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雨滴一滴滴的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很响的声音,吓得苏七沫更加害怕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无助的缩在墙角里,这该怎么办?她刚刚进浴室的时候言右宸好像并不在房间里。
偏偏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不在,她吓得魂都快要飞出来了,可是更令人害怕的是,本来就在黑暗中,有她却感到有一个人突然靠近了自己,并且还将自己抱在怀里,她全身上下不着寸缕,羞耻感让她不断的挣扎。
嫁给言右宸是无奈之举,答应要给他生孩子也是无奈之举,可是这不代表她就是一个随便的女人,这样被人抱着,要是传出去电话话她估计以后都没有脸回S市了。
黑暗总是会将人的恐惧无限放大数倍,她猛烈的在男人的怀里挣扎,因为隔着很近的距离,隔着衣料,苏七沫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有力的身材以及他身上硬硬的肌肉。
“沫沫,是我。”低沉的声音如同一道静心剂,恰如其时的打进了她的心底,让她紧悬着的心彻底松了下来,幸好来的人是他,否则她以后还怎么做人?靠在他安全的怀里,苏七沫的眼泪流的更加肆无忌惮了,所有的害怕、委屈以及这几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爆发。
突如其来的哭声让言右宸猝不及防,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呢?他没有提前告诉她让她吓到了是他的错,在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让自己的女人流泪那是一件特别羞耻的事情。
眼泪都是珍珠啊,她怎么舍得他的沫沫哭泣?手足无措的将苏七沫放在地上,在黑暗之中,他小心翼翼的捧着苏七沫的小脸,然后细心的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温热的眼泪似乎带着灼人的温度,让言右宸的心也极为紧张,外面的雷声还时不时的响起,偶尔还有闪电的身影,这让苏七沫更加惊慌的躲进言右宸的怀里,她最害怕的就是这样雷雨的天气。
爸爸妈妈死的那天,就是下的这样大的雨,天上的雷声也很大,在闪电的缝隙里,她被妈妈护在怀里,眼看着漱漱的液体从她额头上流出,当时她年纪小还不懂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可是等到她懂的时候已经完了,当时用自己稚嫩的小手替她捂住,可是怎么都捂不上。
奶奶摔下楼梯那一天,也下了很大的雨,雨水伴随着她的泪水一起留下,然后又被阳光晒干,但是在黑暗的夜里,她依旧会想着这些令人伤心的事情来,这是她的伤疤,一辈子都愈合不了。
又是这样的天气,又是这样的夜晚,她感到极度的害怕,要是没有言右宸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那么这个令人害怕的时刻她该怎么度过?顺着闪电闪过的痕迹,言右宸清晰的看到了苏七沫哭泣的模样,娇小的她靠在自己怀里,那委屈无助的模样,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呜咽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听得言右宸心里难受方如同猫抓了一般,顾不得其他,温热的嘴唇直接堵住了她嫣红的唇,只要堵住了她的嘴巴他能听不到这难受的身声了,本来只是想让她停止哭泣,可是却一发不可收拾的迷恋住了,她的唇仿佛带着味道似的,甜美极了。
言右宸小心的搂着她,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生怕用力半分就伤着她了,就连那密密匝匝的吻都是轻轻的,不敢加重半分,他一直控制着自己的力度,控制着自己的,要不是察觉到怀中的人儿已经坚持不住了,他恐怕一辈子都被不想放开。
怪不得周幽王能烽火戏诸侯博得褒姒一笑,妲己能够祸国妖民,他的沫沫也有这样的本事,让他深深着迷,一发不可自拔的爱上她,就如一味罂粟一样,只有瘾,不能断半分。
粗重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内流荡着,四周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明明她身上未着寸缕,可是苏七沫却意外的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那么灼人,整张脸连带着身子都变得滚烫,心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天地如同坠入黑夜之中一样,被染的没有一丝空白,房间里面没有灯,言右宸轻车熟路的抱着苏七沫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撞上了什么磕着了他的沫沫。
除了他的沫沫之外,这个天地之间再没有别的事物了,一双粗砺的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所到之处燃气点点火花,惹得苏七沫禁不住也战栗起来,应和着言右宸的动作,一同坠入爱情的海洋里,即使在里面溺亡,他们也甘之如饴。
雨下了一整天,直到苏七沫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大雨过后的天气清爽的过分,与之前的昏暗仿佛置身于两个世界,她习惯性的朝着自己旁边的位置看去,依旧是空空如也,难道梦里的纠缠都是假的吗?但是身上的不适感又那么明显。
隔着被子,她伸手到他的位置上去,还残留着几分温度,看来他才离开一会儿的时间,睡了饱饱的一觉之后,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可是有时间她还是更希望自己是处在一种混沌的状态之中,这样她就可以不考虑现实生活中这些复杂的点点滴滴,这些恼人的事情跟她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将早上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捋了一遍之后,苏七沫的思绪清晰多了,起码她知道下一步她应该怎么做,就算不能调查到全部的信息,她知道怎么做才不是错误的决定。
施工现场坍塌的那一块,看起来一片狼藉,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就遭受了这样的暴雨,那么那些被淹没在废墟下面的东西都损坏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具体怎么样了,因为停电的缘故,她连联系别人的可能都没有。
一个人待在这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她还是有些难受的,于是随意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睡衣之后,她打开酒店的门,虽然言右宸到来之后成功的将林悦换到了另一个房间,但是她还没有离开会一直在这里陪着自己,也不至于让自己一个这么无聊。
就在她房间的旁边,是刘易的房间,当她敲响林悦房间的门时,她蓦然听到了走廊尽头传来了声音,似乎是很多人在走动的声音,但是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让这样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真切,正在她疑惑的时候,房间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第233章 林悦离开
打开的门缝里露出一张熟悉而焦虑的脸,苏七沫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林悦拉进了房间,动作幅度之大,吓得她很近捂紧了浴巾,这又不是像睡袍一样,可以随便拉扯,浴巾可是很容易就走光了。
将她拉进房间之后,林悦着急的表情显而易见,“沫沫,怎么办?怎么办?”能把她急成这个样子可不容易,一般都是她使别人感到抓狂,来不及顾及其他,苏七沫连忙询问她怎么了。
“我觉得林杨可能要来了。”一边说她还一边无奈的翻白眼,无论她跑到哪里林杨就追到哪里,这样的程度简直如同癞皮糖一般,怎么扯都扯不掉,房间的一角赫然放着她的行李箱,应该是还没有收拾好,衣服散乱着到处摆的都是,看起来凌乱不堪。
但是对于她的着急,苏七沫只是轻轻的笑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跟林悦做了这么多年的闺蜜自然也深知她的脾气,要是真的讨厌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是绝对不会靠近她的生活圈子半分,只要你敢靠近,她就敢揍得你从此之后走路都要绕着弯走。
可是对于林杨,她从来都没有厌恶过,对于他的靠近,她没有拒绝只是一味的逃避,虽然美名其曰“姑奶奶我不想跟小屁孩一般见识”,可是还是暴露了她心底隐秘的一部分,其实她还是很看好这一对的,要是真的能在一起的话,她也会衷心的祝愿他们。
“你笑什么?天呐,这是什么?”林悦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盯着苏七沫脖子上的红痕问道,吓得她立即羞红了脸,刚刚不是在讨论她吗?怎么瞬间就转移话题了?
她和言右宸是有两年之约的,而且她也做好的单身一辈子的打算,因此在单身之前的放纵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吧?心虚的整理好衣服之后,她没好气的瞪了林悦一眼,“早知道我第一天就告诉林杨你在S市了,我觉得他肯定很想见你。”
“不要不要。”林悦请求似的说道,要是林杨真的来找自己,那么她可能又要逃跑了,之所以会这么惊慌,是因为林杨说他也要到夏城来,难道S市那么多工作不需要人去处理吗?一整天就想着如何追女孩子,一点儿都不务正业。
后来的某天,林悦想起当年的情景,嘴角仍是忍不住泛起甜蜜的笑容,她跑过很多地方,也藏过很多地方,最后都还是他给找到了。你在真正爱你的人面前是藏不住的,那么隔山越海,他都能在人群中一眼分辨出你的所在。
焦躁的思绪想了一会儿,她只能满含歉意的对苏七沫说道,“沫沫,抱歉我不能继续陪你了,我可不想跟那个赖皮虫碰上。”说完,还眼巴巴的望着她,答应了要陪着她一直到这件事情处理完,虽然现在言右宸也来了,可是很多时候闺蜜是老公无法代替的存在。
“没事,我能够应付得过来。”她迟早都要独当一面,都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威胁与谣言,不会一直有人都站在自己身旁陪着自己承担,如果有她自然很欣喜,如果没有她也不哀怨,这是她成长的必经之路,这条路,只能是她一个人走。
无论说什么宽慰的话,林悦心中的内疚感还是深深的,在她心底,在这样危机的时刻丢下她简直太没有义气了,可是要是林杨真的找到这里来,她想再次从他的视线里逃离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了让她能安心的离开,苏七沫动身走到她的行李箱旁边。
将所有散乱在一旁的衣服整齐的折叠好,并且规规矩矩的放在行李箱里,又帮她收拾好所有该带的一切,然后才把这些交给林悦,“你放心吧,要是我有事的话肯定会向你求救的,况且你应该相信言右宸啊。”这虽然是一份协议婚约,但好歹她的老公也是跺一跺脚都能让S市抖一抖的男人啊,有他在身旁的时候,无论做什么她自然都会横生出莫大的勇气来。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林悦拖着行李箱,依依不舍的说道,苏七沫随意披了一件长长的外套之后,将她送到了酒店的楼下,大雨过后的天气依旧淅淅沥沥,虽然天已经晴朗了许多,可是连绵的小雨还是下个不停。
她记得昨天晚上到这里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这么多车吧,可是眼前赫然摆了好几辆黑色的面包车,让她不禁想起了那晚在机场的情景,可是那两个男人现在已经服毒自杀了。
她摇了摇脑袋,将这些杂乱的思绪从自己海海里清理干净,一直站在酒店的屋檐下,看着林悦那辆招风的红色跑车消失在远处的迷雾里,直到最后连一丝影子都看不见了,她才蓦然觉得外面的空气有些凉嗖嗖的。
虽然已经穿了一件长外套,可是春天的风夹杂着雨丝,落在她纤细白净的小腿上,还是让人感受到不一样的凉意,她正准备转身朝酒店里走去的时候,却发现大厅内走出好几个男人来。
一样的装束,一样的发式,那两个男人的影子又清晰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难道这些人跟那两个人是一个组织里的吗?这么会计就找过来了,那岂不是是来找她报仇的?一想到这里,她的心立马紧悬起来,躲到了酒店门口摆的一束巨型盆栽后面,盆栽宽大的叶子将她整个人盖的严严密密,不露一丝缝隙。
除了几个男人之外,并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人,他们匆匆走出酒店之后,就开着车子走了,而那条路也是度假村通向夏城城区唯一的一条路,虽然天色已经不甚清晰了,可是她清楚的看见了男人们耳朵后面的标志。
还是那道山的标志,那个神秘性的纹身,等他们彻底离开之后,苏七沫才从盆栽里直起身来,踱着步子朝着酒店里走去,这一路上的疑点也未免太多了点吧?难道刚刚在走廊上听到的声音也是这群男人所发出的吗?看来当前的首要目的,就是将这个隐秘的山的标志查清楚,有人故弄玄虚就会有真相存在。