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不过苏立强,周正好只能让开路,看着消失在朦胧黑夜 的一人一马,她的心也跟着去了。
刘璃和肖简站在两院中间的院门处,刘璃酸溜溜的表达对肖简的不满“你看看强表哥多浪漫啊,他才和好儿见了一面,就许下十辈子的誓言,再看看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唉!”
肖简搂着刘璃已略显怀的腰身,耳鬓厮磨着“娘子,我许你的可是生生世世。”
苏烟云白了两人一眼“行啦,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你们一天不秀恩爱就嘴痒吗?哼!”
苏烟云突来的气性把周正好吓得不敢动弹。
刘璃悄悄的掐了一把肖简,然后慢移到周正好那边,俏皮又不失温柔的说道“大嫂是羡慕嫉妒咱们找了个情商高的夫君,吃味儿呢!来,我扶你进屋吧。”
肖简紧张的赶忙去护住刘璃并把她弄离开周正好“还是让大嫂和兰嫂来吧,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正好姑娘,别再把人的腿弄得更严重。”
“我又不是瓷娃娃,哪有那么脆弱,再说了,没有你之前我不是也把自己照顾得挺好,孩……”刘璃戛然而止,差点就把自己前世顺产的事说出来。
肖简没往别处想,很不给面子的当着周正好的面揭刘璃老底“还什么?你那叫把自己照顾好吗?姐姐一没看住你就摔下了山崖,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在哪儿呢?一天到晚四处惹祸,要没我给你擦屁股,你还能这么逍遥自在?”
刘璃看肖简越说越离谱,骂道“你个二货,说话也不分场合,看把正好姑娘尴尬的。”
周正好觉得自己挺无辜,听着两人斗嘴完全没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有且只有远离狗粮区的悲伤和自叹不如。
卢若兰兴冲冲拿着织好的一截不知是衣袖还是裤筒的东西给刘璃看,“璃儿,快看我织的,苏婶子说我是学得最快最好的,比那些绣娘还好呢!哈哈!可惜你今日不在家,要不然我定要和你比比。”
肖简作为刘璃的护花使者,卢若兰还没怎么着呢,他就开始为刘璃助威“织法都是由我娘子教的,她根本不用学,学得最快最好的是我娘,综上所述,不用比你已经输了。”
卢若兰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上不去,下下不来“肖简,有你什么事啊?我在和我妹妹说话,你个大男人成天跟在媳妇后面,一点正事不干,羞死人了。”
肖简语不惊人死不休:“陪我娘子就是最正经的事。”
这二人的梁子是昨晚结下的,卢若兰去找肖简让他削两根织针,肖简气她在李大柱家就一直霸占着刘璃,所以不情愿帮忙。卢若兰是谁啊?娇横的威胁说“你不帮我做,那我就抢刘璃的那副用。”
刘璃用的那副织针是肖简专门为她削制的,上面一根刻着璃,一根刻着简。肖简知道刘璃很爱护他送的织针,可他更了解,兹要卢若兰向刘璃张嘴,她就会借给她用,借的时间就说不定了。
结果就是肖简不得不帮卢若兰做了五副针,害他直到睡觉的时候才能呆在刘璃身边。
“好了,你们俩一遇上就要吵,我饿了,你,去做饭。”刘璃指着肖简命令道,又对卢若兰说“你,织你裤子去。”
卢若兰左右手分别拉住周正好和刘璃“诶呀,饭早就做好了,走,我搀你吃饭去,别理他。”
刘璃把手臂抽出来,抱歉的对卢若兰说“若兰姐姐,你先扶正好姑娘进去吧,我马上就过去。”
“行!好姑娘,咱走吧,莫在这打扰人家讨人嫌了。”
肖简看卢若兰走了,屁颠屁颠凑上去“娘子,我就知道在你心里还是我重要,嘻嘻。”
“去你的,我是有正事和你说,你给我好好听着。”刘璃发威,“现在羊毛纺线已经弄成了,娘也教会了好几个人织衣做裤,要是羊毛多,咱今年就能指着毛衣毛裤挣钱,你说你这样老是针对若兰姐姐,她要是认真了,不和我们合作,那我还得挺着大肚子操心,你这不是帮倒忙吗?”
但凡是刘璃不高兴的事,肖简都不会做,做了也会马上改。“娘子,我知道了,你千万别生气,我以后不和她一般见识就是了。”
吃饭时卢若兰跑到刘璃身旁坐,肖简破天荒没有给卢若兰脸色看,她还挺不习惯,坐下后心里发毛。
饭桌上,苏烟云聊起苏立强和周正好的婚事,苏氏即刻让周正好坐到边上,仔细观察她慈祥亲切的说道“模样真俊,瞧这小脸蛋儿,水灵灵的,快,叫声姑母我听听。”
周正好眼观鼻鼻观心,就是叫不出口。
苏烟云坐在苏氏的另一边,把周正好的难为情尽收眼底,对苏氏说“娘,强表哥已经回家和舅舅、舅母说明此事了,您再等一天,这一声姑母是迟早要叫的,你又何必急于一时,让好儿害羞。”
苏氏温柔握着周正好的手交待肖易和肖简“你们哥俩明日将手里的事情放一放,你们舅舅、舅母年纪大了,你们早早过去帮着舅舅张罗强子的亲事,该买的东西买了,该请的人你们驾车去知会一声……”
肖简孝顺的说“知道了,娘,我明日早一点山上,多打点野物给舅舅送去。”
周正好知书达理的向大家道谢。
第二天天刚亮,肖易和肖简从山上满载而归,苏烟云也早饭都没吃,把周正好送回了家。
肖简临出发前和刘璃依依不舍道“娘子,待会儿你吃完早饭再去睡会儿,千万别饿着……”
苏氏过来撵人“快走吧,我能饿着她娘俩吗?”
肖易驾车,和苏氏道别“娘,我们去了。”
苏一明家天没亮就忙了起来,两老昨晚听苏立强说要娶周正好,吃惊过后,姜氏喜极而泣。
他们不管周正好相貌家境,只要苏立强认定了他们就支持。
苏一明扶住姜氏“孩儿他娘,你赶紧收拾收拾,咱现在就去找尹婆子,明儿提亲送聘礼可不能没有媒婆啊。”
姜氏提袖抹干眼泪,连连点头“对,对,强子,锅里还有饭,你去吃吧,我和你爹去给你找媒婆子。”
肖易刚将马车赶进苏一明家的院子,尹婆子扭臀摆腰,手里捏着一块红帕子前来道喜“早闻喜鹊叫,好事要来到,婆子我来给您家道喜了。”
姜氏把肖简他们带来的沙琪玛和蒸蛋糕拿出“尹大嫂,快进来坐,厨间正做着早饭呢,你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
尹婆子很享受的往院子里一坐,茶水喝着,糕点吃着,和不远处厨房里的姜氏聊着“姜妹子,你可享福了,孩子们一回来就拿钱建了这么好的一座大院子,这可是咱这片村子的头一户啊。”尹婆子语气中的羡慕和酸气显而易见。
姜氏拿着木质锅铲探个头出来,谦笑道“哪里是儿子出息?这建房子和强子娶媳妇的钱都是从他姑母那借的,要说出息,还是我这两个外甥出息。”
尹婆子这才看见院子里还有三个大活人,他们正往下搬肖简打来的野味。
“诶呦!这是谁打的啊?呵,还冒着热乎气儿呢!这是今早上才从山里打的吧?”尹婆子说这话都眼馋想拎两只肥兔回去了。
姜氏端着一盘鸡蛋和一锅青菜上桌,朝院子里喊“尹嫂,大郎,二郎,先来吃饭吧。”
虽然吃的是米饭,有蛋有菜,尹婆子还是心生不满“妹子,院子里那么多野味,怎么舍不得收拾来煮啊?他姑母也不多给些银子,还让你们吃这些个菜。”
苏一明憨笑把蛋挪到尹婆子面前,“尹嫂,吃蛋。”
姜氏温和讨好的夹了一大筷子给尹婆子,“那些野物是二郎猎的,咱这亲事赶得及,怕耽误了迎亲时辰,所以才没收拾早上煮。尹嫂子,等你帮忙把新妇迎过来,咱一定好好谢你。你先委屈将就着吃,晚上我弄野兔给你请功。”
苏立强对尹婆子十分不满,饭后悄悄问苏一明“爹,你怎么请了这么个人来做媒婆啊?”
苏一明没什么见识,他只知道尹婆子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媒婆。
苏烟云一到镇里就帮忙定好了肉和菜,苏立强刚要出发去镇里买新郎服和聘礼时,肉菜正好送到苏一明家。
尹婆子看到几大马车的肉菜,眼睛都直了,一路上再没有那种心高气傲。
姜氏高高兴兴迎进送菜的人,大方给了红包,然后去村子里喊人来家里帮忙。
一个时辰后,家里到处张灯结彩,囍字贴得到处都是。
苏烟云看时间还早,又把布庄的掌柜给喊了起来。
布庄掌柜打着哈欠“咱家店从没这么早来买喜服的,您是头一个。”说着朝苏烟云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