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面再一次隐隐不安起来,陆兮感觉有人正给自己织了一个弥天大网,等着自己往里面跳。
而阴谋的起源点,应该就是刚刚离开京师不久的夜郎公主申阳。
“皇后娘娘,为了京师,数万百姓请你大度!”那个为民请命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围瞬间全部安静的起来,皇后娘娘大度和这疫病有什么关系?
“你想说什么!不必藏着掖着,直接说出来便是!”知道是阴谋,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还不如坦然面对,早点知道对方的筹码,也好作应对。
“草民听闻,三年前,夜郎曾爆发过一次疫病,病况发作与咱们这一次所发生的疫病几乎一样,要是皇后娘娘没有赶走申阳公主,说不定公主早就拿出药方,解救我京师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一个身穿锦衣年约四十的男子,不在藏头露尾,直接站在人群之中高声喊道,一幅正义凛然为人请命的样子,让在场的百姓全部沸腾了起来。
原来他们今日所受之苦,皆来自于皇后的私心和妒意,要是当初公主没走,疫病早就得到了控制,也不至于像如今一样过的胆战心惊。
“你如何确定申阳公主手中就有治疗疫病的药方?你又如何能够确定夜郎国公主会救我大周臣民?一切不过是你无端猜测,说是何人指使你在此攀污本宫?”
陆兮素手指向他开口怒道,眼神凌厉,另一只手的拳头紧握。
这分明就是一个局,从那个什么公主进京开始就一直在布了。人家哪是为了和谈联姻,分明就是阴谋!
陆皇后此刻恨不得自己置身南境,定要和她作殊死拼杀。
“草民家中经商,业务遍布大周边境数国,草民敢对天起誓,夜郎三年前确实经历过一场几乎算得上是毁灭性的疫病!皇后娘娘你是不知道,疫情一旦控制不住,就会肆虐蔓延,到时候最先遭殃的就是老百姓,如果得不到解救药方,咱们京城迟早都会变成一座空城!”锦衣男子声声控数,偏偏他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陆兮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话去反击,心里面正在拼命的思索该如何安抚人心。
那锦衣男子却忽然跪了下来,对着她继续开口说道:“草民请皇后娘娘,为了这京城的众多百姓,接受申阳公主的联姻之请,救大周沉迷于水深火热之中,还大周京城一片安宁!”
“你真觉得,那位夜郎公主进了宫,这疫病就会减除?”如果不是因为地方和时间不对,陆兮这样狂笑出声了。
那锦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拼命的叩头,他身边的百姓受到他的蛊惑,也跟着跪了下来,口中不断高呼“请皇后娘娘接受联姻,救我等性命!”
不过片刻时间,城墙下的所有百姓都跟着跪了下来,陆兮第一次觉得无计可施,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更不敢胡乱施为。
只得要下心中的愤怒,清了清喉咙,朗声说道:“本宫乃无上神医远宁师太弟子!这小小疫病,本宫自能研制出解药来,无需像一个蛮荒小国卑躬屈膝,尔等尽管等着便是!”
“皇后娘娘若真能研制出解药,那是再好不过的了,可是皇后娘娘什么时候才能研制出来,一天两天、十天半月、或者三年五年?草民等相信皇后娘娘的能力,可那些染了疫病的人等不及呀!他们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还请皇后娘娘果断决策,救大周京城所有臣民性命?”那锦衣男子不依不饶,慷慨陈词。
其余的百姓跟着请命,众志成城,团结得就像早就商量好的一样。
陆兮恨不得一脚将那个锦衣男子踢死,又怕激起民怒,心里面委屈万般,不愿联姻的又不是自己,平白背了一个妒忌的黑锅。
如今是上也上不得,下也下不得,也知道不是埋怨他人的时候,只得强制性压下心中的怒火咬牙说道:“给本宫三日时间,本宫定能研制出解除疫病的药物来,若是本宫做不到,本宫便退位让贤,不做这皇后也罢!”
知道此刻说再多也是没有用的,陆兮撂下狠话后,便直接下了城墙。
上了马车,匆匆的往回春堂赶去,又急又怒加上连日来超负荷的工作,疲惫万般地倚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把车忽然停了下来,天与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娘娘小心有刺客!”
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本只是想稍作休息,眼看是不成了,陆兮睁开眼睛,静静的听着车厢周围的动静。
有兵刃之声顺风而来,天与已经和人交上手,本来身边是有不少黑衣卫的,可都被陆兮给派遣到了各处办事,掀开车帘,便看到天与以寡敌众,正和一群黑衣人厮杀得难解难分。
可纵是如此,他也尽力拦住黑衣人攻向马车的路,口中还说道:“娘娘……好好呆在车厢里,不要出来,这些都是江湖上面有名的杀手,臣下不会让他们靠近马车的!”
陆兮只觉得一腔怒火没有地方发泄,直接从马车中跃了出来,皇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啊?老娘好歹也是冠军,侯府的千金。
刚刚不能当着人拿那锦衣男子出气,刺客总是可以杀的吧?
空明拳一出,陆兮直接将离马车最近的一名刺客给打到了,三丈开外。
原本还担心他安危的天与,终于想起来,他家的皇后娘娘的本事了。
“格杀勿论!”陆兮怒了,空明拳接连而出,几乎把自己周围舞了个密不透风,那些刺客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分毫,短短一盏茶功夫内,折损在她手下就足有七八人。
陆兮杀得起劲,根本就没有注意,不远处的房顶之上,一支长箭正对准着她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