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刺客越来越少,天与不由得松了口气,心中默默的喊了两声,皇后威武。
可那一种隐隐的不安再一次占据陆兮的心房,手上动作不停,开始对天与出口询问“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过刺客?
“有?”天与回道
“那你以前遇到的刺客都是这么菜的吗?”
“菜?”天与脑子一懵,暂时忘记了动作, 险些被面前的黑衣人给刺了一剑,好在他反应迅速,连连往后退了几步,才躲了开去。
“娘娘的意思是说,这些刺客的功夫不好?”
“对呀,看起来十几个人一点都不经打,本宫今天特别想多打几个人解解火气!”空明拳直接将她面前的一个黑衣人打得口吐鲜血,陆兮看着满地躺尸,心里面总算舒畅了一些。
天与哪敢拖沓,连忙将自己面前的对手给解决掉,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些刺客的功夫确实不怎么行!但他们人多呀!”
“我出手不是很轻,你去找人过来把这里收拾一下,我先自己回回春医馆!”
转身直接往马车走去,伸手在马头上轻轻拍了拍,正准备上马车时,那马儿忽然对他说道:“还有刺客!”
陆兮心上一惊,耳边便响起了弓箭破空之声,不过是转身之际,那弓箭就直取她的胸膛而来,根本避无可避。
说是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一把折扇从空中掷了过来,直接将弓箭打落。
“凤兮小心!”
陆兮抬头看着飞身而来的宣帝,还来不及有半点反应时,宣帝却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就地一滚,而她原来所站的位置,直直的插着两支箭羽。
“陛下……!”声音刚落,四周都是箭羽破空的声音,宣帝抱着陆兮不断躲闪,一次次避开飞来的利箭。
“保护皇上……捉拿刺客!”终于等来了羽林卫的声音,箭雨也停了下来。
陆兮连忙从宣帝怀中挣扎出来“陛下怎么来了,臣妾谢过陛下救命之恩!”
“朕……听说了西城的事儿!”宣帝声音中透着一丝自责。
陆兮却发现他墨色的长袖湿了,伸手过去,轻轻一摸,居然全是血迹。
“陛下受伤了!伤口在哪儿?赶快给臣妾看看?”接连三个问题,眼中全是焦急担忧。
陆兮在他满是血迹的右臂上,终于发现了一个箭孔,显然是刚刚保护自己而受的伤,连忙将周边的穴位全部封住,阻止血液渗出。
“我身上没有药,咱们得赶快回宫,不知道在街上有没有别的东西。天与,快走!”
陆兮将宣帝扶上马车,天与连忙驾车往皇城赶去。
“不用担心,不过就是一点皮外伤,看把你给吓的!”宣帝看着一脸关切的陆兮,含笑安慰。
“怎么能不担心,现在整个京城乱成一团,如今你又受了伤,而且还是因为我,苍天保佑,最好不要再生别的事端!”陆兮是真的急了,之前的那个锅还没有甩掉,要是让别人知道,皇帝是为她而受的伤,只怕这京城的百姓都恨不得要拿吃肉,喝血,拨皮了。
“皇后也会关心朕,朕忽然间觉得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宣帝笑道,抓住陆兮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陛下……如果臣妾真的解不了这一场疫病,你就把臣妾废了,娶了那个申阳公主吧!”
“不废……朕觉得咱们应该同舟共济,特别是在这内忧外患的时候!”
马车直接进了椒房殿,陆兮解去宣帝衣服,开始认认真真的检查起伤口,确实只是皮外伤,上一些伤药,过个十天半个月,竟然能够痊愈。
也仔细检查了一下血迹和箭头,没有发现有毒物质,原本不安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宣帝可能是失血过多,脸色略显苍白,还带着几分疲倦。
陆兮想了想,让锦依熬了一大锅补血的药膳粥,盯着宣帝喝下去。
喝了两碗粥后,精神明显好了起来,宣帝直接回了承乾殿处理事务。
陆兮强制留在宫中,只得让天与去回春堂取回各处传来的疫病药方。
又从药房要来了无数克制瘟疫的药物,开始继续捣鼓。
约到了晚膳时刻,承乾殿里当值太监小叶子匆匆来报,“皇上晕过去了!”
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出差错的人出了差错,陆兮吓得连手中的药杵都没有放下,便施展轻功,往承乾殿跑去。
直接冲入内殿,宣帝已躺在床上,早已醒了过来,看到陆兮额间的薄汗“你这么急干嘛!朕又没什么大碍!”
陆兮扔掉手中药杵,走了去,伸手探了探他额间的温度,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又连忙诊脉,一番忙碌下来,陆兮恨不得把自己给捶死。
“皇后脸色看起来这么差,是朕……得了绝症?”宣帝打趣道。
陆兮咬咬牙说道:“我早就该想到了,哪里有功夫那么差的刺客,这些刺客分明是另有目的,陛下,是臣妾对不起你,那些箭本来是冲着臣妾来的!”
第一次见皇后泪眼朦胧,宣帝的心也跟着紧了起来“你实话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兮让张德禄清场,寝殿的门也跟着合上,方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箭矢上没有毒,但却有人故意在上面放了疫病!”
“你的意思是朕染上了疫病?”宣帝面无表情的问道,陆兮点点头。
“不怕,朕记得你有说过,发病至完全爆发至少需要半个月左右,朕相信你能在这一段时间内研制出解药!”
陆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陛下和他们不一样,疫病病源侵入了陛下血脉,陛下只有五日时间,如果五日内找不到合适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