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初露锋芒
生姜萝北2018-12-29 13:534,956

  “这位小姐,有事儿好商量呀,您觉着什么价位合适呢?”马贩子一脸为难,知道真的遇到行家了,但是又怕自己搞不定一个小女娃会被掌柜的责备,只能硬着头皮跟花如雪墨迹。

  “不是我小孩儿家唐突,大哥您怕是做不了这匹马的主吧?”花如雪认真盯着马贩子的脸,明明说的话是说马贩子不够格,可偏偏语调里愣是听不出有半丝轻视马贩子的意思,愣是逼得马贩子哑口无言。

  “我说,你怎么还不去请掌柜的?没听见我闺女要见你们掌柜的吗?你们大邑人做生意都这么怠慢客人的?”花辞树就没那么细腻了,相比之下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就刺耳了许多。

  周围围观的乡亲们也都开始帮腔了,你一言我一语的。

  说什么大邑商人不可信啊……大邑人没教养啊……大邑客商不会做生意啊之类的。

  毕竟这本地人哪里有胳膊肘子朝外拐的,再加上花辞树经常打劫匪肃清治安什么的,花家声誉很好,其中又有些想跟花家攀亲的,也纷纷附和着。

  正吵吵嚷嚷之际,一个身板儿极正的二十岁左右青年人从马贩子身后走了过来:“是我家伙计没规矩,还请小姐见谅。”

  只见男子对着花如雪欠身施了一礼,“在下就是掌柜的,这位小姐可是要找我说话?”

  花如雪抬眼看去,一个面目清秀身轮廓硬朗的和蔼男子,虽然穿着布衣扮作客商模样,依然瞒不住他是另有身份的人。

  花如雪仔细打量着男子的脸,很熟悉,肯定是见过的。

  她努力地回想着上一世对这名男子的印象,此人应该是哪位皇子府上的长史。

  男子应该是不认识自己的,虽然自己和李扶柔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但是这一世,李扶柔只有五岁,还养在深宫,没有见过外臣。

  花如雪略略将担心放下,随口淡淡回了一句:“这马不值九十两。”

  看这长史的年纪,她脑袋里便飞速思考者面前人的身份。

  大邑皇子和大齐皇子一样,年满十二岁便分府另居宫外。

  算一算上一世这个时候,李赤也膝下唯一分府另居的皇子应该是十五岁的大皇子李扶桑。

  二皇子早夭,三皇子才十岁,往后的皇子就更小了。

  如此一来,花如雪便已经认定面前的人应当是大皇子李扶桑府上的长史!

  没记错的话,此人名字应该是名叫钱程,心下便有了应对之策。

  钱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上元郡人杰地灵,看这位小姐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奇人,能驯服这烈马确是实属罕见。”钱程先是一阵吹捧。

  “这样的马或许在小姐看来驯服太容易,所以不值那个价钱。可是小姐,这连日里来整个上元郡都没有人能驯服,证明这马并不是凡品。小姐怎能因为自己本事高超而贬低在下的马呢?”显然钱程并不想让步,言语话锋直指花如雪眼界太高。

  尽管钱程并不想跟面前这个机灵的小人精计较,反而显得自己没涵养,可是面前这个女娃娃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小孩,或者说,这么小的小孩看起来却心思深沉的很。

  “掌柜的可真是打的一手好官腔!真是可惜了从了商,若是入了仕途,想必以掌柜的口才,那应当是‘前程’似锦~”花如雪也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她还故意将‘前程’二字咬的极重,直勾勾盯着钱程的眼睛。

  明明只是一个黄毛丫头说的寻常话,钱程却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竟然话中有话?!

  似乎还知道自己的名讳!?难道是自己耳背了!

  钱程这么想着,背上竟渐渐起了一层薄汗。

  再去看花如雪,却只能在花如雪的脸上找到一脸童真。

  莫不是自己眼花了!?

  钱程揉了揉眼睛,只得作了个揖:“小姐谬赞了…这马当真是不能再降价钱了…”

  “哦?”花如雪叹了口气,“掌柜的若是认定了这马值这个价,那我若要买,总得试试吧?”

  花如雪并不理钱程,迈着小小的步伐径直朝烈马走去,周围围观的人不禁有些揪心,怕花如雪被这马给踹了。

  不过显然旁人的担心是多余的,花如雪安然地站在跪卧着的马跟前,转过头看着钱程,依旧操着稚嫩的童声:“这匹马,看起来像是战马。”

  钱程心里蓦地一惊!难不成这五岁大的孩子都知道战马的培养标准吗?!

  他的面上闪过一丝惊诧,但还是镇定着从容回答:“小姐好眼力!确实如此。不过……敢问小姐如何看出来的?”

  花如雪上前一步伸手拽住烈马的红色蒙眼布,但却并没有拽开,只是回头盯着钱程:“我爹乃大齐都尉,我知道战马的标准也不足为奇呀~自古战马上战场以白布蒙眼,掌柜的用红布倒是别出心裁呢~”花如雪语气上挑,显然拽住了这马的短处。

  同时,她又凑身到钱程身边悄悄说到:“马同牛一样,见了红色就发狂冲撞,但此马却不为所动,恕我直言,此马怕不是匹瞎马?”

  这一句话直戳的钱程脊背发凉,他们本就不是正儿八经的马贩子,自然关照不到这些细节!

  钱程只得紧张地看着微笑的花如雪,生怕她嚷嚷出来,被大家知道他可就遭殃了:“小姐…”

  钱程环顾四周用力压低了声音:“敢问小姐想要出价几何?”

  花如雪依旧拽着那马的红色蒙眼布不松手,对着钱程盈盈一笑。

  只见花如雪朱唇轻启,眯着可爱的杏花眼,低声笑问:“五十两,如何?”

  钱程一看花如雪握着这马的死穴,虽有些心痛价低,但也只好松口。

  他退后了一步,假意爽朗地笑道:“小姐近马如此之久,这马却还是如此服帖!果真是小姐与这马有缘,小姐可想要上马试试?”

  花如雪明媚一笑,冲钱程伸出胳膊,钱程弯腰将花如雪抱上马背。

  只见花如雪一上马便立身坐好,小小的人儿反倒没有一点突兀的感觉!

  尽管这马高大威武,花如雪看着又小又软糯,可她一点儿也不害怕。

  花如雪紧握缰绳,猛地提绳一勒,烈马立即起身翘起前蹄仰天长啸,马与人完美融合。

  更叫人不可思议的是,花如雪竟然没有丝毫的坐不稳!

  她就像是长在马背上似的,远远看去竟然英姿飒爽!

  自上一世以来,花如雪许久没有骑过马了,自热觉得很是舒心。

  她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熟练地顺了顺马的鬃毛,对着钱程露出了浅浅的梨涡:“掌柜的方才说还要给小女打个折?敢问要价几何呀~?”

  而看傻了的钱程此时只能乖乖认栽,狠狠咬了咬牙直叹气:“……看小姐与马有缘……五十两带走吧……”

  一边的花释了可一直就等着马贩子松口呢!当即一拍大腿,解下腰间的荷包,掏出五十两整银子上前扔给钱程。

  “掌柜的,那这马我们可就牵走咯~”花释了转身看着马背上的花如雪,“妹妹,我们回家吧。”

  然后给花飞使了个眼色,示意花飞上去牵马。

  然而始料不及的是,花飞正欲上前,那马却突然掀起前蹄不让他接近。

  一旁的钱程微微露出坏笑来,颇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钱程靠着拴马桩,心想老子栽了这么大个跟斗,这马你能买走可不一定能骑走!于是只是抱着胳膊看热闹,并不上前管马。

  正当众人以为花如雪怕是要被马甩下来之际,她却是淡定自若。

  花如雪稍稍提了提缰绳,两只小短腿儿轻轻捣了捣马脖子上的一处部位,那马便立时又平静下来了!

  “这马真听话~”花如雪冷眼轻视了一旁没有上前帮忙的钱程,看的钱程心里那个窝火。

  方才花辞树一脸担心看着花如雪,心都快蹦出来了,生怕自己的宝贝女儿给摔下来。

  但如今看来,还是放了一万个心在肚子里,自己的女儿哪里有过搞不定的事情呢?

  花如雪方才看到花辞树眼里的惊慌和担忧,定住了马,便笑嘻嘻地冲花辞树喊着:“爹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您看这不是好好的嘛~这马怕生,我误伤了你们,你们先回家吧,我去溜溜它!”

  花如雪说罢便一勒缰绳,策马徐徐出了贩马摊子,竟然行云流水地拐到了官道上!

  花辞树见女儿驭马自如,也就稍稍放了心。

  他拉着花释了准备先回家,并转头嘱咐着身后的四个小厮:“你们跟好马,护着小姐,可别让小姐磕着碰着摔着…”

  花辞树还在这边叨叨着嘱咐着,那边早就一个策马奔了出去。

  四个小厮眼看花如雪已经奔了出去,也等不及花辞树吩咐完,连忙都撒丫子跑车去跟着马跑了起来。

  看着花如雪一骑绝尘而去,花辞树和花释了简直大眼瞪小眼,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只能一前一后惺惺地往家走去。

  这回反倒是钱程扫了兴,原本想着花如雪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怎么可能会那么神通广大?!

  五岁的神童识马就算了,哪里有五岁的女孩子能驭马如此自如的?!

  驭马可是君子六艺的内容,一个四品边关武将家的小姐,怎么可能有资格去学呢?!

  况且这可是匹有眼疾的马,蒙着布条什么也看不见,除非驭马技术极其高超,一般六艺出色的公子王孙都根本驾驭不了这种看不见路的马!

  花如雪今天虽然说话不多,但是字字都能说到点子上,这绝不是一个五岁的女孩子能做出来的。

  想着不禁觉得脊背发凉,真是诡异,难不成真的是个天才?!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无数的疑问和惊叹都冲击着钱程的心灵底线,他深觉得这花如雪绝对有什么古怪,但是马已经卖了,他只能先想想怎么应对李扶桑的盘问了……

  不一时,一个伙计跑过来凑在钱程耳边说了几句。

  钱程连忙抬头向对面茶馆的二楼望去,一位玉冠华服的翩翩少年正端坐在那里看着自己,他便立刻低下头露出谦卑的神色,赶紧拔腿往对面的茶铺里去了。

  花如雪策马冲到了宽阔的官道上,原本打算狠狠撒一番欢儿呢!毕竟这重生以来还没有骑过马,可把她憋坏了!

  然后回首一看身后四个小厮跑的气喘吁吁,花如雪也不忍心让别人受累,便又只能勒住了马,徐徐往家的方向走。

  反正这马买回来了,虽说以后是归花释了,但自己还不是想骑就骑?今日暂且收敛一些,等花释了去赛马时带上自己,那时再大展身手也不迟!

  花如雪这么想着,心下有畅快起来,哼着小曲儿往前走着。

  骑着马渐渐拐上了南街,两边基本都是住户、卖瓜果的小摊贩等。

  路边来回奔跑玩耍的小孩子很多,所以花如雪便更加小心地放慢了马速。

  毕竟她现在个头儿实在太小了,虽然能控制的了,但是也不能太过放肆,免得一个不留神没拽住,伤了人可不好。

  但走着走着,花如雪却忽而听得身后一阵策马奔腾,心想是谁这么放肆,在大街上策马,伤到人不说,这可是大齐律明令禁止的危险行为,谁人如此目无王法?!

  花如雪勒住了马,往边儿上靠了靠,先看清楚是谁这么大胆子再说。

  猛然间闻得好几声张狂地吼叫:“都闪开!闪开!滚开!!!别挡路!!”

  花如雪回首看去,却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身后跟着七八个侍卫一路疾驰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

  他们沿路踢翻了无数菜摊瓜果,却并不停留,直直向南奔去。

  花如雪心中惊愕,但一个恍惚,无意间扫过那张狂少年的脸,是明犀吗?!

  上一世折磨自己的大齐断袖皇帝明麒同父同母的亲胞弟——明犀!他上一世可是明麒的第一任皇太弟!

  花如雪这几年正愁没有好机会接近大齐的皇室,眼前如此良机,自然不能放过!

  只见她一个蹬腿,胯下的骏马疾驰跟上。

  现在,她要拦截那个目无王法的人!

  花如雪一边策马疾驰,一边故意高声叫喊:“什么人?!竟然如此在坊间放肆扰民!?”

  骑马的速度实在太快,身后的四个小厮根本追不上,几人只得赶紧先回府找人找帮手去追。

  花如雪上一世为了接近明麒,曾经没少花心思和精力去学君子六艺。

  因为明麒有龙阳之好,喜欢英姿飒爽的阳刚之气。

  再加上大齐皇室子弟,哪怕是荒淫的的明麒,君子六艺的修养都是极其高的!

  这都源于大齐的继承制不排斥兄终弟及,导致皇子们个人能力都非常优秀。

  因为大位可以抢,所以他们每个人都有可能坐上龙椅,所以他们必须什么都会!

  只有如此,他们才能碾压自己的兄弟,把不如自己的兄弟从位置上拉下来,自己坐上去。

  这是司空见惯的,所以花如雪上一世为了能从这群人的嘴里打听自己所需要的军国机密,硬是逼着自己花了很长的时间勤奋修炼,最终精通了所有皇室子弟研习的课程。

  能驭瞎马算什么?!哪怕是驭战车,对现在的花如雪来说都不在话下!

  好在这马还真不赖!勉强能追得上前面明犀的速度。

  花如雪生怕自己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立马死死夹紧马背,紧紧握住缰绳,往自己手臂上缠了好几圈固定好,顺势拔下头上的簪子,往马脖子后面的一个穴位上狠狠下死手扎了下去。

  烈马顿时长啸一声,发疯似的冲了出去。

  很快,胯下的烈马便迅速赶超了方才簇拥着明犀的那一队张狂的人马。

  花如雪超马之后,便迅速来了一招悬崖勒马,硬是在超过那队人几丈远的地方将马稳稳地横在了大路中间。

继续阅读:第八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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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宫列之公主权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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