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被骂得脸色铁青,,其他在吃饭的人听到刘璃的话都下意识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离得近的闻到那股香味都不怀好意看着公子哥笑了。
小厮护主,朝食客们龇牙咧嘴骂道“看什么看,咱家公子用的可是上等的熏香,可是你们这第低贱下等之人懂的?”
小厮的话引起公愤,一个身穿状元学院院服的学生站起来,鄙夷的和小厮争执起来“你个奴才身份又能高贵到哪去呢?”
公子哥气得脸色发白,他甩开宽袖,怒道“好男不与女斗,哼!你个死奴才,还不快走!”公子哥拿大家没办法,只能找小厮出气。
众人哄笑看着公子哥离开,刘璃心情爽了,她把公子哥点的菜分别端给其它几桌,“来来来,这些菜那个‘公鸭嗓’都没动过,你们别嫌弃,他已经付过钱了的。”
今天来吃饭的都说运气好,不仅看了热闹还得一份免费的荤菜,同坐一桌的陌生人不争不抢一起分享起来。
苏烟云趁这会没客人,她拉着刘璃到后院,着急说道“弟妹,听说刚刚那人可是黄金万的远侄,咱们得罪了他他不会来报复吧?”
刘璃问道“黄金万的侄子,他来咱这小店做什么?还缠上我姐一个有夫之妇了。”
苏烟云道出来龙去脉“刘三儿他们走的那天,这人就来了,说是想买咱家的方子,我当时就拒绝了。他听后也没说什么,走了。没想到第二天,第三天,他天天都会过来一趟。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听说这些菜方都是你的主意,他就粘上慧儿了,慧儿那软性子你也知道,我碍于那人的身份,不敢撒泼,这几天可委屈慧儿了。”
刘璃安慰苏烟云“大嫂,这不怪你,他们仗着有钱有势胡作非为,将来必定自食恶果。”
前面又来了一波客人,刘慧独自忙不过来,她朝后面喊了一声。苏烟云听到叹气走回去“唉,但愿吧。”
刘璃也知道在这样一个律法不健全的年代要生存下去有多难,他们没有政治背景,生意好了是一定会被权势之人打压的,看来还得多和卢若兰多走动,刘璃这样想着也回去帮忙了。
之后店里一直如常,那个奶油公子哥倒没有再来闹事。
刘璃一直跟着苏烟云卖完晚饭才回家,刘慧却过了午时就回家了。苏烟云说她已经好长时间没住在镇上,天天卖完午饭就回李家村了。刘璃听到以为是李大柱那边有事需要刘慧,听过没往心里去,而且刘慧毕竟是李家儿媳,得偶尔回去看看李钱氏。
李大柱一周前向肖易辞了工,他从刘慧这支了五十两银子,然后回村买了十亩荒地,挖了一个鱼塘,还买了几十只猪崽养起了猪。他养猪的念头是从苏氏做的猪皮鞋那得来的,而养鱼是他家以前就有一个小鱼塘,后来饥荒李钱氏生了一场病,鱼塘被贱卖了。
日子又平平淡淡的过了一个月,后山的木屋已经有模有样了,刘璃在苏氏挑好的黄道吉日里,搬进了木屋。
这一天天气晴朗,肖简土豪的拿出了二百两,这二百两用于采买鸡鸭鱼肉,再次宴请来帮忙建木屋的人。
建这个木屋几乎用了百人,他们整日呆在山里,那些在规划区域内多余的大树被他们一棵棵砍倒,又一棵棵锯成木工需要的样子,其中的艰辛不比搬运石头轻松。
上山就要消耗很多体力,来建木屋的每天一上山就都光起了膀子,不喊苦不偷懒。
为了鼓励大家,肖易自行决定,和苏氏说了一声,让面坊的女人们每天加做一千个馒头,在不加工钱的前提下,那一千个馒头任建木屋的人吃个够。
大家吃饱了干劲更大,力气小一点的两两一组合力锯树,力气大的合力把锯倒的树抬到空地上以便分成段。
这个木屋就是这样靠人力一点一点建了起来。
进火这一天,光是猪就买了五头,将近两千斤的猪被屠宰时,全部人都沸腾了。
面点坊的女人们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却再没有一个人贪私偷拿一块肉。
善勇,善乐和胖墩已经成为最要好的朋友,刘璃一早说要办篝火晚会,善乐和胖墩就傻傻的饿了一天,就为了留出肚子晚上吃个过瘾。
好不容易挨到炸鸡出锅,善乐的小身体仿若猎豹,生猛的扑了过去。胖墩也想扑的,可是被他娘一记眼光制止了,胖墩其实是个很有家教的孩子,他忍着饿站在原处。
“喏,吃吧。”善勇一手拿着一个大鸡腿,将左手上的递了过去,不等胖墩接,他已经迫不及待咬上右手的那一个。
善乐吃完第二个鸡腿后被善勇及时制止了,善乐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善勇难得解释了一番“你吃完这个还有肚子吃别的吗?刚刚我看婶婶埋了几只鸡进土里,还有厨房里切了好多五花肉,婶婶肯定会弄烤肉的……”
善乐滋溜的舔了一圈嘴唇,大哥大模样拍了拍坐着的胖墩的肩膀,说道“胖墩,那咱就先不吃炸鸡腿了,等着我婶婶烤肉,我告诉你,上次我们在海滩上烤的肉和海鲜实在太好吃了,可惜今天晚上没有海鲜。”
胖墩急忙咽下嘴里的鸡腿肉,呵呵笑道“没有海鲜有肉就行,我爱吃肉,呵呵。”
善乐无奈的看着胖墩,摇了摇头说“看你这点出息。”
等天渐渐的黑下来,肖简叫了几个人帮忙,在荒地上搭了一个大大的篝火架,被晒得干燥的柴一遇到火把渐渐燃烧,最后照亮了直径百米的范围。
还是简单的长桌一路拼接起来,大家自取自用。有了上一次经验,运石组的先喝起了酒,肖易带人拉了八马车的酒,差不多两百坛,够他们喝个痛快。
大家非常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食物,人太多肖简他们忙不过来,也没有安排人看着大家用餐的情况。期间苏烟云去转了一圈,结果还很满意,没有人因吃不完而浪费,大家都是能吃多少拿多少,自觉性极高,这归功于运石组每个人事先对其他人都有所交代。
苏烟云现在也不再卖晚饭了,她难得早回来,突然发现村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刘璃买下后山后的规划图,这个比她那快餐店有意义多了。在篝火的印照下,她显得心不在焉。
和苏烟云一样心不在焉的还有一人,那个人就是刘璃。这样盛大的晚会,她唯一的娘家人不在,刘慧居然没有来。刘璃担心了一晚上,以至于裹在泥里烧着的叫花鸡都忘了拿出来。
“婶婶,婶婶”善乐奔过来抱住刘璃,使劲摇晃着她。
刘璃回过神来问“怎么了?善乐。”
“婶婶,宝宝想吃烤肉。”善乐撒着娇,典型的资深吃货一个。
刘璃有点打不起精神,不知道为什么,期待已久的木屋建成,本是应该高兴的,但她就是觉得很累很累。
被善乐摇晃,一阵眩晕,刘璃咚的一下坐到一旁高凳上,声音微弱的说道“善乐乖,婶婶今日累了,你去叫二叔给你烤好不好?”
善勇看刘璃脸色不对,咻的冲进人群寻找肖简。“二叔,婶婶出事了。”善勇好不容易找到围着篝火和别人拼酒的肖简,他着急的想要把肖简拉起来,可是力气实在太小。
肖简喝得兴致正高,他听到善勇说刘璃出事,手一抖,碗里的酒全部撒了出来。
“你婶婶怎么了?她在哪?”肖简站起来扛起善勇就跑。
善勇虽没像善乐和胖墩一样吃到吐,但吃得也比平时多,被肖简扛着顶着胃,他困难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婶婶怎么了,我看她很难受的样子就跑过来找你了。”
肖简的速度绝对能得金牌,大家慢慢发现肖简的不对劲,跟在后面聚拢过来。
肖简单膝跪在地上,俯身两手抱住刘璃的肩膀问道“娘子,你怎么了?哪里疼吗?”
刘璃强扯一抹微笑,说道“我没事,也没有哪里疼,可能今天天太热,我觉得很累,很想睡觉。”刘璃说着眼皮已经重得抬不起来昏睡过去。
肖简揪心着扶住刘璃,她身体的热度令他有不好的预感。抱起刘璃,善勇开路,护送他们回家。
苏氏早早就回来歇着了,正在院子里乘凉,听到动静,她心想着肖简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早结束过去瞧了一眼,看到肖简急急忙忙驾马车要出去。
“二郎,这大晚上的那要赶车去哪?”苏氏提着灯笼问在马厩套车的肖简。
肖简看到是苏氏,回答道“娘,娘子发烧昏过去了,我要带她上镇里看大夫。”
苏氏担心刘璃,没再和肖简废话,进屋去看刘璃了。
善勇趴在床沿守着刘璃,贴心的为她更换打湿的冷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