四说!

  “收钱!”邱一凡刚转身,突然一只猫从屋里跳出来,窜过公路对面。

  不一会儿到家了,

  “给妈煲点骨头汤,老人骨质疏松,喝汤补补。”邱一凡提着菜回来说道。

  “老七啊,碗柜顶上有几棵白萝卜,与骨头一起煲了吧!前天你六婶给的,平时都给我拿点菜!”邱母说道。

  “是么!六婶人挺好的!”只听见厨房里传出“叮叮当当”的砍刀声,锅盆铲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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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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