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找花图呙?”秦玉冷笑道,“花图呙一根手指头都碾死你了,不过你也不用灰心,因为你可以在临死前搭上邵山之和马灵淑的性命啊。”
“秦玉,你别太过分!”
“过分?”秦玉抬头看去,“真是稀奇,从你的嘴里竟然会吐出这样的词语。”
“你!你!”风衣人怒气勃发的看着秦玉,可在对视中看着看着,风衣人却先偏过头道,“行!好了!我不想跟你斗嘴,告诉我!骂够了没有?骂够了就告诉我!”
‘哐当’一声,秦玉放下了茶杯,她蹙眉看去对面那人,“你以为我在骂你?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你!那!那你想怎么样?”
秦玉看着对面的人,许久叹了口气,“看看你的样子!你以为你在干嘛?在英勇的给姐妹报仇?你看看你现在懦弱的样子,也就马灵淑愿意陪你玩,也就邵山之那个傻子看不出来,你……你真是让我失望透顶!”
“你走吧,花图呙我虽然听说过,但不熟悉,不过只要他以后到了欧洲,我们一得到消息就会通知爱国会方面。”
说完,秦玉又高声一句,“瑟拉娜,请麻烦送走客人!”话音一落,外面的瑟拉娜耳朵就跟顺风耳似的,当即听她应道,“好的!”随即一阵脚步声,瑟拉娜走了过来。
风衣人脸色非常难看,但是瑟拉娜走过来后,风衣人还是站了起来,“你可以骂我!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同样要记得,是你!你曾经亲眼看着影子死去,冷漠的看着!”
“哦?”秦玉被这话气乐了,“那我该怎么做啊?”
“在她要跳出这个圈子的时候告诉她,不!你这样不行?在她想要过正常人生活的时候,告诉她不!这样不行?”
“赵麟!你醒醒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我无法阻拦、更无法主导任何人!在你们离开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抛弃所有人,那你凭什么还要别人对你不离不弃?你自己选择了道路,是你自己要对自己负责,不是我!更不是我们!”
“可你起码能提醒影子!”
“提醒她什么?提醒她不应该立下遗嘱?不应该将一半的财产留给你?赵麟,还想不明白嘛?是你愚蠢至极?还是你懦弱的不敢想明白?嗯?小影子都比你活的明白!”
听着秦玉的话,赵麟一时间僵在了那里,久久无声,许久过去,两行泪水从赵麟的眼角中留下,随后眼泪仿佛绝提一样,再也止不住的肆迹脸上,赵麟还是没有动弹,一滴滴泪水滴落地面。
相比多年前,赵麟的头发已经很长了,超过了肩膀,只是人显得消瘦了很多,眼神也再没有了过去的坚毅,赵麟啊,秦玉心中知道,她已经完全跳出去了,无论在各个方面,她已经不再适合这里,其实……她又何曾适合过呢?
“去吧,赵麟,回去吧,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秦玉叹道。
赵麟闻言没有出声,她默默转身,往门口走去,直到走到门口,她停住脚但没有回头,“秦玉……你说的对……”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我会好好考虑……我会……秦玉……”
“还有……地瓜的眼睛是怎么……”
“滚!”秦玉极其轻淡的吐出了这个字眼,赵麟听到拳头攥紧,可站了一会最后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出去了门。
茶气升腾,不到半空就逸散空间,秦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还是出现了一些伤感。
这应该是大家最后一次见面了吧?可惜……却连最后一丝的回忆也破坏了,相见啊……不如不见了。
常地瓜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间,秦玉问会面的情况,常地瓜一副头疼的样子道,“什么内容都没有,拽着我聊天聊了一上午,黑衣主教都这么健谈嘛?是不是给人做法事做出职业病了?”
秦玉笑道:“教堂那可不叫法事,再说人家一个主教还用的着亲自动手嘛?”
“翻译成华国话都一样的东西,嗯,中午吃了吗?我肚子又有点饿了,阿玉,问问服务台有没有方便面,忽然想吃方便面了,嗯,服务台应该没有,穆!这里有卖方便面嘛?”
“你说什么?先生,你说什么东西?哦对了,先生,我们其他的事情先放下吧,下午的会面提前了。”
“怎么回事?”
“对方离开了庄园,回到了自己位于华盛顿的家中,所以我们要想准时会面,恐怕现在就要出发了。”
“怎么会又临时变动了?”
穆、阿尔特兰看着也无奈道:“据说是看望他留学在这里的孩子,但是除了地点变动外,其他并没有改变。”
常地瓜叹了口气,“好吧,有什么办法,无论怎么样,都是要必须走一趟,走吧。”
“好的,先生,我这就去安排。”
其实这种会面很少谈什么实质性东西,更多是为了向外传递彼此关系的信号,所以下午的会面也很顺利,但话题正如预料一般,都只是闲聊而已,常地瓜在这两次会面也试图询问过对方在此次世界驱魔人大会的立场,不过结果也是很明显,双方愿意和伦敦驱魔人保持一个表面的良好关系,可更层次的交流就达不到了。
下午会面算上路程一共花去了四个多小时,等到常地瓜再回来小镇的时候,已经是夜色降临了。
常地瓜一行人回到住处楼层,常地瓜刚走出电梯,一个伦敦驱魔人已经等在了外面,“先生,客人已经等在房间内,他们已经等了您三十分钟。”
常地瓜点了点头,直接走向房门,但没等他进了门去,里面便有几人先走了出来,那几人两男两女,双方迎了一个正面,随后都愣在了那里。
“地……地瓜?”当头男人似乎有些不敢认的对着常地瓜疑问道。
常地瓜看着对面说话男人笑了起来,同时他拉下兜帽,“大山!”
“地瓜——!”男人一声大吼,随即几步过来狠狠抱住了常地瓜,“你爷爷的!你爷爷的!你爷爷的!”
男人不断大骂着,可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起来,常地瓜也抱住了男人,他笑道,“你爷爷的,这是我的口头禅!”
“现在是我的了!”那男人正是邵山之,邵山之抹了把泪水,松开常地瓜,这时他细看去常地瓜,顿时又满面担心道,“地瓜,你的眼睛?你眼睛怎么了?”
“瞎了!”
“怎么回事?”邵山之闻言眉头紧蹙,“怎么会瞎的?地瓜你不是在伦敦过的很好嘛?我看资料上你都已经是湖之骑士团的团长了,怎么会瞎的?这是怎么搞的?”
邵山之边说着边抓着常地瓜的双手,“那你现在怎么办?欧洲那面科技不是很发达嘛?他们给你想办法了嘛?你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还让你出来?地瓜,你怎么不联系我?你出了这么大事怎么不联系我啊?”
常地瓜看着邵山之,久久无言,他深吸口气,突然紧紧反抱住邵山之,他用力拍了拍邵山之后背,声音也忽然有些颤抖道,“好朋友!我没事!虽然眼睛瞎了,可我心里亮堂,所以我现在还是能看见的。”
“心里亮堂?什么啊?你真的还能看见?”邵山之推开常地瓜,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三,问道,“你看这是几?”
常地瓜大笑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掌,说道,“走!我们进去!别在这站着了!”
“你真能看见!地瓜!你真能看见啊!”
“是是,当然了,不然伦敦怎么会派我出来!”
“啊,太神奇了,好好好,地瓜别拽我,我们进去说,哎呀我去啊,地瓜,太好了,你还能看见,真是啊……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