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抱怨的话语如同符咒一样,在苏七沫的脑海里不停的盘旋播放,要是她当时没有选择来夏城,而是选择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下面的人收集到的信息,那么苏氏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在这个公司里,看着那么大,那么宏伟,甚至在整个S市来说,苏氏的名声都是响当当绝对说不上差,可是她真正能信任的人真正的又有多少?
看着苏七沫陷入沉思的神情,老张忐忑的追问了一句,“苏总,这次的工资……你看……这个……”犹豫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大家都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
苏七沫沉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回家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直到这件事情完结之前,我都会待在夏城,你回去告诉那些工人,让他们先不要惊慌,苏氏绝对不会欠任何人一分钱。”
人穷志不穷,这是奶奶一直告诉她的一句话,别人替你做事收取报酬,那就及时支付,伴随着文明化的程度越高,我们丢失的东西也越来越多,那么至少,属于我们的诚信不能丢,这是一个企业持续发展的根本,也是首要。
“好吧。”没有要到钱,老张也有些怀疑,但是还是半信半疑的转身朝着那群工人的位置而去,这绝对是他们的最后一次退让了,要是苏总在场都还没有将这件事情解决好,那么苏氏以后不待了也罢。
等老张走开以后,苏七沫才沉重了叹了一口气,就如同一座山重重的压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样,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应该如何去面对?应该如何去解决?
直到疲惫的回到旅馆之后,她都没有想到合适的办法,夏城距离S市太远,很多她想要安排的事情根本就是有力无心,即使她已经私下里发消息让刘樾注意着点儿陈成的动向,可是问题已经发生了,现在所能做的事情就是想着要如何解决它,并且还有考虑一个很严重的事情,就是拨给度假村项目这么多的资金,到底去哪里了?
直到她从自己颓丧的沉思中醒过神来的时候,苏七沫才看到坐在自己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言右宸,淡淡的眼神里不带有任何情绪,似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凝视,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的不好意思,苏七沫尴尬的移开了脸。
“你不要看着我,你看着我都无法思考了。”红着脸,苏七沫嘟囔着说道,他是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多么具有杀伤力吗?能够让所有的坚硬都沉溺在他深邃的眼神里。
“为什么无法思考?”言右宸顺着她的话题继续问道,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幸好这一次他没有错过,虽然眼看着她遇到那么糟心的事情确实很让人烦恼,但是更让他吃惊的是苏七沫的反应,她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起码以前遇到事情的时候,她整个人直接都慌了,面对一件麻烦的事情完全无从下手,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解决它,而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解决,虽然欺负他的沫沫让他很不开心,可是还是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变化,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逐渐变得冷静起来,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坏脾气都是宠出来的,坚强都是自己扛下来的,现在他的沫沫越来越坚强,他矛盾极了,他想宠她宠到全世界都不能欺负她,可是他也希望她能够坚强一点,他没有忘记自己真实的身份,要是有一天突然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起码沫沫不会太过于难过。
“不想理你。”苏七沫别扭的转过身子,她现在都已经烦躁都不行了,这个男人还有心思在这里挑逗她?简直太坏了吧。
她的心情很烦躁,这样沉闷的酒店也让人感觉到压抑,外面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了,阳光藏进了乌云里面,整个世界都仿佛被乌云也遮盖完了,只剩下天边还露出的一点点光亮让人能分辨出这是白天。
推开窗户,偏偏还没有半点风,空气只是这样沉闷的持续着,仿佛即将有一场大暴雨会降临这里,她现在急切的需要什么东西让她混乱的思绪能够冷静一下,她必须得为眼前这些复杂的事情找一个出路,她安排给刘樾的事情差不多过一会儿也要有消息了吧。
等待总是焦急的,要是她不自己找点什么事情消磨时间的话,她估计自己提前就憋不住了,果然只有当你深入实践的时候,你才知道所有的一切并不像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这其中还有许多门道。
因为昨晚根本没有休息好,而且还经历了早上那一波惊吓,现在突然回到安全的环境之后,苏七沫的困意如排山倒海的势头一般,猛烈的朝她奔涌而来,可是她还是忍着疲惫,拿着睡衣进了浴室,起码要将自己这一身的灰尘洗掉。
就像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圣诞老人的存在一样,你也不知道这样的天气到底会不会下雨,根据老人传下来的预言都是风来雨就来,可是这一场雨完全来得没有预兆,反而势头猛猛,似乎不下个天翻地覆都不会甘心一样。
她刚进浴室才几分钟的时间,整个房间突然变成黑漆漆的一片,雨来的时候连电都停了,这是在她入住的时候酒店的前台就已经提前告诉过她的,因为这一带虽然风景秀美,有很多游客慕名前来,但是大部分的基础设施都还没有全面的完善好,一旦遇到恶劣天气的话,就真的寸步难行了。
这样没有任何预兆的停电,让她整个世界都变得黑漆漆的,浴室狭小的空间更加放大了她的这种恐惧,她是连睡觉都要开着夜灯才能安心睡觉的人,这样漆黑的环境她要这么受得了?
害怕的呜咽声被淹没在外面轰隆隆的雷声里,她着急的叫着言右宸的名字,但是似乎外面的雷声是故意跟她作对一般,雷声一直密集着响着,没有片刻的歇息,如同一整个世界的炸弹都在同一瞬间炸飞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