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此了……”三水市爱国会分部的作战室里,子青青说出了和常地瓜一样的结尾。
此时原本能坐下五十人的作战室,现在已经满满的坐下了将近一百人,可这一百人尽皆鸦雀无声,细细听着子青青讲着事情经过。
这已经不是子青青第一次给事情叙述出来了,但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所以也说的极为详细,就和描述给阴差部门的几乎一字不差。
听着子青青说完,作战室里还是安静一片,没有任何人开口,大家都是把目光往前看了去,子青青也坐下身,她身边一个穿着朴实的白发老太太拍了拍子青青的手背,子青青点了点头,随即和着大家一起看向了作战室最前方、那个一直背对着众人站着,背影有点佝偻的身影。
那身影搭眼一看岁数就不小了,虽然他满头的黑发,可那瘦弱佝偻的身躯,那脖颈手上露出的褶皱皮肤,无不在提醒这人的高寿。
随着子青青说完话,作战室里足足沉默了有快半个小时时间,这时间作战室里的众人,不管是男女老少,都没有人发出一声言语。
直到马上半个小时过去,众人才终于看见了那身影转过了身,只见这人面容上显得岁数确实不小,但一双剑眉倒竖,虽然皮肉显了老态,可一副威严犹在,便是现在他刚转过身子,眉头一蹙,空气中就仿佛凝滞了起来。
“神霄派韩如一,天师道宋城,我灵宝道……”老人说着缓缓轻闭上了眼睛,似乎很是悲痛的难以再说下去,“二十一人!二十一人啊!”
说着,老人这时猛地睁开了眼睛,这一刻老人眼睛里仿佛有两道利箭射出!
“有大德给我们创造了五年的修养时间,这五年的时间就是我们铲除守夜人的时间!”
“是!”作战室内众人应声,仿佛轰然炸响!
老人又道:“胡三娘!将白家白十九带回去拘束两年!”
老人声音一落,刚才拍着子青青手的白发老太太起身道,“唉……是,副会长。”
“白家家主子青青,功在二等,无需再核实。”
“谢谢副会长。”子青青起身谢道。
“潘自强潘部长,天师道张天师留下!其他人散了吧!”
众人起身应声,随即有序安静的离开作战室,直到作战室里只剩下三人的时候,老人幽幽的道,“潘自强,你是三水市的分部长,要知道担下责任!”
潘自强垂首道:“是。”
老人眼神阴鹫的看着潘自强,“潘自强,若是你少把心思放在勾心斗角上,也不会有今天的祸事,让你自辞,你心有不甘?”
“唉……副会长……我不是不甘啊,小韩、小宋跟了我多少年了,我是咎由自取……”
“那便去吧!”老人挥手道。
“是!”潘自强起身一步步往外走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身一鞠躬,“副会长……”他声音有点哽咽,“你……唉……”
房门关上,屋子里就剩下了两人。
除了老人外,还有一个靠在椅子上的短发墨镜男人,男人里面是一身黑色,外面也是一件黑色的风衣,他脸色惨白,就跟刚刚大病一场一样。
“哼!”老人看着他冷哼了一声。
“看看吧!”老人将面前的一个文件袋推了过去,男人看了眼老人,随即打开文件袋看了起来,只是越看之下,男人的眉头越是皱紧,等到最后,男人冷笑了起来。
“副会长,这是什么意思?这阴差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啊?瞧我继承了天师之位不顺眼?”
“放屁!”老人冷声道,“别在这给我耍小心眼,你这点把戏,你爹早玩烂了!”
男人听着吧嗒一下嘴,“得,副会长,那咱们就开门见山的说,这事我还没找他们茬呢,他们还找我茬?他木怀胜是觉得在阴差里一手遮天了?还是现在会里也管不了他了?副会长,你要是说他失去掌控了,你就一句话,我上阵给您清理门户!”
“你想干什么?”老人冷声道。
“我想干什么?”男人豁然起身,“副会长,你不是不知道,他这么下去,会里可就要散了!”
“散了?是会里散?还是天师道散?还是你?”
男人沉默了下,摇头叹道,“副会长,你这么纵容他,会出大问题的。”
“他依矩办事,行秩序之则,我有何处纵容他了?”
男人听着冷笑的点了点面前这份文件,“我,张宗祥,天师道今位天师,请问副会长,这里面是怎么回事?这里可有“依矩办事,行秩序之则”九个字!”
“你还敢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如何不敢问!”男人拿起文件怒声道,“借以守夜人之名,屠灭常家满门!这就是你口中的“依矩办事,行秩序之则”?那我倒要问问,这是你指使的,还是阴差擅自行为!”
“常家子生有邪目,一身罪孽滔天,此次又带以马良之名,阴谋害死二十一位阴河之士,如今那半步恶鬼也被他收取而去,你说我依的什么法?张宗祥,你几次暗中阻挠阴差执法,庇护无生邪道传人,你是何居心?”
“荒缪!老会长啊!你是不是在这个位置坐的久了,以为自己是一言九鼎的九五之尊了?无生邪道?那我天师道上下是否还是天师邪道?”
“天师道是否邪道,也未必可说!”老人冷笑的看着张宗祥道,“张宗祥,是不是,不在于你说,而在于你怎么做!”
张宗祥闻言皱眉看着老人,看了一会他叹了口气,“原来常小子家的事情还有我天师道的关系,唉……副会长啊,你这是要掌控整个爱国会啊?你是要干嘛?造反嘛?”
“可是啊,”张宗祥继续道,“你想当土皇帝,我也管不着,但老不死的,关于常家小子身上的血债,自有苦主去寻,关你们屁事?有那苦主因为当初之事和常家小子厮杀,常家小子既然受了那双眼睛的好,得了半数之天,这就是他应该的冤孽,可跟你们这群狗拿耗子之辈有什么干系?他承受的冤孽是由他的眼睛而来,而不是他触犯了秩序!”
“还敢拿出这些前后事情给我看?想拿捏我?我阻拦了阴差执法又如何?神在一,天师在二,无生隐三,我们两道本是一根而生,我等行事无有触犯秩序法条,你能如何?不过也罢,若不是你自己给我看,我还不知道常家灭门是你们的手笔,真是厉害啊,马良是他又如何?他再有文儒传承又如何?副会长,你是不是当皇帝当久了,忘了自己的位置是怎么来的了?”
“忘了那秩序二字是怎么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